41.从试探到较量

作品:《卧底夫妻

    江向卉的确如她承诺地那般早早回家了。


    但从她踏入小区的那一刻起,浑身的每个细胞都紧绷到了极致。


    路过的每一辆车,每一个转角,在她眼里都成了可能潜伏杀机的伏击点。


    然而,一路风平浪静。


    一直走到家门口,都无事发生。


    即将抵达大门,她没有直接进入,而是敏捷地闪身靠在门框侧边的视觉死角,尽量让猫眼看不到自己。


    她屏住呼吸,右手探入大衣内侧,死死握住了腰间的枪,静静等待。


    门内没有任何响动。


    江向卉深吸一口气,从后背伸出一只手,指尖缓慢地按向指纹锁。


    滴答。


    门锁开启的瞬间,她猛地撤步、推门、架枪,黑漆漆的枪口直指屋内。


    然而,想象中的伏击没有出现。


    迎接她的,是安静的玄关,以及从厨房方向悠悠飘来的、极其浓郁的香味。


    江向卉没有放松警惕。


    她端着枪,动作无声地慢慢迈入屋内,勾脚关门。


    她背贴着玄关的墙,一点点探出头,向内看去。


    厨房里,许莫归的背影正在烟雾缭绕中忙碌。


    他穿着围裙,动作娴熟地翻炒着,背影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和……柔弱。


    就像往日的每一个傍晚,丈夫做好了饭,等她下班回家。


    江向卉忍住内心酸涩,深吸一口气,将配枪别回身后藏好。


    她故意提高声音向着厨房喊话:“莫归?”


    许莫归听到呼唤,极其自然地转过头。


    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温柔深情:“回来了?今天果然蛮早的。”


    说完,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便转身继续忙碌手里的锅铲:“快去洗手吧,我这儿还没做完呢,等下才能开饭。”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江向卉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许……他还没发现她已经知道了。


    江向卉应了一声,默默将枪别回腰间。


    她也依着往日的习惯,挂好大衣,换上拖鞋。


    然后注视丈夫的背影,径直先悄悄走进客房。


    进房的一瞬间,她眼底的温柔消失殆尽。


    江向卉快速扫视一圈,确认屋内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后,迅速将配枪带着枪套塞进了枕头底下。


    这里是她的自留地。


    这五年来,除了日常打扫,许莫归从不踏入这间房。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她迅速轻轻合上门出来,洗净了手,重新挂起那副伪装出来的温和,一步步走向厨房。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丈夫忙碌的侧脸,说出了那句每天都会重复的台词:“好香啊,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许莫归没抬头,铲子在锅里轻轻翻动,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做了红烧肉,马上就好。”


    江向卉点点头,目光却像两把刀,一寸寸剐过丈夫的背脊。


    可他看似自然,全身松弛,江向卉一时有点捉摸不透。


    他到底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又在演戏?


    想到这里,江向卉状似无意地试探道:“你今天去哪儿了吗?”


    许莫归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他盛菜、装盘,语气带着一分病痛的折磨:“我能去哪儿?脚都伤成这样了,不过是在家呆着养伤罢了。”


    许莫归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江向卉的这种问法,绝不是关心,而是审讯。


    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于是,许莫归转过身,缓缓迈着步伐,将那盘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放在餐桌上,反将一军:“你最近加班挺多的吧?前两天回来得那么晚,也就今天早。之前那个搞乱交通的家伙还没抓住吗?”


    江向卉淡淡一笑,心底寒意更甚。


    他果然在装。


    他什么都知道。


    “工作需要,是挺忙的。”


    江向卉无视对方刚刚抛来的棘手问题,走近一步反问:“倒是你,脚伤成这样,出门不还是挺勤快的吗?”


    许莫归装作惊讶地挑了下眉,演技无懈可击:“我?我有没有出门,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江向卉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盘中的红烧肉上,语气幽幽:“我记得……昨天买菜,我没买五花肉吧?”


    略低的气压突然收紧了空气。


    许莫归先是一怔,随即极其自然地笑了起来,眼神温柔:“你说这个啊,我叫贺然山送来的,既然自己不方便出门,餐厅里的食材总归更新鲜些,总不能让你回家只吃素吧?”


    二人视线在腾起的白雾中交相汇合,同时笑了起来。


    江向卉笑得明艳动人,许莫归笑得温润如玉。


    这对话看似滴水不漏,实则处处玄机,二人都在对方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许莫归将米饭盛好放于妻子面前,语气如往常般温和:“吃饭吧。”


    江向卉应了声“好”,缓缓坐下,可她握着筷子,迟迟没有动作。


    她只是锐利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丈夫。


    许莫归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却丝毫不乱,反而轻轻一笑,大方地先动了筷子。


    他动作自然地将桌上的每道菜都吃了一口,又慢条斯理地扒了一大口米饭,满足地咽下:“嗯,火候刚刚好,好吃。”


    随后,他像是才发现妻子没动筷子似的,鼓着腮帮子,疑惑地问:“怎么,不饿吗?”


    江向卉看着他那副毫无破绽的吃相,心头冷笑。


    她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然后点点头:“确实好吃。”


    她确定许莫归没有下毒。


    即便到了这种境地,她依然潜意识里觉得,许莫归虽然处处骗她,却绝不是那种在饭菜里下毒的小人。


    从厨艺到作战,江向卉觉得,他有他的骄傲,有他的骨气,不屑于此。


    于是,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地共进晚餐。


    可这种平静,却让江向卉逐渐不安起来。


    所以他到底什么打算?


    他想干什么?


    装作若无其事,就能掩盖他们是宿敌的事实吗?


    江向卉是个直接的人,她觉得现在这样还不如就地打一顿来得直接。


    她还是想掌握主动权。


    于是吃到一半,江向卉突然端起碗来,语气轻快地仿佛只是在和丈夫分享一件今日趣闻:“挺有意思的,我今天遇到一个奇怪的人。那人走路姿势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说完,她神经再度紧绷起来,重新审视起丈夫的举动。


    餐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而许莫归握筷子的手稳如磐石,甚至连咀嚼的节奏都没乱。


    他微微一笑,从容地接话道:“是吗?那说明我这走路姿势很大众化,满大街都能找到相似的。”


    江向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短促地笑了下。


    “不,你大概不知道,你这姿势……可一点都不大众,甚至一点都不普通。”


    那是因为脚伤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受力倾斜。


    江向卉知道,丈夫对此心如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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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许莫归像是听不出她话里的刺,埋头又扒了一大口米饭,声音略显模糊回应:“你啊,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疑神疑鬼的,看谁都像嫌疑人。”


    江向卉也夹起一口菜,冷冷回了一句:“那也得有的怀疑。”


    这顿饭,二人吃的极其压抑。


    许莫归不再慢慢咀嚼,江向卉也只为饱腹,两人几乎是同时吃完放下碗筷,又同时起身。


    像往常的每一天那样,江向卉负责将餐具收进洗碗机,许莫归则默不作声地擦拭灶台。


    江向卉看着丈夫微微躬起的背影,眉头越拧越紧。


    她已经暗示到这个份儿上了,几乎是把刀尖抵在他喉咙了,他怎么还是这样无动于衷?


    江向卉心里生出一股没来由的赌气。


    既然是宿敌,注定要拔刀相向,何必还要演戏?


    于是,在越过丈夫去拿盘子时,江向卉眼神一狠,手肘故意重重一横,将台子上一个玻璃杯用力带翻。


    哗啦!


    玻璃杯在地上碎裂炸开,碎片四溅开来,直接就朝着许莫归飞去。


    一瞬间,许莫归全身的肌肉反射快过大脑。


    其实他的神经也一直紧绷着,始终提防着随时会来的偷袭。


    许莫归连头都没回,右手猛地向后一抬,一个极其标准且充满爆发力的专业格挡动作,将飞来的碎片稳稳拦住。


    空气死一般寂静。


    江向卉缓缓直起腰,声音冷冽:“看不出啊,身手真不错。”


    许莫归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垂下眼帘继续擦拭台面,语气平稳:“没你厉害,你知道的,我一直有健身,不然那几斤重的生铁炒锅我可端不起来。”


    “是吗?健身也能练出这种本能反应?”


    说着,江向卉指尖突然夹住一根筷子,手腕猛然发力,筷子化作一道残影,带着破空声直直射向许莫归。


    许莫归瞳孔骤缩,直觉伸手,竟在半空中稳稳截住了那根筷子。


    江向卉紧咬牙齿,眼神凌厉。


    好小子你终于不装了!


    然而,就在那一瞬,许莫归的五指又像是突然脱力了一般,那根筷子在他指缝间打了个转,竟然滑脱了。


    而掉落的筷子在地上顺势反弹,末端碰了下他的小臂。


    “哎哟!”


    许莫归发出一声惊呼,像是被筷子伤到了似的捂住胳膊。


    他转过头,眉头微蹙,眼神带着无奈:“怎么回事,你今天手怎么这么不稳?”


    江向卉防御性轻轻后退一步。


    “抱歉,要不要我帮你擦点药?”


    “不用了,我自己去处理就好。”


    “好。”


    两人极其默契地转身,快速离开厨房,并顺手将所有灯都关掉,朝着相反的方向消失。


    整个空间一片黑暗。


    江向卉大步走进客房,伸手拿出自己的配枪。


    另一边的许莫归直接进入书房,从办公桌内侧的隐秘机关中快速抽出自己的软剑,想了想,又在自己身上放了些其他辅助道具。


    许莫归后背死死贴着墙,隔空喊话:“老婆,你洗碗机弄好了吗?”


    江向卉躲在客房门后,通过门缝紧紧盯着声音来源。


    很快,在窗外路灯的烘托下,她精确捕捉到了许莫归露出的半个衣角。


    她没有犹豫,目光如炬,扣动扳机,高声回应:“放心,马上就好!”


    砰!


    子弹贯穿木门,在墙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许莫归瞬间躲开,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靠!这疯女人居然真的把枪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