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时间：006.M31 -登陆场战役彻底结束后12小时】


    【地点：伊斯特凡五号高轨道-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复仇之魂”号-战略指挥塔】


    【视点人物：荷鲁斯·卢佩卡尔】


    荷鲁斯伫立在巨大的单向透明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像是一尊俯瞰凡尘的黑色神像。


    脚下的伊斯特凡五号，那颗曾经布满黑色火山岩，死寂而荒凉的星球，此刻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它变成了红色。


    那不是晚霞，也不是岩浆。


    那是还在燃烧的原始森林，那是被佩图拉博的数万门攻城炮反复犁过，翻卷出来的赤红土壤，更是数以万计阿斯塔特战士破碎的尸体堆积而成的血海。


    乌尔加尔低地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冒着滚滚热气和硫磺毒烟的玻璃化巨坑。那是轨道轰炸和地面炮火共同作用的结果。


    连岩石都被烧成了琉璃。


    “他们逃了。”


    艾泽凯尔·阿巴顿大步走上前，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躁，那是猎物在眼皮底下溜走的愤怒。


    “那个该死的折跃技术。那是异形的巫术！那个伪帝竟然把这种亵渎的东西交给他们保命！费鲁斯应该死在那里的！我亲眼看到福格瑞姆的剑已经碰到了他的脖子！”


    “冷静，以西结。”


    荷鲁斯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丝毫的愤怒，也没有一丝波澜。


    “逃了就逃了吧。”


    “这不重要。”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战略室里聚集的兄弟们，扫过这些和他一起踏上不归路的原体。


    佩图拉博正在角落里擦拭着动力甲上的机油和血迹，一脸阴郁，似乎对这场屠杀的效率并不满意。


    福格瑞姆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没有喝到费鲁斯之血的拉尔魔剑，神情有些恍惚，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场决斗的每一个细节。


    洛加跪在地上，身边围绕着几个正在诵经的狂信徒。他闭着眼，念念有词，似乎在感谢诸神的恩赐，感谢这场盛大的血祭。


    阿尔法瑞斯站在最深沉的阴影里，那一身变幻莫测的青色鳞片甲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条随时准备消失的毒蛇。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科兹蹲在房梁上，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发出神经质的低笑，手里还在摆弄着几块从尸体上割下来的人皮。


    安格隆和莫塔里安不在，他们还在下面清扫战场，或者说，发泄。


    这是一群破碎的神。


    一群被父亲遗弃，被谎言伤害，又被野心，仇恨和亚空间的低语重新粘合在一起的怪物。


    荷鲁斯看着他们。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就是他的军队。这就是他用来对抗那个人的筹码。


    “父亲预料到了这一切。”


    荷鲁斯低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他走到星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条通往泰拉的航线，指尖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轨迹。


    “他给了费鲁斯逃跑的机会。那个折跃装置，不是费鲁斯自己能搞出来的。那是泰拉的技术。”


    “为什么？”阿巴顿不解。


    “因为他需要有人活着回去报信。”


    荷鲁斯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是洞悉一切后的冷酷。


    “他需要有人告诉泰拉，告诉那个腐朽的议会，告诉所有还在观望的总督——狼来了。”


    “他在逼我们。”


    荷鲁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在逼我们成为那个……‘大敌’。”


    “为了让人类团结，必须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为了让他的神性更加稳固，必须有一个恶魔来衬托他的光辉。为了让他那个该死的网道计划有理由继续下去，他需要一场浩劫来清理不稳定因素。”


    “既然如此。”


    荷鲁斯猛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爆响，仿佛捏碎了一颗星球。


    “那我就当这个恶魔。”


    “我会把战火烧遍银河。我会把他的雕像一个个推倒，把他的教堂一个个烧毁。我会让他的子民在恐惧中呼喊我的名字，而不是他的。”


    “如果他想用我的血来祭旗，如果他想用我的堕落来成就他的神格……”


    荷鲁斯转过身，面对着所有的原体和将领。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狼皮披风猎猎作响，像是一对黑色的翅膀。


    “——那我就把他的血，涂满那个黄金王座。”


    “传令下去。”


    战帅的声音变得高亢，激昂，带着一种能够点燃灵魂，蛊惑人心的魔力。


    “——伊斯特凡战役结束。”


    “——所有军团，补给，重组。把那些还在犹豫的废物都处理掉。”


    “——目标：太阳系。”


    “——我们将……进军泰拉！”


    “卢佩卡尔！卢佩卡尔！卢佩卡尔！”


    阿巴顿带头怒吼，举起了动力爪。


    紧接着是其他的连长，其他的原体。


    欢呼声震动了整艘战舰，甚至穿透了船壳，在虚空中激荡。


    荷鲁斯看着这群狂热的追随者。


    他笑了。


    那是一个完美，属于战帅，充满自信与霸气的笑容。


    但在那笑容的深处，在那双金色的眼眸底，却藏着一丝深深的……孤独。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无论输赢。


    那个曾经的荷鲁斯，那个为了人类梦想而战，深受兄弟爱戴的牧狼神……已经死了。


    死在了达芬的神庙里，死在了伊斯特凡的废墟上。


    活下来的。


    只是一个……名为“战帅”，被混沌诸神注视着的复仇幽灵。


    ……


    【地点：现实维度-李昂的创作舱】


    【视点人物：李昂】


    李昂瘫在座椅上，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全息屏幕上，伊斯特凡五号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黑沙滩正在慢慢淡去。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费鲁斯，伏尔甘和科拉克斯三个狼狈的身影，消失在折跃蓝光中的那一瞬。


    惨烈。


    太惨烈了。


    即便他早已知晓剧情，即便他做足了准备，但当数十万阿斯塔特在几小时内相互屠杀殆尽时，那种视觉冲击力和心理压迫感，依然让他感到窒息。


    那是人类最精锐的战士，是银河中最完美的造物。


    现在，他们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变成了烂泥。


    【PVE主线任务：伊斯特凡五号登陆场大屠杀——已结束】


    【战役评级：史诗（EpiC）】


    主脑的结算界面弹了出来。这一次，字体的颜色是血红色的，像是刚刚从伤口里流出来。


    战术目标达成率：15%。


    三大忠诚军团——钢铁之手，火蜥蜴，暗鸦守卫的主力部队全灭。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跟随原体逃脱，或者分散突围，成为了流浪者。


    战略目标达成率：S级。


    成功保全了三位原体的性命。这是对“正史”最大，最具颠覆性的改写。


    费鲁斯没有死，他带着仇恨活了下来。


    伏尔甘没有被俘，他带着痛苦活了下来。


    科拉克斯没有崩溃，他带着冷酷活了下来。


    历史偏转度：EX级。


    费鲁斯·马努斯的存活，意味着“钢铁之手”将不会陷入疯狂的自我毁灭，而是一支有组织的复仇力量。


    “破碎军团”将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拥有三位原体指挥，有组织的敌后游击力量。


    【最终总分：685.0】


    【排名变动：A级第115名-＞ A级第66名】


    【结算奖励已发放：】


    1.【文明本源：80，000点。】


    2.【GP：40，000点。】


    3.【特殊解锁：阵营特性“破碎之刃”（Shattered Blade）。】


    描述：幸存的忠诚派军团在敌后作战时，隐蔽性+50%，对叛军造成的士气打击效果翻倍。他们将成为叛军后勤线上的噩梦。


    李昂看着屏幕上那片正在向太阳系蔓延的红色阴影。


    荷鲁斯的舰队已经启航。


    那是八个军团的力量。


    再加上沿途被胁迫，被腐化的无数凡人辅助军，泰坦军团和骑士家族。


    这是一场足以淹没银河的海啸。


    而挡在他们面前的。


    只有罗格·多恩的那道墙。


    以及……那个正在五百世界苦苦支撑，尚未完全成型的“第二帝国”。


    “还不够。”


    李昂的手指在星图上敲击，发出哒哒的声响。


    “多恩挡不住八个军团。基里曼被风暴困住，即使有法洛斯灯塔，他也需要时间集结部队。破碎军团只能骚扰，无法决战。”


    “我需要……更多的筹码。”


    “我需要一个能从内部瓦解叛军联盟的钉子。”


    他将目光投向了星图的边缘。


    那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一张虽然不可控，但绝对致命，甚至连奸奇都无法完全预测的牌。


    阿尔法瑞斯/欧米茄。


    这对双子原体虽然表面上加入了荷鲁斯，参与了伊斯特凡的屠杀。


    但在之前的泰拉渗透战中，他们曾对多恩说过：“如果是为了更大的忠诚呢？”


    这句话一直在李昂的脑海里回响。


    “也许……”


    李昂眯起了眼睛，瞳孔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是时候，去激活那个……‘九头蛇的毒牙’了。”


    “既然你们喜欢演戏，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最大的舞台。”


    【系统指令：开启支线任务-“九头蛇的真意”。】


    【目标：接触阿尔法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