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一章 老松山

作品:《遥远的世界

    血灵子的藏宝地保存还算完整,灵石、丹药,以及各种材料,数量虽然不多,但质量不低。


    灵石他没要,只挑了一部分需要的材料,以及一些用得上的灵草和丹药,剩下的全部让东儿收进了储物手串。


    从找到藏宝地,破除禁制,再到返回虎牙城,总共用时不足一个月,可见柏汉长有多着急。


    回到虎牙城后,两人分别去了几家店铺,购置了不少妖灵族材料。


    临走前东儿去了一趟千机楼,将柏汉长之前的戏重新演了一遍,仍旧是那名老者接待,仍旧是七套完整的修炼功法,不同的是柏汉长用的临安州第二大宗门杏雨楼的名义,东儿用的名义是第一宗门云霄殿。


    邢云子可是云霄殿的弃子,随便拿两件云霄殿的信物不能再正常,老头甚至暗示过东儿——实在有推脱不掉的事,就安到云霄殿头上。


    跟柏汉长那次不同,这回因为时间仓促,东儿直接采用了卖断的方式,灵石和修炼材料不拘,当场点清就走,出了千机楼直奔白石山传送阵。


    这七套功法再次引起虎牙城修行界一片沸腾,消息很快传回了临安州。


    云霄殿和杏雨楼本来就没在大渊捞到太多好处,如今还担了这个名声,自然要彻查,这一查不要紧,上千年的大宗派,内、外门加上附属门派,子弟门生何止万人,谁又经得住查?


    不出一年,就见倒台的倒台,出逃的出逃,甚至还有两三个畏罪自裁的,临安城一时间热闹非凡。


    此时,距离临安城万里之外的一座无名小山上,一个中年人正带着一名少年上山采松塔。


    “爹,我们刚才好像走过这里。”少年指着树旁的石墩子,墩子旁还有他刚才扔掉的半只草鞋。


    中年人望着石墩子,心说这不是一家人尿床出骚鬼了么?这老松山他从小到大爬了多少次,比自家后院还熟,怎么会突然迷路?


    不信邪,来来回回又转了半天,仍旧在原地打转,眼瞅着天快黑了,爷俩也不敢乱跑,捡了堆树枝,点了处篝火,坐在石墩子上小憩。


    深秋露重,到后半夜时,火堆灭了,实在冷得受不了,少年重新点完篝火,冲山沟子咒骂几声,惊起一片乌雀。


    天快亮时,少年睡得正熟,不期然被树上掉下来的松塔砸个正着,惊醒后发现脚前一地的松塔,松塔的布置很奇怪,像是几个字,可惜他不认识字,直到多年之后听孙子背书,他指了书上三个字问孙子,孙子回他:臭小子,他给了孙子一个脑瓜崩儿。


    父亲捡完松塔后,冲山顶拜了两拜,从此之后爷俩再也没有进山采松塔。


    之后几年,老松山的草木越来越繁盛,再几年,附近几座山的草木也开始疯长,山间变得雾气缭绕,甚至终年不见山顶。


    附近的村民开始传说山上有仙人,有人甚至信誓旦旦地说他曾经半夜看到过山顶的七彩霞光。


    炎松镇本是个世俗小镇,没有宗门背景,离他们最近的仙道门派是百里外的“五元观”,观主名叫陈五,是个炼气四阶的散修,因为多次投靠门派无果,一气之下自己筹钱盖了间道观,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道爷自己修!


    折腾了七八年,五元观在修行界一文不名,倒是在附近凡人城镇知名度不小,因为陈五进入修行界之前是个游方郎中。


    陈五这几年的小日子其实过得不错,就是犯愁,因为眼下这些不是他想要的,他要得是修仙啊。


    正发愁之际,忽然听人说炎松镇的老松山有神仙,那他得去看看,最好比他强,比他强的他就拜师,比他弱嘛……此地门派只有一家五元观,要么加入,要么滚蛋!


    于是趁着某个夜黑风高时,陈五驾着马车就去了老松山——他在此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拜山这种事可大可小,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跟那对采松塔的父子不同,陈五进山之前先发了传音符,结果等了两日没人睬,有心离开吧,不甘心,有心进山吧,又没胆。


    踌躇了两天后,还是硬着头皮决定进山,人生在世总要闯一次!


    这一闯就是小半年没出来……


    终于在半年后某个深夜,他快饿死得前夕,一道传音符引着一只储物囊在他头顶盘旋。


    传音符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留言很简单,就是向他买两份法箓,说白了就是买两个身份,再看储物囊里的东西——一本八卦剑心诀和八块灵石!


    买他的五元观都够了!


    一年后,老松山下西南脚,一幢崭新的五元观屹立而起。


    陈五开始开山收徒,当然,给凡人治病的业务也没断,不过不能走正门,也不能叫他陈大夫。


    五元观开山之后的第七个年头,某日傍晚,陈五正在后院的耳房里给人诊脉,忽觉脚下一阵震动!以为是地龙翻身,赶紧招呼病人和弟子出去躲避,一出门就见满院霞光异彩,却是从老松山的山顶发出。


    霞光维持了一顿饭的功夫后戛然而止。


    山尖处,此时正站着一名玄袍青年,瞳孔中闪烁着烈火融金之色。


    “看来这几年你不只修为精进,金属性功法也有大成。”一名红衫女子乘一叶扁舟飞抵山尖。


    青年回头看向女子,虽同在一山,但二人一直闭关,也有近十年未曾谋面,“你身上的木灵气是之前的数倍不止,离中期不过临门一脚。”


    女子撅了撅小嘴,“两年前就是这般,虽然是临门一脚,可这一脚却怎么也踢不出去。”不只修为,绛生诀到了第三层,也不再有进益,这两年她一直在研究阵法之道,“好了,咱们就别在这儿互吹了,去山下看看你的徒子徒孙吧。”


    徒子徒孙?青年这些年一直沉溺修炼,对外界发生的事丝毫没有在意,哪来的徒子徒孙?


    女子指尖一闪,一块玉符闪现,“几年前有人闯山,你当时正在进阶的关键时候,我就没告诉你,用你的名义让此人置办了两份‘法箓’,方便咱们在临安州行事,这是你的——”


    青年接过法箓,上面写着——琅邑炎松镇五元观木离上人。


    木离——上人?青年看着这个名字眉头一蹙。


    “‘上人’二字是你那便宜徒弟加的。”女子赶紧开口解释。


    没错,这一男一女便是在虎牙城搅合了一圈,然后逃之夭夭的柏家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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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因害怕有人追踪,二人便匿了行踪躲在这处灵气微弱之地潜修。


    柏汉长进阶筑基后期之后,紧接着便开始修炼玉潇人赠得那套叫“融金”的功法,这些年一直在闭关之中。


    东儿功法特殊,每隔一段时间会到山间测试采植之法,那个陈五就是在这期间发现得,因为觉得此人脸皮太厚,不想显声,便用了他的声音做传音符。


    东儿把这些事跟柏汉长大致交待了一番,二人便来到了五元观。


    陈五此时已经带着大小十来个徒弟在正殿恭候。


    他们俩一显像,陈五立即拱手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弟子陈五,携五元观诸弟子,拜见师尊,师娘——”


    “师叔!”东儿立即传音纠正,什么眼神!


    “拜见师尊,师叔!”陈五被纠正后还挺开心,这代表对方承认了他这个徒弟!


    柏汉长打量一番陈五,三十几岁的年纪,长须细眉,资质看上去很一般,“我不擅授徒,也无意收徒,既然担了这个名分,总要了结这个因果。”手一抬,大殿的桌上出现一柄长剑和两本功法,“你身上土属性灵气较为突出,这两本功法很适合你,至于那把飞剑,是我早年用过的,姑且送给你。”


    “谢师尊。”陈五开心之余又行了一个大礼。


    等众人行完礼抬头时,两人早已消失不见。


    陈五来到桌前,发现桌上除了一柄长剑和两本功法,旁边还莫名多出了一摞医书,“既擅悬壶,何必辍之?”脑中响起一道女子声音。


    “谢师叔赠书。”陈五冲门外拱了拱手。


    ***


    一片夕阳霞彩中,一叶扁舟由东往西划出一条浅浅的灰白细线。


    东儿一身红衣坐在舟头,双手撑在身后,双脚在风中轻轻摇晃着,“你给我的酿酒配方是不是没写全?”这两年她试着酿过几次,都已失败告终。


    “你给我的菜谱藏私了么?”他也没成功过。


    东儿哼哼笑出声,因为想到了他用炼丹的方式做菜,“我的菜谱比你的配方详细,什么叫须内火两个大周天?”是酿酒还是灵力运转?


    “盐少许,酱料少许,水少许。”有少许这个计量器具么?


    “……罢了,看来我们俩都不适合授徒。”东儿笑道,转头却见他脸色有丝落寞,知道自己大约说错了什么,便没再吱声。


    直到霞彩彻底没入暮云之下,他才低低道,“我的确不适合授徒。”


    “五元观的事,是我没考虑周到。”虽然没有直接收陈五为徒,却是她自作主张扯上得关系。


    因为她这句话,他转头看向她,“白青,你的新名字?”没有继续纠结授徒的事,反而聊起了她的新名字,在五元观的大殿名录上他看到了他俩的名字:木离上人和白青散人。


    东儿的思绪还在刚才授徒的问题上,顿了一会儿才道,“柏字拆开,一人一半,不好么?”她从小到大始终无法开口喊他哥哥,总觉得既暧昧又别扭,如今终于可以彻底摆脱这种感觉。


    他笑了笑,回道,“挺好。”


    连相同的姓氏都没了……以后还能靠什么凝聚共同利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