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圣诞快乐(中)
作品:《别向他提问》 “喵——呜!你从她怀里出来,你这个臭小孩!”
“哦。”
“你!你什么意思!”
纪觅依被一顿单方面的争吵叫醒,一睁眼,就看见阿德毛茸茸的脑袋挨着自己的胳膊。
而咕噜,呲着牙盯着他,爪子蓄力,却迟迟不敢挥出。
“怎么一大早就吵起来了?”
纪觅依支起上半身,顺了顺凌乱的头发,眼神不由自主往阿德身上瞟去,着实被吓了一跳:
“阿德,你,你怎么一晚上长这么高。”
昨天还是婴儿的阿德,今天一下变成个三岁的小男孩,衣服紧巴巴裹在身上,唯一不变的,就是脸上的婴儿肥。
这下纪觅依知道篮子里的那些衣服的用途了。
那头驯鹿连这个都不说一声吗?那阿德......
她看着神色慌乱的阿德,本来想说的话又憋回去了。
如果按篮子里的衣服来设想,那他岂不是很快就要长到足足比自己大一圈的身形?
纪觅依比画了两下,越想越焦灼。
“我......姐姐,我也不知道。”
阿德的声音慌乱,带着哭腔,把被子堆在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我会乖乖听话的,你别赶我走,呜——”
他说完之后,两只手抹着眼泪,抽噎着。
咕噜在一旁怀疑猫生,嫌弃地看了两眼,就差把“你装什么装”说出口。
纪觅依坐在阿德身边,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
“你别哭啊,我没说要赶你走,只是,只是我没有见过这么快的生长速度。”
阿德用被子遮住下半张脸,眨巴着大眼睛:“你真的不会赶我走吗?”
“嗯呢!我承诺过的,你放心在这住七天吧。”
纪觅依揉了揉阿德的脑袋,心里盘算着怎么给他重新找张床,孩子慢慢长大了,肯定不能睡在一起啊!
她往窗外瞟去,雪依旧下得很大,看来出门去买床不现实。
唉,没事,过几天再看看。
纪觅依把气成一团的咕噜抱起,拎着篮子递给阿德,有些尴尬道:
“那个,你把衣服换了吧。换好了再喊我,我转过去不看你。”
她说完后,抱着咕噜走到壁炉边,打量着房间的角落,筹划要不要拿块布做个简易的换衣间。
之前只有自己一个人住,还有咕噜这只小猫,这些问题之前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可现在多了个阿德......
“我好了,姐姐。”
纪觅依转身,阿德已经穿戴整齐,正折着被子,随后乖乖站在床边。
“哎呀,你怎么这么懂事啊。”纪觅依笑着夸了夸他,“你随意点就好,我平常和咕噜都没注意这些家务活的。”
“姐姐照顾我,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应该的,猫猫做不到,但我可以。”
难道这就是,养儿防老的感觉吗?
纪觅依终于有一点点理解老一辈们的思想,如果是这么乖的小孩,那确实棒极了啊!
这话到了咕噜的耳里,却是另一幅模样。
它从纪觅依的怀里爬到肩头,在她耳边偷偷告状:“你看看他,他说我不够懂事,他在诋毁我!”
“好了。”她推了推它的小猫头,“这哪是诋毁你,从昨天到今天,阿德从未和你红过脸,反倒是你......”
咕噜伤心地把脸一撇:“哼!来了新人你就不爱旧猫了。”
“哪有哦?”纪觅依把正欲跳走的咕噜抱回怀里,贴着它的耳朵说,“我肯定最爱你,但是我们要讲道理,哪有你这么对客人的,何况他只是个小孩呢?”
“客人”这个词在咕噜耳里十分受用,它蹭了蹭纪觅依的脸,“大方”道:
“你说的对,我不和他计较。”
“不愧是咕噜,这个世界最乖的猫猫哟!”
“嗯哼!”
咕噜跳在地上,骄傲地扬起尾巴,在屋里巡视。阿德落在它身上的目光逐渐冰冷,如同看见什么碍眼之物。
“阿德?”
纪觅依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阿德立马收起眼里的恶意。
“嗯,怎么了,姐姐?”
“你愿意和我一起把家里收拾一下吗?就帮我递点东西什么的。”
“当然。”阿德一口应下,“我很愿意布置家里。”
纪觅依得到他的回应,去柜子里翻翻找找,取出一块厚绒布,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拖拽着椅子,向墙角走去。
她又从门口的立柜里掏出几颗钉子和一把锤子,对阿德招了招手:
“乖,帮我把这些拿一下,我喊你的时候递给我就好。”
阿德点了点头,道:“嗯。”
纪觅依站在椅子上,确定好位置后,还未开口,阿德就有眼力见地递上绒布。
在他的配合下,纪觅依几锤就搭出一个简易的换衣间。
“好了!”她从椅子上蹦下,吓得阿德一僵,她却没事人般揉着他的脸,“多亏了你,阿德,以后我们换衣服都在这里,这下方便多了。”
阿德歪着头,将脸紧紧贴在纪觅依的手心,眷恋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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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这样平淡而温馨地度过。
晚餐依旧是麦粥,两人一猫吃完后,阿德帮纪觅依一起收拾了碗筷。
“看来这雪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了。”
纪觅依忧心忡忡地走到窗边,狂风卷着雪沫,扑打在玻璃上。
“没事的,姐姐,万一明天雪就停了呢?”
也是......
在阿德的安慰下,纪觅依回到温暖的床铺,劝慰自己别想那么多,万一明天真的不下雪了呢?
她正规划着明天该带两个小家伙出门去哪玩,大脑逐渐被困意包裹,沉于梦境中。
可到了第三天清晨,美好的想法被现实推翻——大雪并未在几天内停息,反而变本加厉。
纪觅依试图推门查看时,发现门已被厚厚的雪墙彻底封住。
他们暂时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姜饼屋里。
时间在壁炉的噼啪声与两个小家伙日益激烈的“暗斗”中悄然流逝。
阿德的生长速度肉眼可见,篮子里的衣服都派上了用场。
她亲眼看着,短短几日,他渐渐成了一副少年模样。
纪觅依慢慢不再焦虑出门的事——
她教阿德如何做牛奶燕麦粥,却发现对方似乎有着惊人的厨艺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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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挠了挠脑袋,选择接受事实,每天享受着不同花样的美食。
她用柜子里剩下的毛线给他织了一条红绿棋盘格的围巾。看着扭扭曲曲的边线,纪觅依不太满意,刚准备拆了,就被阿德抢过去。他围在脖子上,重复了“好喜欢”几十次,说得她都不好意思了,也忘了拿回来这件事。
她和阿德用旧毯子加固门窗的缝隙,他一抬手,纪觅依才发现,眼前的少年已经需要她微微仰头才能平视。
回想起当初那个篮子里的婴儿,她觉得眼前的少年无比陌生,又格外熟悉。
像谁呢?
“姐姐。”
“诶!”
纪觅依的注意力被阿德低哑的声音拉回,少年正躺在床的内侧,等待她走来。
“你不休息吗?”
她从窗边慢慢走来,心里暗暗算着日子。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吗?
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钻进被窝,而是从柜子里掏出好几床被褥,铺在紧挨床边的地毯上,又抱着两个枕头。
收拾完后,纪觅依刚准备躺进去,就被阿德打断。
“姐姐,你怎么睡地板上?”
“这个嘛......”纪觅依尴尬地挠了挠脑袋,“阿德,你是大孩子了,我们睡一起的话,不太好。”
他委屈巴巴道:“可是,姐姐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睡床上,很冷。”
阿德以为纪觅依会心软,手臂一抬,将她床上的被子掀开,却未料到,得到的是她的拒绝。
“不行。”
纪觅依摇了摇头:“你听话,阿德。冷的话,你把咕噜塞被窝里,它身上可暖和了。”
“喵?”
原本躺在床尾眯着眼的咕噜一下跃起,全身上下都写满不情愿。
“那我睡地上,姐姐你睡床上。”
阿德语气一沉,抿着嘴。看着他这个样子,纪觅依欲言又止,最后妥协。
“好吧。”
她躺在床上,钻进被窝,侧身看向在地上躺得笔直的阿德。
她温声道:“晚安哟,阿德。”
“晚安,姐姐。”
在阿德话音落下后十几分钟,纪觅依已经熟睡,不知何时跑进怀里的咕噜打着小呼噜。
微弱的烛光下,那双绿眸睁开。
“碍眼的臭猫。”他嫌弃地捏住咕噜的脖子,将它拎到床尾。
这一番动静下,它却没醒来,就像是被阿德做了什么手脚。
“姐姐......”
阿德托起纪觅依垂下的右手,指尖描摹着她掌心的纹路,随即十指相扣,感受着她的温度。
“你怎么对我那么放心。”
他吻上了她无名指的指尖,唇间的气息与纪觅依独有的暖香交融。
“你说的对,我不是孩子了,那你猜到,我对你的心意了吗?”
阿德再次吻下,却没有立即离开,唇瓣缱绻地贴在她的指关节。
他含情脉脉注视着纪觅依的侧脸,数着她的睫毛。
“晚安,姐姐。”
他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轻轻掖好被角,装作无事发生躺下。
阿德转身,墨绿的眸底映出壁炉的火光,在“噼啪”的柴火燃烧声中,暗藏的心意呼之欲出,又被暗暗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