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荒谬

作品:《公主成长手札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秦音在黄昏时分收到了徐倨被抓住的消息,卫琤原本想劝她明日再去监牢,但秦音一刻也坐不住,卫琤只能叫了马车陪她一同前往。


    日间的一场雨绵延到晚上,天暗的比昨日要早,马车滚过泥坑,溅起了不少泥浆。雨声落在车顶,秦音听得烦闷,轻轻掀开车帘一角,问:“这是通往县衙的路吗?怎么跟我平时走的不一样。”


    卫琤俯身越过她,伸手将帘子掀得更高:“是这条路公主殿下,只是帘子遮去了你半边的视线,所以你看不清方向。”


    “是吗?”秦音转头盯着卫琤近在咫尺的眉眼,说话声音轻缓,吞吐的气息扑在卫琤的脸上,痒痒的,他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卫琤松开抓着车帘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规规矩矩的端坐着,悄悄抬眼观察秦音神色时,听到她问:“你说,阿簪被害是不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计划的再周密一点,徐倨就不会有机会逃跑了,阿簪也不会被害了。”


    想到宁簪,秦音眼眶开始湿润,面露神伤。


    卫琤道:“徐倨为何要杀宁姑娘,若是出于对你的报复,为何跑那么老远去杀她?反正现在徐倨已经抓到了,具体什么原因一问便知。”


    卫琤伸手捧起秦音的脸,拇指擦掉她的泪痕:“我还从未见你掉过眼泪呢,哭起来原来那么丑。”


    秦音一听这话佯装微怒,心底的片刻旖旎也没了,伸手轻推他:“去你的。”


    卫琤笑了两声,见她眉眼里散了些忧愁,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马车伴着雨声来到了县衙监牢,两人也不多耽搁,由衙役带着进了去。


    秦音之前去过一次曲河的监牢,原本以为这里还是那般阴沉之所,自从她上次进来后,她才发现这里与曲河监牢大有不同。


    许是许久没有关押过人的原因,监牢里的环境看起来干燥沉闷,少了许多血腥之气。里面点满了烛火,照得牢内通明。


    方元端坐在案桌前,看着前面被铁链捆着的徐倨,一拍惊堂木:“徐倨!谋害公主、串通曲河前刺史挖山寻宝、私自制造火药、杀害无辜百姓性命,四条罪状皆害国害民害己,你可知罪!”


    徐倨被抓到的时候,是在宁家村里。那时他身上沾满了血腥味,模样狼狈不堪,拿着把刀在宁婆家门口张望,被前来的宁牛一家撞见,宁牛一棍子砸的他晕晕乎乎,听到动静的宁润和宁婆也从屋内跑出来,连忙将他送到了官府。


    徐倨没想到自己躲藏了许久,竟然败在一个棍子下面,如今手脚都动弹不得,抬眼望向假正经的方元,也不再隐藏自己的脾性,不屑的朝他一笑:“是我做的怎么样,不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哈哈哈,我反正承认了得死,不承认也得死,能在死前拉上一条,不,两条命我心满意足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看样子是不得不用刑了!”方元也没想到自家好友的弟弟竟然这般包藏祸心之人,抬了抬手,一旁的衙役心领神会的走到烧火的炉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烧铁棍来。


    铁棍被烧的滚烫,离徐倨越近他越能闻到那滚烫的铁锈味,原本盛气凌人的样子在此刻消失,将脑袋挪到一边闭眼尖叫:“啊啊,你们这是屈打成招,啊啊啊——”


    方元在审人,秦音不想越俎代庖,便拉着卫琤躲在一侧,皮肉烫起的声音混着不堪入耳咒骂声在两人耳边响起,卫琤伸手将她的耳朵捂住:“这种东西你还是少听的好。”


    秦音看了卫琤一眼,心里虽然不服有什么话她听不得的,但也没真把卫琤的手拿下来。


    突然身旁传来一阵吵闹声。


    原是在外一直等结果的徐俨再也待不住,推开守卫冲了进来。秦音看着眼前双眼猩红的徐俨,从方元告知他弟弟杀了宁簪之后他便是这副癫狂的样子,恨不得看到什么砸什么。


    现在更是不管不顾的往前冲,秦音一把抓住他:“大当家,方县令还是审,你现在进去不太好,不如在这里等着,如何?”


    说完,朝身后的守卫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在外面等着对徐俨来说是一件很焦急的事情,不如就让他在这里亲耳听听他弟弟怎么说的。


    里面,方元又一拍惊堂木,呵斥道:“徐倨,你还说不说!”


    “说,我说。”徐倨痛的满脑袋都是汗,本以为方元平时窝窝囊囊一个人,没想到他竟然会来真的,“是我派人去刺杀公主的,也是我把地图给了余报让他找人挖山的,是我私自藏火药、造火药,是我杀了宁簪,是我,都是我!”


    “你好大的胆子!”


    “我跟你拼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方元和徐倨同时望向冲进来的徐俨。


    气上心头的徐俨平白生出一股劲来,将秦音推了个踉跄,猛地冲到徐倨面前,掐着他的脖子问:“为什么,你为什么杀我的女儿,为什么!”


    “我杀的就是你的女儿!”徐倨恶狠狠道,“要不是你女儿,我才不杀呢!”


    徐俨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看着眼前弟弟眼底满是对他的仇恨,他一时间有些愣怔,掐着他脖子的手不自觉的松了点:“你什么意思?”


    方元没想到徐俨会冲进来,连忙上前去拉开他。徐俨硬的跟个木桩似得,方元只能示意一旁在记录案情的赵荀过来,才堪堪把徐俨拉开,不停劝说道:“徐兄你冷静点,他死罪难逃,没必要为他背上性命啊!”


    “什么意思?这得问你!我的能力那点不如你,为什么父亲会把家业交给你?仅仅是因为你是长子吗?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当个大当家,我辛辛苦苦那么久父亲却一点都看不到我的好处!凭什么!”


    “我一点都看不得你好,所以我要让你妻离子散!欢一小时候是我丢掉的,谁叫她坏我的好事,我本来想把她丢到宁家坡下摔死的,没想到她命那么好,竟然没死。”


    “不过看你这么多年那么痛苦,我就开心。你都整日忙着喊夫人喊女儿了,还不肯把大当家之位让给你!呸,我才该是徐家的大当家!哈哈哈,老天就是待我不公,你知道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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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宁簪就是欢一的时候,我有多激动。反正我已经是烂命一条了,死前拉着我的好侄女垫背,也好。”


    “你知道吗?我听到她说的了,她说明天想来见见你,那时候我躲在草丛里我就想,她哪里还有明天啊哈哈哈哈。她先去见她娘了哈哈哈哈,我一刀刺进去的,她躺在地上跟只小鸟一样,被我一刀毙命!”


    “她还真是给你寻了个好女婿,都半死不活的人了,还瞪着眼睛想来打我,我一脚就把他给踹翻了。哦,听说已经成了一对亡命鸳鸯了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大哥,十二年前我没有杀死她,十二年后我还是杀死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年徐俨怨过天怨过地,却怎么也没害得自己妻离子散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得到的理由还竟然那么可笑。


    “你,畜生!”徐俨想去伸手掐他,身子却被方元和赵荀钳制着,只能一边用脚去踢他,一边疯狂的嘶吼,“你要钱、你要权你跟我说啊!你害欢一做什么,畜生,畜生!啊啊啊啊,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夫人,啊啊啊——”


    徐俨的嘶吼响彻整个监牢,身子开始疯狂的扭动,像是一只寻不到发泄口的蛮牛,横冲直撞。


    就在方元和赵荀快控制不住他时,收到秦音指示的卫琤一个手刀将徐俨劈晕。


    “卫琤,你先带大当家出去。”


    “好。”卫琤从方元手里接过徐俨,“你自己也小心。”


    听了徐倨的话,秦音心里的难过不比徐俨少,只是心头觉得荒谬,荒谬至极。


    她缓步走到徐倨面前,眼睛里都是凌厉。发泄一通的徐倨在看到秦音走来时,嘴角笑容慢慢收拢,面对这个他三番两次想害却害不死的公主,只觉得她是魔鬼,心里有些畏惧。


    “啪!”秦音抬手一巴掌扇在徐倨脸上。


    “啪!”又是一巴掌扇在徐倨脸上。


    徐倨的脸瞬间肿起,被她这两巴掌扇的有些懵。


    秦音甩了甩扇疼的手,冷声道:“你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不说?”秦音眉间一跳,伸手拿起案桌上的惊堂木,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眼睛睨向徐倨,“我来猜猜,你背后的人,我一定认识吧。他想让我悄无声息的死在九陵,还想让你帮忙做一些造反用的武器,挖一些会被人骂蠢的宝贝。”


    “我想,早在十二年前他就找上你了吧。那时候的阿簪定是瞧见了你们不得了的交易,所以你除之而后快了,是不是?余报也是他的人对不对?你现在这么狼狈,他定是放弃你了吧。就像他当初放弃余报一样,都是他的弃子,对不对啊?”


    徐倨闭了闭眼,正如秦音所说,得知余报被抓、自己派出去的人被抓,他就写了好几封信给他,可都没有下文,所以他狗急跳墙的想和宁簪玉石俱焚。他被抛弃了,为他卖命这么多年,说被抛弃就被抛弃。


    此刻心里的凄凉是和徐俨对他的感情是一样的吧。


    “我猜,那个人就是......”


    “是厉王!我背后的人是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