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虚空的疯狗,与撕裂盾牌的獠牙

作品:《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 间奏:孤狼的狩猎】


    【时间:006.M31 - 登陆场大屠杀后一个月】


    【地点:伊斯特凡星系外围 - 曼德维尔点 - 叛军补给线】


    【视点人物:安格隆】


    嗡——嗡——


    脚下的甲板在震颤。


    那不是普通的引擎轰鸣。那是反应堆在超负荷运转时发出,濒临爆炸的哀鸣。


    安格隆赤裸着上身,站在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征服者”号的指挥台上。


    他那宽阔,如同山岳般的胸膛上,横亘着一道狰狞,尚未完全愈合的贯穿性伤疤。


    那是伊斯特凡三号地表,被叛军的重型激光炮近距离轰击留下的印记。


    伤口边缘翻卷,露出鲜红的肌肉纤维,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搏动,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但他不在乎。


    这点痛,对他来说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全息星图。


    那里有一条光带。


    那是一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舰队。数以千计的重型运输舰,在十二艘帝国级战列舰和无数巡洋舰的护航下,排成了一条长达数万公里的长蛇阵。


    它们满载着弹药,燃料,钷素和用来制造新兵的基因种子,缓缓驶向伊斯特凡五号。


    那是荷鲁斯的补给线。


    是维持那八个叛乱军团继续运转,继续杀戮的血液。


    “父亲。”


    卡恩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嗜血的颤抖。


    “敌方护航编队确认。十二艘战列舰。四十八艘巡洋舰。数量是我们的……二十倍。”


    “我们只有三艘轻巡洋舰和一艘受损的战列舰。”


    “那又怎样?”


    安格隆咧开嘴,露出了满口森白,如同野兽般的獠牙。


    他脑后的【神经阻断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正在全功率运转。


    它像是一道大坝,死死拦截着那股想要冲垮理智,想要把眼前一切都撕碎的红色狂潮。这让他保持着一种冰冷,理性,却又极度危险的临界状态。


    “狼群狩猎,从来不看羊群有多少。只看哪只羊最肥。”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在星图上狠狠一划。


    指尖划过那艘位于舰队中央,体型最为臃肿的超重型燃料补给舰——“贪婪之腹”号。


    “我们要做的不是击败他们。那是基里曼那种书呆子才想的事。”


    “我们要做的……是放血。”


    “切断动脉。让这头巨兽失血过多而死。”


    安格隆猛地转身,对着舰桥上的所有吞世者咆哮。


    “所有鱼雷发射管装填!把那些该死的反舰导弹都给我扔出去!”


    “装填跳帮鱼雷!全部!”


    “目标:那艘旗舰级的燃料补给舰!”


    “把它给我……撞穿!”


    轰——————!!!


    “征服者”号猛地加速。


    这艘曾经代表着第十二军团荣耀的战舰,此刻像是一头疯了的公牛。


    它抛弃了所有的侧舷护盾能量,关闭了所有的远程宏炮阵列,将反应堆里每一焦耳的功率都输送到了尾部的等离子推进器上。


    它化作一道红色,燃烧的流星,无视了所有物理规则,笔直地,蛮横地撞向了叛军舰队的侧翼。


    呜——呜——呜——


    警报声在虚空中炸响。


    叛军的护航战舰反应很快。


    数十道粗大的光矛光束和数千枚宏炮炮弹,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试图拦截这艘自杀式的疯船。


    爆炸的火光在“征服者”号的舰首护盾上绽放,激起层层蓝色的涟漪。


    护盾过载。熄灭。


    实弹开始撞击装甲。


    当!当!当!


    金属撕裂声顺着船体传导,震耳欲聋。


    “撞过去!”


    安格隆咆哮着,双手死死抓住指挥台的栏杆,指印深深陷入精金之中。


    “别停!停下就是死!”


    他用舰首那厚达数米的精金装甲板,硬生生地撞碎了拦路的炮弹,撞开了一艘试图阻拦的护卫舰残骸。


    咚!


    船身剧震。几个没系安全带的凡人船员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瞬间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


    但“征服者”号冲破了火网。


    它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刺入了敌人的软腹。


    距离“贪婪之腹”号,只剩下不到一百公里。


    “就是现在!”


    安格隆一把抓起脚边那把巨型链锯战斧。


    斧刃上的单分子锯齿开始空转,发出饥渴难耐的嗡嗡声。


    “吞世者!跟我上!”


    他冲向了登陆甲板。


    那里,数千名同样疯狂,同样渴望鲜血的阿斯塔特,早已把自己塞进了狭窄,幽闭的跳帮鱼雷里。


    他们没有祷告。


    没有遗言。


    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只是在那狭小如铁棺材般的空间里,磨着牙,握紧手中的链锯斧,等着撞击那一刻的到来。


    那是他们生存的意义。


    嗖——咻——!!!


    数百枚跳帮鱼雷被电磁弹射器发射出去。


    它们像是一群饥饿的食人鱼,拖着蓝色的尾焰,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轨迹,扑向了那头臃肿的鲸鱼。


    但在它们即将接触目标的瞬间。


    嗡——


    一道厚重,紫色的光幕在“贪婪之腹”号的周围亮起。


    那是虚空盾(VOid Shield)。


    这艘船虽然是补给舰,但它的虚空盾发生器却是战列舰级别的。那是多层叠加,能够将动能和能量转移到亚空间的绝对壁垒。


    嘭!嘭!嘭!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枚跳帮鱼雷,以数千公里的时速撞在了虚空盾上。


    就像是鸡蛋撞上了石头。


    没有穿透。没有爆炸。


    鱼雷的金属外壳在瞬间被挤压,变形,粉碎。里面的阿斯塔特战士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巨大的过载力压成了肉酱。


    残骸瞬间解体,变成了太空中漂浮的废铁和碎肉。


    “该死!”


    卡恩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怒吼,带着极度的不甘。


    “钻不透!那层壳太厚了!我们的钻头在空转!”


    “我们在撞墙!”


    安格隆所在的鱼雷也正在高速逼近。


    他透过那扇只有巴掌大小的观察窗,看着那层越来越近,闪烁着致命紫光的能量屏障。


    他能感觉到那层能量场的厚度。那是物理规则的壁垒。是凡人无法逾越的天堑。


    如果没有那种能穿透虚空,无视力场的尖牙……他们都会死在这里。变成太空垃圾。


    “既然钻不透……”


    安格隆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红光。


    那是赌徒的眼神。是野兽的直觉。


    他猛地一拳砸在鱼雷的控制面板上,手动解除了减速火箭的锁定程序。


    咔嚓。


    安全阀断裂。


    “……那就给老子砸开它!”


    “全速!不许减速!把引擎推到爆!”


    他在通讯频道里下达了这道自杀命令。


    轰隆————!!!


    几十枚全速撞击,引擎过载的跳帮鱼雷,在同一微秒内,撞在了虚空盾的同一个坐标点上。


    那是数万吨高密度物质以亚光速撞击产生的恐怖动能。


    虚空盾剧烈闪烁。


    紫色的光幕在那一瞬间凹陷,扭曲,发出了不堪重负,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哀鸣。


    能量过载。发生器烧毁。


    波!


    像是一个巨大的肥皂泡破裂。


    虚空盾消失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足够了。


    剩下的鱼雷,顺着那个撕开的缺口,狠狠地扎进了“贪婪之腹”厚重的装甲板。


    滋啦——!


    金属撕裂声顺着船体传导,刺耳得让人牙酸。


    热熔钻头切开了精金,高爆螺栓炸开了通道。


    哐!


    安格隆一脚踢开了变形的鱼雷舱门。


    舱门飞出,砸扁了一个正在赶来的叛军卫兵。


    他站在了敌舰的走廊里。


    周围是正在喷火的管道,是破碎的尸体,是惊恐尖叫的叛军船员。


    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和机油味。


    这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我们进来了。”


    安格隆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血父”开始咆哮。


    他看着前方那些穿着凡人护甲,手里拿着激光枪瑟瑟发抖的船员。


    “现在……”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血脚印。


    “——让这艘船,流血。”


    ……


    战斗结束了。


    轰隆隆——!!!


    “贪婪之腹”号的反应堆核心被安格隆亲手植入的热熔炸弹引爆。


    一团巨大,比恒星还要耀眼的火球在虚空中绽放。


    连同里面装载的数百万吨高能燃料,数万名船员,一起化为了乌有。


    那是伊斯特凡星系外围最昂贵的一场烟花。


    安格隆站在“征服者”号的舰桥上,透过舷窗,看着那团正在消散的火云。


    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明暗不定。


    他赢了。


    但他并不高兴。


    他手里捏着一份伤亡名单。


    为了撞开那层该死的虚空盾,为了那短短几秒钟的缺口,他损失了整整三分之一的跳帮部队。


    那是五百名阿斯塔特。


    那是五百个和他一起从伊斯特凡地狱里爬出来的兄弟。


    他们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下,没有死在光荣的决斗中。


    他们死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壁上。死在了物理规则的限制下。死得毫无价值。


    “太硬了。”


    安格隆低声自语,手指用力,将那份名单捏成了纸团。


    “如果我们要继续这种战术……如果我们要去咬荷鲁斯的喉咙,去面对‘复仇之魂’号那更厚的壳……”


    “我们这种打法,还没冲到面前就死光了。”


    “我们需要牙齿。”


    “我们需要更锋利,更坚硬,能够无视那层乌龟壳的……尖牙。”


    他猛地转过身。


    看向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舰桥阴影里,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观察者”。


    虽然他看不见李昂,但他知道,那个给予他神经阻断仪,那个把他从疯狂边缘拉回来的存在,一定在看着。


    安格隆的眼神里没有乞求。


    只有一种无声的索求。


    也是一种……野兽般的威胁。


    “给我牙齿。”


    他在心中咆哮。


    “或者看着我死在冲锋的路上。”


    “我不在乎死。但我不想死得像个撞在玻璃上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