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4

作品:《竹马溺爱症

    第81章


    少年难得在这种事情上主动,亲吻的时候有些不得章法,只会像小猫崽子一样反复在青年的唇上舔吻,偶尔轻轻咬两下,像是要用这种方式表达心中那股几乎快要漫溢出来的亲近。沈识清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近乎珍重的心疼和愿意将一切都交付出来的纵容。


    这种纵容像糖水一样几乎能将人溺毙,沈识清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得寸进尺,圈住谢如意后腰的那只手上冒出了青筋,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压抑地开口,回答了方才谢如意的问题:“没有,一点都不疼。”


    可谢如意却不相信,少年眼眶红彤彤地伸手摸了摸他脸颊上的伤口,又低下头去看他肋骨上的纹身。纤长浓黑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小声道:“怎么可能不疼呢?”


    那些天沈识清身上的伤口绝对是不比现在少的,甚至整整好几个晚上都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面上却一点不显,一直穿着衣服遮掩着。他酒醒以后自然也怀疑过沈识清是不是在外面和什么人打架了,可一直都被沈识清用各种理由糊弄了过去,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伤口竟然都是沈平芜和Federico两人留下的。


    若是这些伤口的十分之一出现在他身上,沈识清都会大发雷霆,出现在他自己身上时,他却一声不吭。


    “你应该和我说的,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面对这一切。”


    过了许久,少年才红着眼睛开口,一向柔软清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微的发颤,很是可怜。沈识清的心脏几乎在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春水,没忍住勾了勾唇闷笑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我被爸妈打是理所当然的……作为哥哥,没有引导你,反而还对你有非分之想……”


    可沈识清话音未落,谢如意就红着眼睛,有些不假思索地开口打断了他:“我对你也有非分之想啊!”


    心中对于沈识清的心疼爱怜攀至了顶峰,又加上了青春期少年那股一腔热血般的不甘示弱,谢如意这会几乎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就连原先总是害怕的那根烧火棍好像都显得无关紧要了,只想赤诚地将自己一颗滚烫的真心剖出来,给他面前的沈识清看。


    沈识清的呼吸一滞,喉结用力地滚了滚,显然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心脏漏跳了两拍,却不敢相信这个从小到大都没浏览过什么颜色网站的少年,只是语气轻松地说:“软软,别开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


    说完这句话,谢如意便做出了行动。方才两人已经在亲吻中挪到了床边,这会谢如意便直接伸手将沈识清按坐在了床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抬起膝盖坐上了他的大腿,以一个面对面的姿势低头解开他衣领的扣子。


    第一次做这种有些“流氓”的事情,谢如意显然是有些害羞的。虽然表情看起来一切正常,但紊乱的呼吸和泛粉的耳朵尖却已经暴露了他。


    沈识清也同样有些不可置信,目光落在谢如意那一边发颤一边认真解他扣子的手指上,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了起来,身体先于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终于,在谢如意伸手去碰他模样结实、形状漂亮的小腹时,周遭的空气骤然热了起来。


    房间里的暖气原本都是恒温的,可此刻室内却骤然提升了好几度,和外面寒风瑟瑟的零下气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热得人浑身燥热、额头出汗,身体也像是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那样。


    放在床头的加湿器检测到周围的环境产生了变化,“嗡”地一声开始工作,体内积蓄着的水汽经过程序机器处理变成了细细的水雾,朦朦胧胧地喷洒在了空气中。


    但不知是程序故障还是什么,忽然一下子有些不受控制,猛地一下吐出了好多,“咔咔”地响了几声才安静下来,室内的温度和湿度勉强回归正常。


    沈识清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慢慢地平复了下来,他在原地用力地闭了闭眼,伸手去一侧拿了餐巾纸和湿纸巾过来。


    也许是因为刚才检修了一会那个床头柜上的加湿器,谢如意原本白皙娇嫩的掌心在方才的摩擦中有些变红了。加湿器散发出来的水雾和最后喷出来的那些水流弄脏了他的手指,在被沈识清握住手腕细细地擦拭时,他显然因自己的笨手笨脚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现、现在可以证明了吗?”


    手上的大部分痕迹被餐巾纸擦拭干净,谢如意的脸颊已经红透了,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Alessio,我也是个男生,也一样对你有非分之想……你不要小看我,知道吗?”


    “而且,你不要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懂,之前江满就已经给我发过很多东西了,我看过一些,后来也听他说过……”


    后面一些话有些难以启齿,谢如意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本期望着沈识清能给他一些回应,可沈识清却久久不搭话,只盯着他的手不停地反复揉擦。他身体里那股冲到头顶的热血和兴奋也自然而然地散了一些下去。


    难道,沈识清今天突然不想做这种事情了吗?还是在不应期里没有缓过来?或者,生病还没好,体力不太充足?


    脑海中闪过了几个有理有据的揣测,谢如意干巴巴地咽了下口水,试图将自己的手从沈识清那滚烫灼热的掌心中抽出来:“……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也没关系。”


    “反正你现在在生病,等你好了以后也不着急……”


    这句话尚未说完,他就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猛地陷进了一团柔软似棉花糖的床铺里。


    沈识清翻过身,轻而易举地将谢如意摁在了身下的床垫上。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年俯身咬住了他的嘴唇,强势地将舌头伸了进去扫荡,啃咬他的唇瓣,舔舐他的上颚,好像一头野兽终于按捺不住享受自己被带回地盘的猎物。


    卧室中传来有些令人暧昧的亲吻水声,谢如意也有些缺氧,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只能感觉到沈识清滚烫的舌和近乎急切的动作。他睫毛被生理性泪水打湿,脸颊浮现上了些许潮红,漂亮的小脸十分生动,控制不住地从鼻腔中泄出低低的声音:“Alessio……“


    可他的Alessio根本不听他的话,光是亲吻嘴唇还不够,还要继续往下亲他的脖颈和锁骨,在那从未有旁人触碰过的地方,落下一朵又一朵红梅似的吻痕,其余的声音都被融化在了这片如水的夜色当中。


    屋内的温度又有些上升了,床头柜上的加湿器直接调到了二档开始嗡嗡地运作,一旁还放着几枚方才被沈识清拿上来、但是却没来得及吃的山竹。


    山竹这种热带水果相当好吃,成熟时的外皮并没有那样的坚硬难剥,只要去除顶端的果蒂,伸手轻轻一摁,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山竹的果皮剥开,露出里面清甜莹润、多汁的奶白色果肉。


    这种果肉品尝起来极为酸甜冰凉,轻而易举能缓解一个人等待多年的燥热。


    沈识清以前从未品尝过这样甜蜜的美味,所以吃的时候格外仔细、格外用心,连一点点溢出的汁水都没有放过,将那奶白色的果肉全部都吞吃得一干二净-


    翌日,谢如意足足睡到大中午才睡眼惺忪地醒来,才刚一动就感觉到一阵扯到全身的酸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重新躺回了被子里,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出现了一番昨天后来的场景。


    两人作死床上吃完山竹,又去床头柜上吃了一番,床尾的沙发自然也没有放过,后来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又在浴室里吃了一会……反正,乱七八糟的,什么地方都有。


    谢如意的耳朵骤然热了起来,脑袋也嗡嗡直响,连忙摇了摇头,将那些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删了出去。


    然而,脑海中的画面能删,身上这些明晃晃的痕迹却有些删不掉。从脖颈到锁骨,再到小腹,腰肢,大腿,小腿,脚踝……全身上下的各个部位,每个地方都有或多或少有沈识清留下的痕迹。


    吻痕,牙印,看得出在他身上留下这些的人有多么的不知节制、有多么的放肆。


    谢如意呆呆坐在原地,脑海中还在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忽然听见房门传来“吱”的一声,是沈识清端着午饭走了进来。


    和他相比,沈识清的状况明显要好得多,根本就看不出是个前两天才烧到快四十度的病患,靠得近了,才能看见他衣领处的一点牙印和抓痕,是谢如意在意识不清时留下的。


    “……软软醒了?感觉怎么样?”沈识清将手里的托盘放了下来,问他,“要不要再涂一点药?”


    谢如意半天没能说得出话,脑海里全是那个“再”字,半晌才沉默地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明白自己昨天为什么会在脑海里怀疑沈识清,还说那样的话。很明显,沈识清的“非分之想”和他的“非分之想”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就算沈识清生病了,体力也能比他强上好几倍。


    “……不用了,谢谢。”


    听见谢如意尾音发颤的拒绝,沈识清没忍住勾了勾唇角,想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吃饭涂药,却忽然听见自己口袋的手机响了几声。


    以为是沈平芜女士发表什么重大讲话,沈识清低头一边哄谢如意从被窝里出来,一边点亮屏幕,却没想到是张祁给他转发了几条网上的新闻。


    那些最热爱捕风捉影、博取眼球的营销号,将这两天谢如意剧组遇到山体滑坡的事情拿出来大肆宣传了一波,不明真相的粉丝和路人们都懵了。


    路人可以无所顾忌地吃瓜,谢如意的粉丝们一边不想给这些营销号眼神,又一边担心他是真的出了事,一个个可怜巴巴地去他评论区和私信问他状况怎么样。张祁的女朋友是谢如意的妈粉,自然也很担心谢如意的安危,这会在朋友圈里面嚎了半天,就想要谢如意的工作室和公司出来给个准话。


    张祁不知道该怎么哄她,病急乱投医之下给沈识清发了几条消息,想问问这个一看家里就很有钱的梦男哥知不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沈识清这会心情很好,上下扫了一眼和张祁的聊天框,就简单地敲了一行字回复他:【放心,告诉你女朋友,如意没什么事。他现在在家休养。年后会回剧组把电影拍完。】


    张祁松了一口气,连忙给沈识清敲了句谢谢,又有些好奇地问他这消息是哪来的。


    沈识清想了想,觉得既然谢如意都和护士大姐说了,他也没必要再和以前一样对他们的关系遮遮掩掩了,便直截了当地回复张祁:【我亲眼看见的。】


    【滑坡的时候我上山找如意了,现在我们俩正在一起。】


    张祁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原本勾选聊天记录转给女友的动作也顿在了原地。


    他真傻,真的。他竟然还相信他舍友这个梦男,他真是疯了。


    第82章


    谢如意窝在被子里当了一会缩头乌龟,终于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将脑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却发现沈识清并没有好整以暇地在外逮他,反而挑眉望着手机,唇角微勾,看起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谢如意忍不住有些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正难得地在和舍友发消息。


    虽然聊的内容依然离不开谢如意,但对于几乎从来不搭理人、不主动和人进行社交的沈识清来说,已经算是十足的进步了。


    谢如意心中有些许欣慰,连方才的害羞都忘了,支着胳膊摇了摇沈识清的手腕:“Alessio,你怎么没和我说过你舍友有关注我?”


    “我们应该跟人家打个招呼啊,不然以后我去找你的时候,人家发现我们认识,你多不好意思?”


    沈识清一脸不置可否。谢如意扒拉着手机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发现他们正在聊他的现状,想了想,干脆十分积极地提议道:“不如我给他拍张照片吧?”


    沈识清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绷着脸说:“不行。”


    “你都没给我拍过几张自拍照,凭什么给别人拍?!”


    谢如意默然了几秒,还是妥协道:“……那我们给他发几张我们的合照,可以吗?”


    沈识清一顿,显然有些许的心动,但是在抬眼看见谢如意身上的痕迹时又陷入了迟疑。昨天他没能控制得住自己,简直像饿了几个月才见到肉的野兽似的,将人啃得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吻痕。


    那些痕迹鲜明又暧昧,不消多说,旁人便能看出他们做了什么。沈识清虽然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谢如意是一对,但又不太想通过这种方式被人知道,干脆用被子将谢如意从脖子到脚踝都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才大发慈悲地对他说:“好了,这样拍吧。”


    谢如意:“……”


    最终,这张几乎和绑架没有什么区别的照片还是没能发得出去。


    因为被好端端裹在被子里的谢如意只露出一张白净泛粉的小脸,发丝凌乱地耷拉在额前,脑袋看起来毛茸茸的,很像是一团寿司卷,简直可爱得要命。沈识清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会,就控制不住的放下了手机,连哄带骗地将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以要为他涂药的名义欺负了一会。


    谢如意嘴上说他自己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了解了许多,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可事实却并不如他所说。反应又笨拙又青涩,整个人到后来时就像是他的昵称“软软”一样,软得不可思议。不止脸颊和耳朵尖泛红,就连身上的其他肌肤也都在泛粉,一摸一掐就能轻轻松松地留下痕迹,嫩得像是一戳就碎的水豆腐。


    明明都快要忍不住哭出来了,却还在乖乖地迎合沈识清。沈识清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懵懵懂懂的,让人根本克制不住心底最本能的施虐欲。


    才刚刚开荤的沈识清更加没法忍得住,每次都和谢如意说最后一次,结果在浴室时还将人吃了一遍。心满意足地吃了个餍足,俨然一副不知节制的趋势。


    谢如意一开始还乖乖地想着情侣之间做这种事情是正常的,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并不是所有情侣都和他们一样。他不能再这样放纵沈识清,不然等过了二十五岁之后,他们俩肯定就要变成六十五岁了,便紧急地和沈识清实施了分床计划。


    沈识清心中稍微有些不爽,但想着不能在才刚刚开荤的时候就竭泽而渔、将人吃怕了,便也老老实实地放弃了他以往半夜爬床的固定项目,改成了每天晚上在谢如意房间门口和他讨吻。


    新春佳节,家人团圆。谢如意心软,想着既然不能和沈识清一块睡了,给他亲几口应该没什么问题,就默许了他这种每天晚上前来蹲守的行为。不仅乖乖地踮起脚,还会主动抱住沈识清,方便人凑过来亲他。浑然不觉两人的亲吻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久,他一不留神就会被带到房间里。


    甚至有一次,两人亲吻的时候还被路过谢如意房门口的邱锐看见了。


    邱锐十分糟心地闭上了眼,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当初删沈识清指纹的时候没把家里的密码也一起换了。


    他知道谢如意脸皮薄,被家长逮到亲吻肯定会不好意思,所以硬生生地挨到了谢如意回房间之后才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去,磨着牙将沈识清抓到了一边。脸上写满了自家鲜嫩多汁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和无奈,哆嗦着问他:“沈识清,你能不能……能不能稍微节制一点?”


    “我弟弟还小呢,他还没满二十周岁呢!”


    沈识清懒洋洋地站直了身子,伸出指尖抹了一下尚且泛着点莹润水光的唇瓣,很平静地回复他:“我也没有满二十周岁。”


    邱锐:“……”


    沈识清想了想,又贴心地为邱锐补充道:“你如果觉得受不了的话也可以不要在晚上经过软软的房间,没有人逼着你看我们两个接吻。”


    “或者,如果你能劝得动软软晚上和我一起回去睡就更好了。我们肯定不会在这儿辣到你的眼睛。”


    邱锐深吸了一口气,很想和沈识清好好理论一番,最后还是认命地闭上了嘴,叹息道:“算了……反正你们两个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了……过段时间我就要从家里搬出去了。”


    “我过来就是想和你们说这件事。我和你们嫂子月月定好了,过段时间就先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等到大概六月份的时候办婚礼。”


    “你们两个有没有空来当我的伴郎?”


    沈识清微微一怔,愣在了原地。


    初次见面时,他和谢如意十三岁,邱锐也才将将二十四岁,是才刚大学毕业没两年的年纪。整个人看起来冷淡精英又严肃,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死气,每天都要吃抗抑郁、抗焦虑的药才能维持住生活的正常运转。


    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他渐渐地有了些许人气,恢复了以往的开朗,看起来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难以接近,甚至还交上了女朋友,走到了谈婚论嫁的这一步……时间当真过得飞快。


    沈识清久久没说话,邱锐心里也泛起了点说不出的滋味。虽然这些年他一直和沈识清不太对付,一直在暗中较劲谁才是谢如意关系最好的哥哥,但说这些年一点感情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沈识清大概也有些舍不得他吧?


    邱锐咳嗽了一声,想对沈识清说没关系,别太难过,结婚又不代表着和所有家里人都分道扬镳,以后他们还有很多在一块的机会……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沈识清深吸一口气,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问他:“那你大概什么时候搬出去住?”


    “你的婚房装修好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添点钱让他们的动作稍微快一点?”


    “你能不能这两天就搬家,赶紧过去验收成果?”


    邱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抿紧了唇,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麻木,不明白自己方才心里感动了个什么劲。


    邱锐十分愤怒地将沈识清从谢家赶了出去,并残忍地剥夺了他接下来一段时间和谢如意一块去剧组拍戏的机会,对他进行了精准的打击报复。


    然而,就算邱锐再不想给沈识清这家伙可乘之机、再不想搬走,他的婚礼仪式筹备依然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婚房、婚纱照、婚礼场地、仪式流程……种种流程,因为找了专业团队负责设计,勉强还算是轻松,唯一最耗时的是服装。作为高定服装设计师,邱锐自然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婚礼的服装和新娘的婚纱都是从旁人那里购买的,自己泡在工作室里琢磨了半天,终于设计出了他最为满意的两件作品。


    光这样还不够,他也顺便将沈识清和谢如意两人的伴郎服也弄了出来,在周六两人没课时将他们喊到工作室去试装。


    伴郎服的颜色是比较偏杏色的浅白,布料摸上手十分有质感,在光线下有着细微的暗纹,看起来低调又奢华。由于西装的版型和布料十分硬挺,邱锐将他们的领结换成了丝绸质地,再配上胸口别着的白玫瑰和阿尔伯特链,一整套的设计十分好看,直接拿到大牌秀场上也不为过。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挑人,若是个头或脸撑不住就会显得十分灾难。


    所幸沈识清和谢如意两人没有这方面的困扰,穿上衣服的瞬间就让人一眼惊艳,周围充满此起彼伏的赞叹声。连沈识清自己都盯着镜子里的他和谢如意两人愣了好几秒。


    “怎么样?这衣服看起来还不错,挺合身的吧?”邱锐的目光中写满了欣赏,知道两人穿得很合适,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谢如意笑着点了点头,理了理领口,毫不吝啬地给邱锐比了个大拇指,又从演员的角度给邱锐提了几个场地、灯光和服装颜色之间协调的意见。回过头时才发现一旁的沈识清一言未发,一直盯着某个角落愣愣地出神。


    谢如意顿了顿,伸手戳了戳沈识清,小声问他:“怎么啦?”


    沈识清回过神,抿了抿唇,低声说:“没什么。”


    他只是有些羡慕邱锐,可以正大光明地和恋人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明明知道他和谢如意两个男生能被家里人同意,便是天大的喜事,不该再奢求更多,但他却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他也能和谢如意结婚就好了。


    第83章


    气温陡然上升了好几度,日头渐长,枝头的树叶也渐渐从浅绿色变成了深绿色,在傍晚温热的风里不住地摇晃。空气中蒸腾着一股股泛着草木清香的湿热气,蝉鸣声整夜不绝于耳。


    邱锐的婚礼在夏至当天。天气很好,晴朗的天空一碧如洗,气温也不像前几天那样热得吓人。一大早,谢如意和沈识清等几个伴郎便早早地起了床,陪新郎官邱锐上门迎亲。


    他们两家的长辈观念都比较传统,婚礼也都是老派的,接亲的时候,新娘那边的伴娘都堵在门口,按照婚礼习俗和他们要红包、玩游戏才能放他们进来。就连谢如意这种级别的演员明星都没有办法走后门,反而成为了她们关注的重点对象。


    伴娘那边想足了招呼他们的点子,各种各样的花样层出不穷。先是让伴郎团队里选人出来做默契大挑战,见沈识清和谢如意两人无论是玩你画我猜还是玩两人三足,都默契得像提前商量过似的,便赶快刹车,从口袋掏出一张扑克牌,让他们在不用手的方式下将扑克牌从一侧传到另外一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伴娘们故意的,目的就是想看伴郎们意外接吻。谢如意也有些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和沈识清亲近,但是看着身后的邱锐拿着捧花、迫不及待迎娶新娘的模样,他还是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一张白皙莹润的小脸涨得通红,撅着嘴顶着扑克牌卡片,搂着沈识清的脖颈将那卡片传了过去。


    两人的唇瓣之间只隔着那一层很薄的纸片,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唇上滚烫的触感。


    围观的群众忍不住爆发了一阵惊呼,“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和掌声也此起彼伏,热闹得不行。沈识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将卡片从谢如意的唇上接了过去,完成了这个艰难的任务。


    做完游戏,发完红包,伴娘们终于大发慈悲地开了新娘房间的门。谢如意他们陪邱锐接了亲,一块去谢家给谢江潮和邱婉莹两人敬了茶,才去预定好的教堂拍照。


    中午众人只是简单地吃了顿便饭,晚上才是正式的酒席。他们找的是圈内有名的主持人来当的司仪,这主持人控场一绝,将现场的气氛烘托得十分合适。


    很快,仪式正式开始,周围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两处追光灯落在新人的身上,空气仿佛在此刻凝滞。新郎和新娘两人缓缓靠近彼此,低头珍重地为彼此交换了戒指,并抬起头轻轻地亲吻了彼此。


    刹那间,无数轻盈的羽毛和柔美的玫瑰花瓣从头顶飘落了下来,漫天飞舞,台下的喝彩声此起彼伏。


    沈识清也抬起手为他们鼓了会掌,目光有些失神地盯着台上,过了许久也没有挪开。直到新郎新娘一块下台为他们敬酒,他才猛然回神,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了眼,伸手将谢如意杯子里的白酒匀了一些出来。


    谢如意也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在敬酒结束、将那一小杯又苦又辣的白酒饮尽之后,控制不住地皱了皱眉,眨了眨被逼出生理性眼泪的眸子,伸手扯了扯沈识清的袖口:“Alessio,你和我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沈识清微微一愣,便爽快地点了点头,和谢如意一块出了会场。


    宴会厅中推杯换盏的声响渐渐远去,外面的风吹到身上带着扑面而来的热气,空气潮热,散发着淡淡的青草芬芳。树上挤满了吱呀乱叫的蝉,叫得人有些心烦意乱。


    两人并肩一块走了一小段路,沈识清回过神,刚想开口问谢如意有没有缓过来、需不需要回去吃点醒酒药,就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住,无名指上被套了一枚小小的、冰凉的草环。


    和方才宴会厅中的场景一样,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路灯昏黄的光朦胧地照了下来,沈识清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梦里,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会,嘴唇也上下动了动,伸手摸了摸那枚谢如意为他套上的草编指环,有些愣愣地开口:“这、这是……”


    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甚至分文不值,可沈识清的表情却好像收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昂贵的礼物,珍惜到不敢用力碰。


    谢如意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会这样,只是看见沈识清那出神的表情,就想起了他上次盯着邱锐婚礼邀请函时看的眼神,本能地觉得如果他这样做,沈识清应该会开心一些。


    “我知道应该给你一枚真正的戒指才对,但是现在没有办法立刻准备,你别嫌弃……”


    话音未落,谢如意就忽然觉得唇瓣一热。是沈识清扑过来,用力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又急又深,沈识清心中的情感像终于喷发出来的火山熔岩,又热又烫到几乎控制不住,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出去。过了许久,沈识清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无名指上那枚细细的、冰凉的指环戒指,哑声开口:“我怎么会嫌弃。”


    他连高兴都来不及。


    重要的并不是戒指本身的价值,重要的是谢如意愿意给他送的这份心意。他巴不得能立刻就拿着这枚戒指上台和谢如意结婚,就怕谢如意不愿意。


    “软软,”过了许久,沈识清才低声开口,“我们以后也结婚,好不好?”


    谢如意闻言微微一愣,并没有同沈识清预料之中那样又乖又软地开口说好,反而抿了抿唇,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许犹豫。


    沈识清瞬间顿住了,心中那股激动和兴奋陡然被冻住,鼓噪的心脏也骤然提到了嗓子眼,正想深吸一口气问谢如意到底为什么不愿意时,就感觉谢如意再度低头,牵住了他的手,并从口袋摸出手机,对着他们两人牵着的手“咔嚓”一声拍了一张照片。


    “我没有不同意……”大约是看出了沈识清方才的紧张,谢如意的耳朵尖红红的,声音细若蚊蚋地开口,“我只是在想,结婚前我们应该要先向家人、朋友和粉丝官宣。”


    “本来我是想拿到我第一个电影最佳男主角时再向大家宣布的,可惜我还没有那个本事,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Alessio,别人有的,你也会有。所有你想要的,我都会努力给你。”


    沈识清愣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几乎逆流,简直要被此时此刻面前的谢如意甜疯了,没忍住又搂住他吻了好一会。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世界上最好的谢如意是他的恋人-


    谢如意在微博上发出了他和沈识清牵手的照片以及两人的合照。


    他微博底下的粉丝按照以往的惯例抢前排,一部分“啊啊啊”地嚎叫谢如意实在是太帅,旁边的小哥哥也颜值高的惊人,一部分则注意到了谢如意发出来的牵手照,好奇地问谢如意是不是在哥哥婚礼的现场,或是被抽中了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


    足足好几分钟过后才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联想到了之前谢如意所说的“喜欢的人”“合适的时间”,控制不住地敲出了一连串问号,试探性地问谢如意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评论才刚刚发出去就被其他粉丝发现了,其他粉丝一连喷了他好几十条让他不要乱说。可谢如意却认认真真地回复了那人一句【是的,我们两个的确在谈恋爱】。


    这年头众人对于同性恋已经宽容了许多,但能够这么正大光明地爆出来的艺人实在是比较少见。


    几乎是在谢如意宣布恋爱的瞬间,整个微博就沸腾了起来,有关“谢如意官宣恋爱”的词条瞬间飙升到了热搜的顶端。


    张祁是在睡梦中被女友的电话吵醒的。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凭着本能接通了女友的电话,刚想甜甜地喊一声“宝宝”,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女友“啊啊啊啊”地尖叫了起来。整个人顿时浑身一哆嗦,惊恐地问:“怎、怎么啦?”


    张祁的女友尖叫道:“如意!如意和一个男生官宣谈恋爱了!!!“


    张祁也瞪大了眼睛,那点睡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一骨碌从床上翻了起来,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的“梦男”舍友梦碎了,恐怕比他女朋友现在还要疯狂。


    然而,等他好奇地点开谢如意的微博,亲眼看见谢如意对象的照片时,他却结结实实地愣在了原地。


    “我真是惊呆了,听他们说如意好像从以前就一直和这个男生在一块,但大家一直都以为他是如意的助理,从来没想过他会是如意的男朋友,”张祁的女友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很是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阵,“我也觉得这男生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看过他了……”


    张祁的表情活像是被雷劈了,呆滞地坐在床上,过了半天,他才张了张嘴,回复女友:“……我知道你在哪看过他。”


    女友一愣。


    张祁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颤颤巍巍地回复她:“你还记得刚开学那会,我给你拍的我舍友的背影照吗?”


    女友呆了。


    张祁的舍友?


    就那个被他俩认为是“梦男”、脖子上的吻痕被认为是蚊子包、说自己正和谢如意在一块的混血小洋人?


    “……没错,谢如意官宣的这个对象,不是别人,就是我那个梦男舍友。”


    空气沉寂了几秒,下一瞬,电话那头爆发了一阵剧烈且惊恐的尖叫。


    第84章


    不同于张祁和他女友的震惊,郁见云、胡蝶和施泽雨等人早就知道了沈识清和谢如意在一块的消息,对于他们官宣的微博并不觉得奇怪,只在小群里面调侃了几句便过去了。


    结果,当天晚上十二点多,结束了一天工作的郁见云才刚刚睡下不久,就接到了一通来自沈识清的电话。


    郁见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屏幕上跳动的“沈识清”三个字,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没醒来。


    但念着沈识清这么些年几乎从来没联系过他,这个点打电话恐怕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他还是撑着身体坐起来,迅速地接通了:“……沈识清?”


    “怎么这个点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沈识清的语气相当平和:“没什么。”


    “只是提醒你一下,软软和我官宣了。你有空的话去微博转发一下。”


    “……”


    郁见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困倦和恼火同时涌上了心头,郁见云额头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动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开口:“我才不转,你自己转去吧!!”


    “我当然转了,还用你说吗?”沈识清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不转?”


    “是不是还和那些CP粉说的一样在等我们分手?”


    “你真没有对软软死心?!”


    郁见云气血上涌,两眼一黑,“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在沈识清再次打来的时候果断利落地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沈识清见郁见云的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微微皱起了眉,索性转头开始联系胡蝶和施泽雨两人。


    于是,第二天,他的常用通讯录里就只剩下了谢如意和微信运动。


    谢如意沉默了,有点想要替沈识清和几个朋友解释清楚,将他从朋友们的黑名单里拉出来,又觉得稍微有些丢人,磨磨蹭蹭了半天也没开口。


    幸运的是,没过一段时间,首都大学便开学了。沈识清的舍友张祁和张祁的女友尚且不知道沈识清有多讨人厌,不仅没有嫌弃他,反而期期艾艾地问沈识清他和谢如意两人恋爱的细节。


    沈识清难得能找到一个支持他和谢如意两人在一块的忠实听众,不仅大发慈悲地为张祁女友这个谢如意的妈粉准备了to签,还在和谢如意一块回家的时候给了她现场追星的机会。


    张祁的女友人生当中第一次离谢如意这么近,整个人激动得都快要晕过去,对沈识清简直是感激不尽,甚至还自发地加入了沈识清从前组织的那个CP超话。


    她在里面活跃发言,申请成为了小主持人,还和自己的几个姐妹一块相当积极地做着圈内的各种产出,既有同人图,又有同人文,各种各样的世界观和背景层出不穷,整个CP超话里热热闹闹的,风头竟然越过了当初有电视剧做支撑的“遇见如意”CP超话。


    谢如意有次有些好奇,在沈识清拿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时凑过去瞄了一眼,但他还没来得及将一整篇同人文完全看完就瞪大了眼,耳朵根红得烫人,脸蛋也涨成了樱花粉,想不到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孩写起东西来这么狂野,自己和沈识清两人在她们的脑袋里竟然能做出那么多羞耻的事情。


    他想让沈识清别看这些乱七八糟花里胡哨的东西,却被沈识清一把搂住了腰,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进了沈识清的怀里,听见头上的人含着点笑意地开口:“软软,你知道ABO吗?”


    这个词听起来有些耳熟,似乎在夏橙林的朋友圈里看见过,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谢如意茫然地摇了摇头,被沈识清言简意赅地科普了一会,脸蛋的温度急剧上升,整个人都像是被烫熟了,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开口:“Alessio!你不是跟Federico爸爸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吗?好不容易闲下来,怎么、怎么就在看这些?”


    沈识清从小就在商业方面显示出自己极高的天赋,上初高中的时候就参加过好几次商科比赛,这些年也一直都跟在Federico的身后忙前忙后,组建创立自己的公司,偶尔才能有点休息时间。


    谁能想到,他好不容易闲下来,却连自己原本最喜欢的射击都不练习了,一天到晚就抱着手机看超话里的同人文和同人图,动不动就给她觉得写得好的博主赞赏打钱。


    “是啊,我好不容易才放假……”


    沈识清轻叹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可怜,伸手捏住了谢如意的后颈,将脑袋凑了过去,像女孩子们在文里写的那样,伸出牙齿轻轻在那块白皙莹润的软肉上反复厮磨了一阵,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牙印和一朵红梅似的显眼吻痕,“软软,你哄哄我好不好?”


    滚烫潮湿的热意覆盖上后颈,酥麻的感觉从后颈直窜到了脊背,整个人身体里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似的,不受控制地软成了一滩春水。谢如意的眼底泛上了些许莹润的水光,愣愣地张了张唇,不自觉地顺着沈识清的话往下走:“……怎、怎么哄?”


    他又不是真的omega,没有可以被标记的腺体,没有不受控制的发热期,更没有那种可以生孩子的生殖腔,是不可能像那些同人文那样……


    沈识清的喉结滚了滚,凑到了谢如意的耳畔,咬住少年莹润且红得滴血的耳垂,用牙齿轻咬了两下,低声说了一句很下流的话。


    谢如意顿时羞耻得闭上了眼,连脑袋上都在冒热气,最终还是在沈识清的反复请求下心软地点了点头。


    青年长着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蛋,仿佛是被上帝精心雕琢出来的。纤长浓黑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动着,鼻尖挺翘,鼻尖通红,偶尔可怜巴巴地吸两下,粉嫩的唇瓣被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像是在忍耐即将泄出来的闷哼。


    他就像是一枚刚刚剥开壳的山竹,莹润白皙,尝起来又多汁又甜蜜,只要吃了一口就会上瘾。恰好沈识清运气好,讨到了躺着吃山竹的福利,轻而易举就能将山竹吃到底。


    唯一可惜的是谢如意的体力并不是很好,没过多久就抱着沈识清的脖颈哽咽着说不要,泪珠还挂在腮侧,看起来很是可怜。但一向很听他的话的沈识清,此刻却当真和那些失控的alpha一样,带着点诱骗地低哄他还有一会就好。


    不仅如此,还会用自己的手扣住他的手,引导着他去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低声夸赞他:“软软好厉害。”


    “一下子就吃进去了那么多。”


    “没有的话,软软会不会生宝宝?”


    眼前水晶灯的光芒破碎而凌乱,整个人的脑袋晕乎乎的,简直像是在颠簸的大海上航行。谢如意羞耻得几乎快要哭出声了,根本没有办法回应沈识清的话,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一下又一下讨好的舔吻着沈识清的唇瓣,祈求他能赶快放过自己,最后在一片混乱当中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谢如意回忆了一番昨天晚上的荒唐,觉得或许郁见云和邱锐他们也没说错,沈识清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不顾沈识清的挽留,便坚决要求重新搬回校内住,拒绝再和沈识清在这还有长辈的家里胡搞乱搞,并且接了一部去外地拍摄的戏,剥夺了沈识清跟他一块进组的权利。


    沈识清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也没想到谢如意给他的惩罚这么重。但想一想昨天后来的行为,也的确知道自己有些过火。


    他没敢对谢如意生气,只把所有气都撒在了这栋房子里,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个念头-


    大二大三这两年,两人都变得很忙。


    谢如意在学校和剧组之间来回两头跑,兼顾着上学和拍摄,在保持绩点在专业前列的同时接连拍摄出了好几部成绩很亮眼的作品。沈识清也几乎住在了公司和学校之间,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甚至还被Federico奴役着飞去国外谈业务。


    但是,两人只要一有空就会去找彼此,哪怕时间只够他们仓促草草吃个饭,或者只够他们晚上在一起盖着棉被纯聊天,两人也甘之如饴。


    直到大四下学期,这种忙碌得昏天暗地的情况才稍微有了些许好转。


    沈识清跟在Federico身后所创办的那间公司走上了正轨,无论是股票涨势还是用户风评都十分优秀,他也不必再和之前一样每天都熬到凌晨两三点。


    谢如意投拍的一部电影也在上映时获得了极高的票房和极好的评分,已然被送到了如今著名的电影节内参与评奖,以他现在的年纪来说实属惊人。


    谢如意原本就是国内热度极高的流量小生,有着许多人生角色和大爆剧,无论是代言还是热度都远超同龄人,如今更是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因此,他有同性恋人的这件事情,自然也再度被众人拿出来炒了一遍。大多数人对他和沈识清之间的感情都是祝福的态度,但也有小部分人有些闲言碎语。


    不过,念着谢江潮和邱婉莹两人都已经接受了他和沈识清在一块的事儿,谢如意并没有把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然而他没想到,在他过生日、回学校交论文的那天,他竟然在线下亲眼见到了一个反对他和沈识清谈恋爱的人。


    那偏激的男人红着眼睛堵在他上车的路上,疯狂地将手里的信件和花往他手里塞,一边嚷嚷着不允许他和沈识清谈恋爱,一边疯了似的向他表白,说他才是世界上最爱谢如意的人。


    谢如意有些无奈,害怕他一时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就忽然听见车门传来了“咔”的一声轻响,沈识清三步并作两步地下来,阴沉着脸将那男人拨开,把他带回了车上。


    “Alessio……”


    谢如意愣愣地喊了一声,本以为沈识清肯定会立刻就生气。可沈识清却和没听见那男人说了什么似的,十分平静,只低声说要带谢如意去一个地方。谢如意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地点头答应了。


    车辆启动,两侧的景色被飞速掠过,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陌生,终于在一座极其恢弘漂亮的庄园门口停下。


    淡米白色的城堡顶部圆润柔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铁艺雕花大门向两侧展开,门旁爬满了细碎的花枝,通往城堡的那条路两侧栽着成片的百合花,风一吹,清新芬芳的花香萦绕在鼻腔内。城堡主楼的窗棂雕着极其精致的花纹,透亮的玻璃映着暖融融的光,石墙干净柔和,整座庄园安静甜美。


    和童话故事里的城堡一模一样。


    也和两人小时候设想的长大以后要住的房子一模一样。


    谢如意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看向了身侧的沈识清:“Alessio,这、这是……”


    沈识清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垂下眸专注地望着他,过了片刻才低低地开口:“软软,生日快乐。”


    “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世界上也许有人比我更值得你爱。”


    “但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就是你。”


    “并且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加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