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呼尔河的暴乱

作品:《末世火种之燎原大业

    “可是,少师,我试过了,搞不掉这个琥珀怎么办?它是死的,里面那个介子闪耀主也接收不到我的信号,被琥珀隔绝了,真不是我不愿意哦!”顾清白比花见铜还要高上半截,此时蜷缩在花见铜的身后,脑袋在他肩膀上说话,尽量收起所有会让少师觉得他不靠谱的行为,反而表现出过于讨好的样子。


    顾清白的能力多是自然生物本能之类,比如能看见腹生子的肉眼看不见的东西,释放生物神经信号,发出特殊声音扰乱对手大脑点拨从而控制其行为之类。毁灭性的能力较弱。


    “非我,打一枪试试。”


    王非我掏出枪对准那李恪儒的额头。至今为止,她的这把枪还没有什么材料是穿不透的。可她开不了枪。


    “李恪儒只能有一个。”花见铜说。他的两只手在胸前做了一个十指交叉、织出网状图形的动作,手掌在空中一抹。那尊大象体格般大小的琥珀笼,连同被困在里面,连眨一眨眼也做不到的李恪儒介子闪耀主,一起化成了灰烬,在空中飘着,直到被周遭的植物吸收殆尽。


    在这个时代,介子闪耀主无法成为腹生子的朋友。腹生子也不能把腹生子当作朋友。每个有身份的成员都必须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努力奋斗,他们孤军奋战,又在各种组织里成为服从命令的一份力量。这并不矛盾。简单来说,这个时代的生物,只有对生存的渴望,而失去了曾经那些报团取暖的感情。


    王非我又一次认识到这一点。陈规默默地拉住了她的手。幸好,她还有陈规,陈规也还有她。


    花见铜微微向后侧头。他的余光扫到顾清白脸上。他不喜欢被靠近,但顾清白生下来就喜欢这么干,所以他忍受着。不过这个眼神,是为了别的事情。


    顾清白能感知到花见铜一星半点的心思,所以不管是从视觉上,还是从身体所窥探到的信号上,他立马就明白了少师的意思。


    “又来!我也是第七交响曲成员,还是介是长的儿子呢!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他一边抱怨,一边认命地闭上眼睛。


    “一分钟就好。”


    在这个完全封闭的地下宫城,花见铜的能力无法施展,只有依靠顾清白铺好某些信号通路,他才能恢复和外界的连接。所以,他的思绪会被顾清白读取。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花见铜只能让顾清白暂时“死亡”一分钟。


    生命体征停止,某些神经活动仍在发生。花见铜便会趁着这一分钟的时间进行秘密活动。这种死亡,可由顾清白自行完成。花见铜为了保险,做了第二道防护,亲自将顾清白身体中的关键连接点切断。这些关键连接点多达三千万个,花见铜能在顾清白自行终止连接的同时进行切断,好对他隐瞒这件事。


    在王非我和陈规看来,两人是在进行秘密的活动,于是自觉地各站一边,面朝外圈,进行防卫工作。


    花见铜联系到了李休辞博士,说明问题:巫女服。


    李休辞迅速把有用的资料整合在一起,直接呈现在主屏幕上。花见铜可以直接读取。


    根据实验记录说明,距今七十八年前,那时世界正处于天灾伊始,疫病横生的时候,巫女文化复苏,后来证实是某组织研究出了万能药,但被禁止使用,便私自以巫女行为作为掩护,在底层腹生子之间流通。林妲,年方十六,混迹其中,后来药物失效,同伴皆死于疫病,林妲仍行巫女之事,二十六岁,疫病消停,获死刑。


    “当时她用什么方法躲过了病害,至今仍然是未解之谜。”李修辞博士一边解释,一边把这次事件记录在册。又补上一句,“有记录说她独自一人的时候,仍然救了一千三百位腹生子,不过这份记录的可信度为40%。”


    “这对我该怎么把她抓回来没有一点用处。谢谢你,李博士。”


    一分钟时间已到。花见铜“复活”了顾清白。他浑身疼痛,两手乱抓,但不能准确找到疼痛的位置,无法忍受,只能跑到一棵树下,在粗糙枝干上蹭来蹭去。


    李博士的资料里,有一张照片是如今泡在福尔马林中保存的林妲尸体。和黎黛融的样貌完全没有相似之处。融汇于“李恪儒”基因库中的腹生子,具有两个特点,一个是生命力顽强,另一个是恶劣。


    当时的实验员是谁,没有记录;为什么选择林妲,也没有记录。


    回忆起穿着巫女服的李恪儒对他说的那句“你恨我”,花见铜说不清楚那是以前的李恪儒,还是林妲的基因觉醒,带着痛恨复苏?


    现在,他掌控了呼尔河的介子闪耀主,不必担心其攻击性。至于腹生子,明显是受到了李恪儒的蛊惑,闹着要抓她,尽管他们早已丧失了作战的体力,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另外,粟先生仍然没有现身,桥狸裳也躲起来了,花见铜想,别的他可以不管,李恪儒不能落入他们的手里。


    “我们去找李恪儒。”花见铜下达命令,“顾清白,别掉队。”


    要寻找李恪儒,还需要顾清白的眼睛。


    呼尔河的一群腹生子聚集在一起议事。中心者看着全体腹生子的脸,一个两个都觉得陌生。他们平时独立生活,但在关系到自身存亡的时刻,便会像亲人一样,尽管不熟悉,但是互相觉得亲切。


    呼尔河所有的腹生子加起来不过五十二口。


    “我们早已进入了智力开化时代,这双手失去了战斗力。”中心者感到为难。李恪儒不好惹,花见铜一行人不好惹,介子闪耀主不再听他们指挥。


    “你说错了。智力开化也早已把我们淘汰了。”有腹生子补充道,引来几声呼呼笑音。


    整个呼尔河的运行和维护由介子闪耀主负责,腹生子的衣食住行也依靠介子闪耀主照顾。腹生子的生活只剩下追寻娱乐自身精神而已。


    他们对于呼尔河来说,是没有任何实质贡献的生命。


    “只要拥有李恪儒,我们就能重回以前的生活,我们会有取之不尽的虎浊茶,用之不竭的熊豆。”中心者宣扬。“李恪儒没有身份,夺取得趁早。”


    “呼尔河摇摇欲坠,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最好的方式是把李恪儒留下来,介子闪耀主也留下来。”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再让介子闪耀主主宰我们的生活。总有一天,会被取而代之。”


    “我怎么觉得大家的觉悟一下子倒退一百年了。”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


    “你错了,倒退了不止一百年。大家真的要听他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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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议不断。中心者拿出一包东西来,向天空撒开。熊豆四散,纷纷落在地上。这些腹生子只是看着,曾经的本能便已经慢慢苏醒。他们的心里在渴望重新尝到熊豆的味道。欲望和正念矛盾交织。


    “你们都被下了毒。”门口传来一个机械化的声音,生硬、缺乏抑扬顿挫,尖锐刺耳,“玻璃翅蝶,李应河峰士长为此而死,桥狸裳复活了这一发明,四处投毒,你们为什么这么坦然地接受?”


    众多目光凝聚在音源处,只看到希米站在边上,抬头看了一眼,那儿有着什么东西只有这个孩子能够看见。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仿生猎萤。


    瓶口一打开,仿生猎萤主动地找到了附身之物,释放出了五颜六色的光芒。那些五彩斑斓的光影逐渐拼凑成一个腹生子的身体形状来,宛如一只未经雕刻的紫英石洞窟。身体内部的血管、脏器清晰可见。他的怀里抱着一把透明的剑。


    “这是我哥哥。”希米介绍。


    “口最。”借着仿生猎萤的光芒才能被大家所看见的隐形者说。他做好了被审判的准备。没有谁因为他的出现感到惊讶,似乎是一直知道有这么个传奇的生物存在。而这个生物对他们的生活也无关紧要,因此不必关心。


    口最继续宣扬,“呼尔河随时都会被岩浆吞没,把这里的一切毁之殆尽。在这种危急关头,他们为什么选择牺牲腹生子?明明我们才是自然生物!难道要让一群没有生命的仿制品占据我们的资源,代替人类继续传承吗?这根本不可信。”


    他的这些话,在腹生子听来,无疑具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他们都明白,但他们忍耐着,难道是因为无力反抗吗?一个腹生子,不被承认为正常的腹生子,自小被养在介子闪耀主的群体中,就会变成这样。在介子闪耀主的群体中,是最低等,便想要回到腹生子的群体中咋咋呼呼自以为了不起。


    中心者的慈眉善目中夹杂着几丝轻蔑道,“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借少师之手杀介子闪耀主,利用李恪儒杀少师。”


    众腹生子哗然。打打杀杀的事情距离他们已经十分遥远,如今再听着这样的事情,只觉得枉为腹生子。不过这条路是他们的祖先一步步走过来的,为了破解当前的困境,重蹈覆辙未尝不可,便又对这非腹生子非介子闪耀主心生敬畏。


    希米觉得他哥哥所为,一切都是对的。为了呼尔河的未来,他不愿意白白浪费了自己的生命。他会成为英雄,而不是就此逐渐枯萎。桥狸裳是呼尔河的支柱,但对他来说不是。


    哥哥的出场,无疑是开辟了呼尔河的新历史。


    想象着呼尔河将来会是他哥哥的天下,希米的胸腔里顿时充满了快要膨胀的氢气,他激动不已,几乎快要爆炸了。


    一股沉重的气味因子、记忆碎片、微弱声波在空气里散开来,犹如大船开浪,把蜉蝣的世界搅个翻天地覆。


    桥狸裳死了!


    就在几秒钟之前!当口最说要杀死介子闪耀主之时,桥狸裳死了。他死亡的讯息迅速向呼尔河的各个角落传送开来。


    所有腹生子和介子闪耀主,甚至是呼尔河所有可以翻译信息的其他生物,在桥狸裳死去之后,接连重温了桥狸裳死去的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