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十三章

作品:《万安弈局

    立秋之后便是处暑,此时暑气虽未全消,却已染了几分秋的清冽。


    凤仪殿宫宴之后,王太初便被赵盼儿拉了去筹备学塾之事。


    万安城虽为皇城,可城中仍有不少未受教化的孩童。赵盼儿本在明州便有兴办学塾的经验,遂与王绍安商议,欲在万安城依样兴办。


    兴办学塾本就不是易事,何况是在皇城之内,各方人情、诸般事宜,皆需一一打点。


    好在有王抃和王绍安在朝中坐镇,居中调度,加之王太初被刘聿洵当众“拒婚”,她更是将这股“怨气”转化成了“动力”,凡事亲力而为,成了此事最好的帮手。


    因而,这学塾之事,倒也进展顺利。


    今日原本他们看中了城北郊区的一处清净祠宇,欲立为学塾之所。而选择此地的原因,一来是因为城北未受教化的孩童居多,二来也因此处地价低廉,花销省俭,最宜设塾授课。


    可没成想,原本都已接近敲定的租赁,那守祠人却临时变了卦。只道是乡中族人联名反对,说学塾孩童喧闹,会污了祠宇清净,坏了供奉规矩,不敢再应下这桩租赁。


    是以,先前还兴致勃勃的王太初和赵盼儿,此刻只得悻悻然回到和乐楼中。


    此二人,王太初便不说了,自宫宴之后,便没在其脸上见过什么笑容。可今日,连素来干练爽利的赵盼儿都闷了声,只是坐在和乐楼的一角,和王太初一起,对着一桌饭菜,唉声叹气。


    她太知道位置的重要性了,深知学塾但凡离那些孩童远上一些,能坚持来求学的便会少上许多。寒门子弟本就无闲钱代步,路途远了,纵有求学之心,也难长久。


    “姐姐莫要再唉声叹气了,纵是你我今日将怨气叹尽,他们若是不愿租,终还是不愿租。”多日来,王太初自身面上亦无几分喜色,然劝慰他人时,却是头头是道。


    “妹妹说的在理,与其为此事劳心费神,损了食欲、伤了身子,不若暂且搁下,再做计较。”


    赵盼儿本就心事深重、顾念良多,自不会因王太初一言便卸下愁绪、宽下心来。只是连刚遭“拒婚”之挫的王太初都这般劝勉,她也只得敛了忧色,在口头上略作应和。


    她将一块豆腐夹到王太初碗中,笑着说道:“明日我便去城北,另寻一处合宜之所。”


    见赵盼儿强颜欢笑,王太初也并未拆穿。城北郊区的清祠,原是赵盼儿寻了许久才觅得的合心之所。为了租下那处宅院,她也是费尽了心机,前前后后找那守祠人,款谈良久,今日突然被负约,她当然知晓赵盼儿心中闷愤,可也因自己心有旁事,无心顾虑,只能一味在碗中挑挑拣拣。


    “也难怪王姑娘没有胃口,若是我被当众拒婚,恐怕是连出门也不敢的。”说话之人尚未走近,便已吵嚷开来。她故意将声音提得极高,恨不得让和乐楼里的诸位客人,个个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太初回头往大门的方向看去,若不是郑思玥那副阴阳怪气的腔调太过独特,她怕是早将眼前之人给忘了。


    她歪过头越过郑思玥向其身后找了找,果然一步之外,便还有周元月和洪婕。


    “哼。”王太初冷笑一声,回过头对早已起身、凝立戒备的赵盼儿说道,“盼儿姐姐,我们且管自己用膳,不必理会她们。”


    赵盼儿虽也看出来者不善,可终究对她们之间的恩怨并不了解,便只将长凳往外挪了挪,坐下将王太初护在里面。


    “太初姑娘何必装作一副不认识我们的样子。”说话间郑思玥已来到了桌边,见王太初埋头不理她,便打量起身旁的赵盼儿,笑问道,“听闻小王大人高中之后便风尘仆仆地回乡娶亲,我以为会是什么国色美人,谁承想也不过尔尔。”


    “郑姑娘可莫要胡言,盼儿姐姐是我王家的客人,未出阁的姑娘,可经不起你这般造谣”


    至万安城后,赵盼儿考虑再三,终是决意先守孝尽礼,再论婚事。故而眼下,她以王太初挚友之名,暂居王府为客。


    “原来你们乡野之人也这般在意名节?”郑思玥捂嘴轻蔑笑道,“我以为,遭人当众拒婚,仍敢招摇过市之人,定是寡廉鲜耻之辈。”


    “你说谁寡廉鲜耻!”赵盼儿尚且还能忍受旁人对她的恶意,可此人若是想触王太初的霉头,她却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她大喝一声,拍案而起,却被王太初伸手按住手背。


    “盼儿姐姐怕是还不了解万安城,这万安城样样都好,唯独路旁疯狗甚多,妄自叫唤。可你我也不便与其争执,若被疯狗所咬,终究是我等吃亏不划算。”


    王太初放下筷子,慢悠悠站起身来,挡到赵盼儿跟前。她只是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郑思玥,便径直按住其肩膀,将其推至一旁。复又抬手负于胸前,抬眼直面躲在郑思玥身后的周元月,问道。


    “周姑娘,你说我说的是与不是?”


    王太初的伶牙俐齿,她早有领教。几番针锋相对下来,这般场面她早已熟稔,亦未如往日那般动怒。今日其言虽较往日更显刻薄,然当众遭拒婚者终究是她,丢脸难堪的亦是她自身。


    周元月眯起眼睛,走近一步,假意说道:“呵呵,王姑娘此言真是叫人心寒,姑娘同我们也算是旧识,听闻王姑娘有此变故,特意前来关心。纵是姑娘此刻因遭拒婚而心境不虞,亦不该如此出言伤人。”


    “哦?拒婚?方才郑姑娘所言,我彼时便觉得奇怪,我从未有过婚约,又何来被拒婚之说?”这些时日王太初本就憋闷,今日碰上这些个找上门来寻衅滋事的,顿生大干一场的冲动。她拢了拢衣袖,一个跨步便挡在了周元月的身前。


    “自然是你和雍王殿下的婚约。”郑思玥抢白道,“那日我们虽不在凤仪宫,可凤仪宫所发生之事,却也不是密不透风。”


    “凤仪宫?”见郑思玥说话,王太初索性便转身向她问道,“那日凤仪宫乃贵妃娘娘之花宴,何来婚约之说?郑姑娘莫不是道听途说,犯了糊涂?”


    “王姑娘才当是休要为顾颜面而说谎,万安城中无人不晓,陛下将为你与雍王......”


    “闭嘴!”


    郑思玥话还未说完,便被周元月喝止。


    “看来周姑娘总算是头脑清明了。”王太初莞尔一笑,回头对周元月说道,“我亦奉劝周姑娘,休要为了在我这儿讨便宜,再讲那些糊涂话。不然害了雍王殿下,那可就是你的过错了。”


    “王太初,你被拒......”


    周元月平日虽不好相与,却从未这般在人前对她说过重话。郑思玥只觉颜面尽失,心有不甘,仍要寻回场面,遂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分说,却被洪婕给拉了回来。


    “陛下定罪雍王殿前失仪,便已将他杖责至连日难起,若真是抗旨不尊,怕是连性命都要丢了,你可别再给殿下找麻烦了。”洪婕将郑思玥拉到一旁,压着声音说道。


    连日难起?


    当日,刘聿洵抢先抗旨,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称愿亲自领罚。原以为殿前失仪能是多大过错,责骂几句便是了,可未曾想,他领的竟是如此重罚。


    “我糊不糊涂,清不清明,原也无需姑娘挂心。只我也有一句话要告诫姑娘。若姑娘担不起这朝堂中的尔虞我诈,趁早离开万安城才是。莫要苦守在这城中,影响了自己也就罢了,搅了旁人的布局,那才是真的害人不浅。”


    王太初仍在为刘聿洵的遭遇感怀,面对周元月“害人不浅”的指控,未能及时辩驳,故而在旁人眼中显得略处劣势。


    “烦请诸位姑娘,移步离开和乐楼。”


    此刻,较赵盼儿先出手的,竟变成了江音如。


    这么多年,她以商贾之身藏于王抃身后,所为的,便是不扰其仕途,让其在朝堂之上,不授人以口舌之柄。


    此前在康王府邸,是王太初将她从王抃身后,带至众人面前。是王太初予她勇气,因而今日,她断不能让自家女儿,在自己的地界上受半分委屈。


    “你说什么?”郑思玥从未想过江音如会开口赶她们出去,犹自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问道。


    “我说的是,请姑娘们移步出去。”


    江音如步至王太初和赵盼儿跟前,将二人护于身后。她眼中再无往日半分唯唯诺诺之态,全是母亲护犊的坚定。


    “王夫人,你可知我们是谁?万安城内还没有哪个酒楼敢将我们请出去的。”郑思玥仍在追问,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的周元月早已是满眼怒气。


    “我不管你们是谁!不管旁的酒楼敢不敢请你们出去,我只说我和乐楼!今日,我便以和乐楼东家之名,请你们这些个儿名门贵女,即刻离去!”


    “江音如!”


    原以为王太初才是对手,未曾想,就连平日里总困在“商贾”身份里、束手束脚的江音如,也渐渐挣脱了桎梏。


    周元月本也不喜欢这般场面。她是万安城内最负盛名的贵女,素来清贵,这般针锋相对的对峙绝非她的行事之风,可眼下却也没有了退路。


    “江音如?”江音如轻嗤一笑,含讽笑问,“这便是你郑大姑娘的教养吗?休提我乃你长辈,你便不可直呼我的名讳。纵抛开这长辈身份,单论朝堂规矩,我夫君亦是你父亲的上官。你又有何资格在此连名带姓叫我?”


    江音如素来避讳将自己和王抃攀扯在一处,不料今日竟会借着王抃的名头来压人气势。


    王太初素日见惯江音如温婉模样,此刻方才恍然。那能在酣香街酒楼之中杀出一隅之地的和乐楼东家,又怎会只有温婉之态,而无雷霆手段?


    “王夫人所言,却是在理。郑姑娘怎可对父亲上官的夫人如此无理?”


    和乐楼中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女眷争执处,竟无一人察觉楼内已悄然来了一位身份尊贵的人物,正是当朝太子刘聿恒。


    众人循声抬眼,只见刘聿恒身着月白暗纹锦袍,唇角噙着一丝浅淡笑意,透着上位者的沉稳。


    楼中客官自然不知这位华服贵公子的真实身份,然吵闹中心诸人看清来人,心下俱是一惊,顿时失了方寸。王太初最先回过神来,正欲躬身行礼,却被刘聿恒抬手轻轻一阻。


    “王家素来低调,今日竟能逼王夫人出此言语,郑姑娘方才究竟是说了些什么?”


    刘聿恒面上依旧笑语盈盈,可寥寥数语,便已是将郑思玥逼到了绝路。


    她只下意识往周元月身侧挪了挪,浑身抖得似筛糠一般,欲开口辩驳时,偏生紧张得连半句话也说不出。


    见郑思玥如此,刘聿恒也未步步紧逼,而是转身对其身侧的周元月言语了起来。


    “元月,郑姑娘素来最是听你的话,如此逾矩,你应当好生劝诫才是,怎可只在一旁冷眼相看,让朝廷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失了体面?”此际,刘聿恒语气较先前又软了几分,说道,“你是重臣之女,更该将朝廷的体面放在首位才是。”


    “元月知错了。”事情发展至此,也并非周元月所愿,见刘聿恒用“重臣之女”为她留了转圜余地,便顺势认了错。


    “那便好。”刘聿恒笑着坐下,抬眼继续说道,“和乐楼乃营生之所,非聚众之处。若无旁事,便不要扰了食客,各自散去便是。”


    “元月先行告退。”纵是对刘聿恒的逐客令心有不忿,周元月亦深知,自己的父家终究是兵部这边的人,故只得忍下心头委屈,敛饪行礼,应声告退。


    待周元月一行人离开,江音如忙向刘聿恒谢过,随即将众人引入二楼雅间。


    康王府赏菊宴上,刘聿恒曾为她解过困,更何况今日又蒙他出手相助。是以,纵然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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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聿洵的对手,王太初对他也难存半分敌意。


    “今日谢过太子殿下为我等解围。”


    雅间内已布好和乐楼的佳肴,赵盼儿早知来客身份尊贵,却万料不到,此人竟是当朝储君。


    这便更让赵盼儿满心费解。天下皆知太子与雍王为那储位,早已势同水火。而王太初身为雍王之人,怎能与太子如此相安而坐?


    “王姑娘不必客气。”刘聿恒端坐上位,俨然是一副久居高位的派头。


    他瞧了瞧案桌上精巧的菜点,笑盈盈说道:“原前次姑娘接风宴时便该品尝到如此美食,今日好在也不算太晚。”


    说罢,他便夹了一块炙肉送入口中,细品片刻,随即连连点头,称赞道:“和乐楼果真是名声在外。”


    “太子谬赞了,这些不过是民间粗食,怎可比宫中御膳?”


    “民间吃食更胜在其烟火暖意,有些味道民间有,宫中却难烹出。”刘聿恒放下银著,缓声道:“就好比我近日所闻。”


    王太初同刘聿恒并不熟识,赵盼儿更是第一次与之见面,虽都知晓今日太子登门必有他事,却也不便贸然张口询问。


    好在刘聿恒也是爽利,并未有过多寒暄,便打算直入主题。


    “近日本王听闻王姑娘正在筹备学塾之事,欲兴闾里教化,可有此事?”


    刘聿恒含笑而言,语气温和,王太初却瞧不透他笑容里藏的深意。忆起方才在堂中,他亦是这般面带浅笑,却将周元月等人责备了一番。


    再者,她们兴办学塾,意在济困扶危,让贫寒子弟得窥书礼。此举在明州之时,便得官府阻挠,认为私设学塾损坏官学的体面与朝廷的教化权威,若不是王绍安极力推崇,恐怕也难实现。


    今日,这案桌上坐着的便是大庆朝最能代表朝廷之人。或许方才他出手解围,也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


    “王姑娘不必多虑,本王只是闻得些风言风语,特来一问罢了。”瞧出王太初和赵盼儿脸上的顾虑,刘聿恒先开口解释道,“想必姑娘对内子之事也早有耳闻。”


    谈及先太子妃,刘聿恒的神色便暗淡了下去。他长舒一口气,像是在强自按耐自己的心绪。


    “疫病无情,殿下切莫忧思过度,需保重玉体才好。”那日蓟门闸,先太子妃的大丧之音,犹在耳边。


    “谢过王姑娘关切,纵是再过不舍,本王亦知逝者如斯夫,唯余追忆。”刘聿恒叹息道,“唯太子妃生前,素怀让天下稚子读书之宏愿,扩张学塾,普及教化,她亦早有筹谋,只是......”


    言至此处,她们才听出刘聿恒此行的目的。这位身居至尊之位的太子,果然如坊间所传那般,对先太子妃情深意重。


    “如殿下不觉臣女驽钝,臣女愿竭尽绵薄,以成先太子妃生前未竟之愿。”


    学塾之事若有太子的助力,想必定能事半功倍,早成善举。


    “太子殿下,学塾之事,本是我的主意。”虽说学塾之事得太子助力定然大有裨益,可赵盼儿听在耳中,心底却隐隐生出几分不妥之感,她也不管眼前之人是什么当朝太子,打断话头说道,“我与太初兴办这学塾,本意原是为了那些无力承担束脩的贫寒子弟,恐怕......”


    “姑娘所言甚是。有教无类,乃是办学之根本,既立此念,便无贫贱之分。你们之心意,便是太子妃之心意,亦是本太子之心意。况乎,唯有人人皆沐教化、懂礼守法,大庆才能长治久安,朝廷根基方能坚不可摧。”


    刘聿恒言词缜密,滴水不漏,令人无由置喙。赵盼儿此刻才恍然,自己方才那下意识的迟疑,究竟为何。


    太子与雍王水火不容,可雍王前脚刚抗旨拒婚,后脚太子便有意出手相助,此事落在谁眼里,都透露着一股阴谋算计。


    “太子所言极是,我们正巧为一事烦扰,太子若能出手相助,此事必能迎刃而解。”王太初显然没有赵盼儿那般思虑,将城北清祠之事一股脑儿地向刘聿恒细说了一遍。


    “城北多是寒门生计之家,将学塾设在此处,于贫寒学子而言最是便利通达。姑娘既已选定此处为心仪之所,本王便不妨一试,替你前去斡旋沟通。”


    思索片刻,刘聿恒欣然答应了下来,言罢,他站起身来,笑说道。


    “本王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此事,既然王姑娘已直言所需,便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臣女便谢过殿下了。”王太初同赵盼儿也一同起身,对着刘聿恒蹲了一个万福。


    “姑娘们不必多礼。”刘聿恒含笑颌首,抬手令随侍取来披风,从容覆于肩头。


    王太初与赵盼儿送刘聿恒来到雅间门口,还欲送至楼下,却被他抬手轻拦,温和制止道:”二位姑娘不必远送,请留步。”


    说罢,抬步便往楼下走去。


    直到目送刘聿恒的身影掠出楼外,赵盼儿方缓缓转过身,蹙眉对王太初问道:“太初,你难道不觉着此事蹊跷吗?一个堂堂太子,竟对一处学塾的有无如此挂心,这未免太过不合常理,这其中目的,未免也太过刻意?”


    王太初闻言,未言其他,只又重新回到了案桌旁,对着满桌的佳肴发愣,好久才再开口道:“看来太子殿下对我们和乐楼的吃食,也并非如他面上所显的那般喜欢。”


    闻言,赵盼儿心下即刻了然王太初心中所思,她释然地松了口气,随即展颜笑道:“我以为你......”


    “以为我如何?以为我遭雍王殿下拒婚,便只能反戈相向,非站在他的对立面不可?姐姐这可真是小瞧了我。”王太初故作愠色,眉头微蹙,语气却带着几分玩笑般的嗔怪,笑说道:“我不知太子背后的真正目的,可既然太子殿下有这份心意,不如顺势让他帮我们解了眼前的麻烦,这难道不是一桩美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