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生命
作品:《公主成长手札》 心里的疑惑衍生出无边的恐慌,秦音抓住入梅的手:“入梅,鱼符的事情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入梅郑重的点了点头,秦音握着她的手在轻轻颤抖。入梅才发现,从离开长都的那一刻,围绕在秦音周围的危机一直都没消除。
“公主,别怕。”入梅直直望着秦音,眼底全是对秦音的肯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入梅会一直陪着公主。”
交握的双手让秦音砰跳不已的心稍稍镇定了下来,她点点头:“你出去吧,我想先休息一下。”
此刻秦音也没了想看衣服的心情,入梅将散乱的衣服收好,绕过屏风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
秦音沿着床榻坐下,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的鱼符,开始慢慢的思考起来。
鱼符向来在她父皇手里保管,为什么会出现在哥哥给她的包裹里。
是她哥哥放的?不对,衣服裹成这样,不像是她哥哥的做事风格。更何况,她哥哥也拿不到这个鱼符。
那既然不是秦韶放的,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把鱼符塞进衣服里的是她父皇!
秦音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原本平息的心又开始跳了起来,她再也坐不住了,从床上站了起来。借着在屋内来来回回走的劲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父皇将鱼符这么匆忙的塞进她皇兄给她的包裹里何意味?估计连她皇兄都不知道吧。
秦音脚步一顿,才发现有何不对,她皇兄被关禁闭,会不会太久了些?
宫里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秦音慌个不停,她少时离开皇宫求学,交好的朋友没多少,现在就算想打听消息,也不知道该向谁打听。
秦音绕过屏风,她的卧房布置的很雅致,大门进来两侧各立了一个屏风,右侧的屏风后面是她的床,左侧屏风后面是一个小书房,若是说书房可能太过严肃了点,秦音向来拿它当休憩处用。
休憩处的案桌较矮,秦音跪坐在一旁,提笔写了一封请安折子,因为心绪不定,字忍不住抖了几下,烦躁的“啧”了一声,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万一是她父皇怕她在外被人欺负,给她个鱼符壮胆呢?
因为紧张,秦音写完这封折子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
入梅将点心放在屏风外的桌上,秦音囫囵吃了几口,便出了门。只是刚一打开门,就见宁簪坐在院子里等她。
许是等的时间有些久了,宁簪正盯着晃动的树枝发呆,秦音踮着脚悄悄走过去,在她肩上拍了拍:“干什么呢!”
宁簪吓得一颤,见是秦音也不恼:“昭乐你吓死我了,我在这儿等你呢,入梅说你有事在忙,所以只好在这里坐一会儿啦。”
秦音同她并肩而坐,问:“你找我何事?”
宁簪说:“在你这儿打扰了那么久,我想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本来前些日子宁簪就想回去了的,但入梅舍不得她,推脱着说公主还没回来,也要跟她说一声什么的,她便留下来等秦音回来。
“如今宁润也回来了,宁婆应该也是很希望你们一家团聚的,可是——”秦音搂紧宁簪的胳膊,“我有些舍不得你。我这才回来没多久,你就要走了。”
宁簪笑道:“又不是不见面了,你若是想找我,宁家村、有客来或者公主府,我们都是能见到的。”
望着满脸笑意的宁簪,秦音想到早上徐俨的话,也许是自己心里信了他半分,竟觉得宁簪和徐俨长得确实有些相似。
宁簪的东西不是很多,秦音还想派人再让她带点什么回去,但被宁簪给拒绝了。
秦音想着送宁簪回去,可在大门口就看到了宁润和宁婆。
母子二人朝秦音行了个礼,便笑脸盈盈的看着宁簪。宁簪要回去的事情没有提前和宁婆说过,没想到两人竟会来接她:“阿簪,我来接你回去了。”
“娘。”一时的情绪涌上心头,宁簪跑下台阶,一把扑入宁婆的怀里。
宁婆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就闹了个小脾气嘛,哭什么。”
宁婆这话有意替俩姐弟打掩护,宁簪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阿姐,我们回家吧。”
宁润在一旁开口,宁簪虽然与宁润说话仍觉得尴尬,但在宁婆和秦音面前她还是故作轻松,试图如往日一样对宁润投去如姐姐般的笑意,可触及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灼热,宁簪一愣,突然开始后悔要回去的这件事了。
秦音不知宁簪所想,见宁簪与家人没了龃龉,很为她高兴。提裙走到宁簪的身旁,笑着喊了一声宁婆和宁润。
“阿簪这些日子住在公主府多有打扰。”
“怎么会?我朋友不多,阿簪这些日子陪着我,我很高兴。本想多留阿簪在这里住几日呢。”
话落,秦音望着宁婆欲言又止,徐俨说已经找过宁婆了,不若借此机会再问问她。
“天色尚早,宁婆和阿润不如去府里喝杯茶,这么久以来我这个做晚辈的还没请宁婆来府里好好坐坐呢。”秦音伸手握住宁簪的手腕,制止住想插嘴的她,目光低垂,“阿簪还有些书籍落在我府里,也要记得带回去啊。”
宁簪本来还想怕打扰秦音,但听她说了这话,也不做声了,她的书里圈了很多要点,是丢不得的。
“好啊,那就再多打扰公主一刻了。”宁婆道。
这就有些出乎宁簪的意料了,不敢相信的看向她娘,未料宁婆却一眼都没看她,直直的和秦音对视着。
宁簪满头雾水的又回了公主府,想着自己平日里书放的有些杂乱,匆匆回去找书去了。
“阿润,你出去吧。”
宁润还没坐下,就听宁婆叫他出去。宁润回去之后,宁婆虽然高兴,但没给过他好脸色,他也没和娘亲顶嘴,受了他娘不少白眼。
猜到两人有事要谈,宁润乖乖应了声便出去了。
“公主有事,不妨开门见山的说吧。”
秦音讶然宁婆猜到她有事找她,心道不愧是一人将宁簪和宁润拉扯长大的妇人,果然敏锐。
她开门见山道:“前些日子,徐家大当家徐俨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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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宁婆一愣,随即明白秦音的用意:“他既然都说了,公主又为何来问我呢?”
“只听他一面之词,我不会全信的。”
宁婆叹了一声,似是又想起捡到宁簪那日自己也是这样叹的。她一个寡妇养一个孩子本来就难,现在又多了一个。她本来把宁簪送回去,可宁簪一听要进城就慌得要命,死死抱着宁润不肯松开。于是宁婆只好将她一同收养了:“养一个孩子也是难,养两个孩子也是难。都难的话,那还不如做件好事。”
宁婆不藏着掖着,将事情一一告诉了秦音:“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徐家的女儿,平白跟着我吃了这么多年苦。”
她叹了一声,又问道:“徐俨找殿下,定是想公主帮忙从中说和,公主有何打算?”
“这自然是要问过阿簪的意愿了,她有权利知道。”秦音答,也不晓得得知真相的宁簪有何表情。
是震惊还是迷茫?是惶恐不安?还是喜极而泣?
这些秦音都没在宁簪脸上看到,她只是惊讶了一瞬,转而恢复了平淡,又淡定的理起书来。
秦音对此感到奇怪,刚刚她别了宁婆,找到正在理书的宁簪,拉着她将事情原原本本告之,想过宁簪会有很多情绪,却没想到会是这一种情绪,好像听得是别人的故事似得。
“真的,我没骗你。”秦音又说了一遍,就差指天发誓了。
“我信你。”宁簪握住她的手放下,“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不是我娘的孩子了,陡然多出一个孩子来,难免被人议论,村子里的风言风语我也听到了些。当时我只当是个被人丢掉的小孩,无名无姓的,只好赖着我娘,装不知道的样子。这些年,也是辛苦我娘了。”
“你不是无名无姓,你有名字,徐欢一,是家人对你最好的祝愿。”秦音想起徐俨憔悴的容颜,忍不住有些着急。
宁簪将手里的书放下,抬起头来柔和的看着秦音,摇摇头道:“于我而言,出生是第一生命、名字是第二生命、如何生存是第三生命。我无论叫欢一还是宁簪,我都是我,这第二生命反而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秦音默然,被她独特的见解惊到,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望着将书理好的宁簪半晌,才回神问道:“那你不想见见他吗?他找你了好久。”
听到自己身世时,宁簪是有片刻的惊讶,可秦音说的那些人和事对她来说像是听旁人的故事一样。
对于徐俨更是陌生,她没了记忆,更是不清楚他的样貌。只是在听到他是她父亲时,心口淌过一丝莫名的暖意。
她轻声道:“过些日子再说吧。”
秦音也不会强逼着宁簪去认亲,只是将徐俨的话带到了,好让这分离多年的父女有了见面的机会。
宁簪理出自己常看的那几本书,厚着脸皮问秦音讨了去。秦音自是很大方的将三人送出府,嘱咐入梅准备马车送她们回去。
秦音转身回府,路过花丛,就见长廊尽头卫琤匆匆走到她跟前,俊俏的脸上满是严肃,他道:“徐倨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