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疑虑

作品:《公主成长手札

    说罢,秦音甩袖离去。


    秦音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一头雾水的萧知白朝面露难堪的管家问道:“姐姐这话,是何意?”


    管家望着一脸懵懂的萧知白,轻轻叹了口气道:“少爷随我来吧,这个还是让侯爷亲自和你说吧。”


    萧知白神色有些凝重,跟着管家穿过一座花园。萧知白站在他爹的书房前时,心中疑惑更甚。


    “不是说我爹病着吗?为什么不去卧房歇着,还在书房待着做什么?”


    管家没有回答,只敲了敲门:“侯爷,少爷来了。”


    萧知白站在书房外,见母亲将门打开,神色无异,只是眉间微微蹙着,听到她对管家说:“你先下去吧。”


    而后又对他道:“知白,你进来。”


    萧知白茫然的进去了,书房里原本病重的父亲背对他站着,阳光下的尘埃飞扬,为萧知白的脸蒙上阴霾。他呐呐开口:“父亲。”


    萧寂转身,朝他伸了伸手:“坐吧阿白。”


    萧知白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父亲有这么严肃的一面,哪怕是他犯错也从未见过他父亲如今这般神情,一时愣在原地。


    商清元关紧了门,走到萧知白旁边扶着他坐下:“坐吧阿白,有些事情我也想听你爹怎么说。”


    商清元坐在萧知白的旁边,转头看着萧寂。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夫君这几日的做法,每次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他总是含糊其辞的。


    “爹,我刚刚在门口碰到那位姐姐了。方才她说的话有些难听了点,爹可是与她起了龃龉?”


    “她说了什么?”商清元急急问道。


    “她说,本来以为是三顾茅庐的试探,没想到竟然是个缩头乌龟。”萧知白直言不讳,“爹,这个缩头乌龟是你吧?你做了什么惹姐姐生气了?”


    萧寂叹了口气,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布递给萧知白,萧知白接过一瞧。这块绢布叠的方方正正,他疑惑的看向他的父亲,在萧寂的示意下将它打开。


    一块磨的发白的绢布上,画着一个鱼形的图案。


    商清元一看便知这是鱼符,抬头望向萧寂。萧寂没有看她,认真的看着低头摩挲绢布的萧知白。


    “这是什么?”萧知白抬头问道。


    “这是鱼符,号令兆安军的鱼符。”萧寂道。


    “爹,兆安军真的归我们隆安侯府管的吗?”


    萧寂被萧知白这个问题惹得发笑:“你从小在兆安军里长大,你葛叔、何叔,不都是兆安军的?你难道不认识他们了?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不是,只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萧知白拿起绢布细细瞧了瞧,“我知道兆安军由我们隆安侯府管辖,但之前只当是嘴巴里说说,今天突然听爹你说起,又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主要是没有一个军队是整天在那儿喝酒吹牛的。”


    这话一出,萧知白毫无疑问的被萧寂捶了一额头:“臭小子,净说些胡话!”


    萧知白被他爹打惯了,无所谓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又问:“这鱼符是我拿,哦不,偷回来的那一块吗?那个姐姐到底是何人?”


    萧寂道:“她是当今皇上的女儿,昭乐公主。这个鱼符原本是由皇上亲自保管的,如今却在她手里,而她带着鱼符来兆州,本意是来寻我的。”


    “她来找你做什么?”萧知白问。


    “她怀疑长都有变故,想让我护送她回去。”


    “长都出什么事了?”一直默默听着的商清元突然出声。


    “爹,去长都能带上我吗!”萧知白十分高兴,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还没去过长都呢!”


    “你回来!”萧寂拉住说风就是雨的萧知白,一把将他摁在椅子上,无奈道,“去长都可不是儿戏。”


    “侯爷是不想去吗?”商清元一针见血的指出她丈夫这些天的避而不见。


    “昭乐公主被贬,长都那边不知皇上对她是何态度,所以侯爷不敢冒险,是吗?我明白侯爷在犹豫什么,虽然昭乐公主花名在外,可上次一见我便知传言有假。都说昭乐公主爱收面首,可我瞧那位公子器宇不凡,说起面首来更像个侍卫。”


    没等自己的娘把话说完,兴致被他爹一把拍下的萧知白听了半晌,好奇的问:“什么是面首?哎哟”


    商清元淡然的收回拍儿子脑袋的手,缓步走到萧寂面上问道:“侯爷并非会被流言蜚语误导之人,可是有别的疑虑?”


    萧寂拉起商清元的手,为她的贴心叹服:“知我者阿元也。”


    “我来猜猜,侯爷担心一旦护送公主回去,就代表了兆安军要站队了对吗?”


    “是的。”萧寂道,“我们在兆州无波无澜的过了这些年,我不想因为我的决定,导致隆安侯府和兆安军陷入无端的争斗之中。”


    “侯爷你错了,兆安军听命于皇家、听命于鱼符。如今鱼符在公主手上,怎么算是站队呢?而且,只是护送公主回长都罢了,又不是让兆安军去做违背朝堂的勾当,怎么会陷入无端的争斗中呢?”


    “对呀爹。”萧知白站起来跟着附和,“不管什么争斗,我都不怕。葛叔他们总是同我讲兆安军以前是如何风光,如何驰骋沙场的。但他讲起来总是像在编故事骗我一般,现在我想亲眼看看!”


    “你一个小孩子在凑什么热闹。”萧寂被萧知白三番四次的鼓动弄得有些不耐烦,出声呵斥。


    “我不是小孩子了!爹,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隆安侯府的吗?他们说我们是懦夫!什么事情都是不敢做。兆安军真的这么厉害吗?那为什么葛叔他们三天两头不是喝酒就是钓鱼。爹,这到底是为什么?”


    “够了!”萧寂怒斥一声,怒意涌上心头,可他突然发现除了说“够了”两个字以外,他说不出任何一个词去反驳他的儿子。


    同时对上萧知白的眼神,萧寂心头一颤。


    是震惊中带着不解和浓浓的失望的眼神。


    萧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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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就很皮,喜欢练武又看不进书,整天扬言要出去行侠仗义,他教育过他很多次,但他每次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隔几日又开始嚷嚷。可就算萧寂教训的有多狠,萧知白都没像现在这样露出这样的表情。


    萧寂欲言又止,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等你到了爹这个年纪,就懂了。”


    “不懂!”萧知白猛地站起,“我现在在我这个年纪,我就是不懂!”


    说罢,他脑袋往旁边一瞥,双手朝两人抱拳拱手:“先生布置了好些功课,我先回去温书了。”


    望着儿子负气离去的背影,商清元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而后补充道:“我也不懂。”


    “你,怎么连你也不懂我啊。”萧寂有些委屈了,满眼控诉的望着眼前的妻子。


    商清元轻笑一声,也没说什么,只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离去。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已经有了抉择,只是一时梗在心头罢了。还是先去劝好那个年轻气盛的儿子要紧,省得大晚上不睡觉在院子里打拳。


    *


    “隆安侯府真的那般懦弱?”入梅问。


    “是啊,姑娘你是外地人吧,咱们兆州城的人都知道呢。”


    小二刚为三人上了几盘菜,便听三人在聊隆安侯府的事情,一时间来了兴致,看这会儿店里人也不多,便站在桌前跟入梅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


    “这隆安侯一脉呀,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老侯爷在的时候,还算是有点威望在。现在交给他儿子了之后,真是越来越没有隆安侯府的气势了。”


    秦音闻言也来了兴致,轻轻放下筷子竖耳倾听,入梅见状又问:“何出此言呢?”


    小二道:“嗨,说来不怕几位笑话。我们兆州靠近江海,早些年几个武羌人借着做水上生意的由头大肆抢占我们的海域。当时闹得可大了,还见了血。我们自然是不服气的,那时我们的知府大人就想问隆安侯借兵,谁知隆安侯爷竟然连大门都不开,躲了知府大人三天三夜。”


    “啊!这么过分!”入梅惊讶道,“那后来那帮武羌人被你们赶走了吗?”


    “自然!”说起这个,小二面露骄傲,“后来是我们的知府大人亲自带兵才将那帮为非作歹的武羌人赶走的。唉,若是他们隆安侯府肯出手相帮,我们也不至于死那么多个兄弟姐妹。”


    小二提起隆安侯府是连连摇头:“打那儿以后,整个兆州人都知道,隆安侯府早就不是以前的隆安侯府了,是一帮懦夫。如今侯府家的小公子也没个好样子,净跟一些狐朋狗友打交道,搅得我们鸡犬不宁。好了,掌柜的来了,我先走了。”


    说完,店小二缩头缩脑的躲进了厨房,装作忙碌端菜的样子。


    入梅听了店小二这些话心里急得很:“小姐,隆安侯府如此不成气候,我们可怎么办?”


    秦音揉散蹙着的眉:“听小二讲,是觉得隆安侯府不太行。但我相信我父亲,且再等他一日。他若在犹豫不决,我们就离开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