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修】第4章

作品:《龙傲天他人设崩了

    东都作为一个大都市,随便逛逛便能找到不少招工的店家。方时越在人生鼎沸的街市里找到了一个正在招工的花店,花店的店家见他可怜愿意雇他做帮工。


    店家给的钱虽不多,但方时越也不嫌弃,他预设自己干上半个月,加上剩下的钱,就能挣到去上界的钱了。


    店家极其大方,见方时越没地方住,还把后院一个杂物室腾了出来,让方时越在此落脚。


    方时越在这个花店干了七日,手上的活越发熟练起来。


    他捧着一盆菊花,叫卖着:“走过路过的瞧一瞧,看一看啊。新出品的菊花,可不要错过了。公子,要不要来一盆?”


    “谢谢您啊,欢迎下次再来。”


    叫卖到了晚间,方时越这才得以休息,他关了店,拿出半个囊,就着桌上的一碗的凉水慢慢啃,囊又干又硬,刮得喉咙发疼,他却好似习惯了。


    啃到一半,他停下手,望向窗外叹着气,终于明白这里的人为何挤破头也要去上界宗门当杂役了。


    在上界的宗门里,随便干干,一月就有三块上品灵石了,够寻常人家吃穿用度好几年。哪像他辛苦干了这么久,也还没凑齐生活费和路费。或许他再去找找别的短工,多打几份工,便能快些凑到路费和生活费。


    方时越啃完了干硬的囊,又暗自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熬夜,这下好了,穿书了。大学里的好日子也没了。


    他躺在杂物室改造的房间里,无数次地想念自己温馨舒适的宿舍。


    这日,花店的老板吩咐方时越去醉花楼给那里的姑娘送花。方时越应下了。


    好在,这次他从后门进入醉花楼,也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他。方时越将那一车花放在了指定位置。


    那人检查过后,便不客气地驱赶道:“走吧,走吧。”


    他钱袋子的钱被这的人偷走了,方时越对醉花楼恨得牙痒痒,巴不得快些离开这里。


    只是他刚走出库房没几步,穿过一条栽着芭蕉的回廊时,就听见一道男声道:“把他带回来。”


    醉花楼设有特殊的结界,踏入醉花楼的人一切伪装都无法隐藏,项明决在方时越身上留下的伪装一消失,那人便敏锐地察觉到了纯阴之体的存在。


    方时越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回廊尽头的二楼栏杆旁倚着个身影,看不清样貌。


    但方时越对别人的目光十分敏感,他知道那人看着自己,而他的话分明是对着他说的。


    他哪敢停留,丢下独轮车,头也不回地往后门冲。


    “站住!”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卫的呵斥。那人越叫他停,他跑得越快,慌不择路间撞倒了一盆花。


    “快停下。站住。”


    他跑出醉花楼,知晓自己不一定跑得过追赶他的人,便仗着自己身子小,躲进了一个墙角里,捂着嘴喘气。


    护卫的脚步声停了片刻,有人低声道:“好像跑远了,去前面找找。”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方时越才敢松口气,谁知道他的气还没喘几口,便被人打晕了。


    方时越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了一个厢房里,而他的手脚被粗麻绳牢牢捆着,手腕和脚踝处勒得生疼,连转动都困难。


    他费力地抬起头,打量着这间厢房。雕花的拔步床挂着淡粉色的纱帐,桌上的青瓷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牡丹,这里显然是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


    不知过了过久,他面前那扇木门终于被人推开了,一阵香风飘了进来。方时越抬眼看去,进来的是个穿着紫色罗裙的姑娘,发间插着珠花,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


    方时越眨巴着眼看着进来的人。那姑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笑道:“你醒了啊,比我预想的早半个时辰。”


    方时越咽了口唾沫,费力地道:“漂亮姐姐,你们绑我过来干什么?我就是个卖花的,没得罪什么人啊。”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姑娘的神色,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


    那姑娘摇了摇头,从袖里摸出一把刀。笑盈盈地看着方时越道:“我们主上向来神秘,做事从不跟我们解释,谁知道他让人把你绑回来是为了什么?只能怪你倒霉,撞入他眼里。”


    那姑娘绕道方时越的身后,“忍一忍哦。”她割开了方时越的手腕,接了半碗血。


    方时越手腕处一阵刺痛,这人下手完全不收力道,他只好恳求道:“漂亮姐姐你可不可以给我将这绳子放松一些。好疼啊。”


    他说着泪光便在眼里打转。


    那姑娘想到门外的护卫,可不怕方时越会跑了。他们这里看管的人又不是吃素的,这人活不了多久,她自然也乐意给方时越将绳子放松些。


    方时越谢过了女人,女人端起那半碗血放至鼻尖,闻了闻,露出了一种几近癫狂的神色,那眼神,就像猎犬看到了食物的眼神一般。


    方时越不懂女人的神色为何如此癫狂,他只能安慰自己,告诫自己不要试图去理解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脑回路。


    女人舔了舔唇,克制住了自己对那碗血的渴望。


    她很快便离开了这屋子。那女人一走,方时越立刻变了神色,不再是刚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活动手腕,指尖灵活地在麻绳上摸索。他小时候在少年宫学过编绳结,知道这种捆人的死结怎么解。


    可这次绑他的人显然是个行家,绳结编得极其复杂,任凭他怎么摆弄,都只是徒劳。


    方时越焦急地四处看着厢房里的东西,希望能找到一个尖锐的东西把这绳子给割断。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最后落在了高脚桌上,那上面的花瓶若是摔下来,定会被摔碎。


    他深吸一口气,挪动着身体往花架的方向蹭,大腿在地板上磨得生疼时,才终于蹭到花架旁。


    他用肩膀猛地撞向花架,一声脆响,花瓶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他将一块瓷片攥在掌心,瓷片划破了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他却浑然不觉,抓着锋利的碎片对着那绳子使劲摩擦。


    砸落下来的花瓣从他的领口钻入了他的衣襟里,贴在他冰凉的脖子上。


    “什么声音,进去看看。”


    门外的守卫推开了门,见那碎裂的花瓶,狐疑地看着地上的方时越。


    他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倒是一股异香涌入他的鼻尖。


    他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我不知道。”


    那人露出了与方才的紫衣姑娘一样的神情,只是他并不像那紫衣姑娘一般,抛下方时越离开。


    进来的守卫在方时越身前蹲下,笃定道:“是你的香味。”


    见那守卫要将他扶起,方时越连忙将手里的瓷片藏到身下。那守卫解开了绑着方时越双手的粗绳。


    “把手抬起来。”那人脱下黑色的面罩道。


    他长着普罗大众的一张脸,但说不上丑就是了。


    方时越心下疑惑却照做了,那守卫竟低下头舔舐着方时越掌心的血渍,像喝到到了人间佳酿一般,舔得啧啧作响。


    方时越觉得恶心,想要抽出手,可那人却牢牢抓着他的手不放。


    方时越心下想出一计,他道:“大哥,我给你喝我的血,你别绑着我,可好。”


    那人思量了片刻,用眼睛上下扫视着方时越,见方时越瘦弱,不像能跑走的。加之主上也说看好这人,并没说一定要绑着他,守卫思索片刻道:“行。”


    方时越自然也信守诺言。


    守卫将方时越手心地血舔的一干二净,方时越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这人的身后似乎冒出了一条蛇尾。


    待那人走后,方时越觉得自己头晕眼花的。


    难道是贫血了?


    方时越扶着墙站起来,想要通过房间里的那扇窗户逃走。可让他沮丧的是,这窗居然推不开,像是被人锁死了。


    他趴在大门上,门外有着守卫们说话的声音。显然,他逃不出这里。


    许久未曾进食,就在方时越以为自己要被饿死时。


    一个女侍来给方时越送饭,她刚关上门就被方时越捂住口鼻,方时越低声道:“你若引来外面的人,我便在他们进来前杀了你。”


    女侍被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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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锐的碎片抵着脖子,十分害怕,没察觉到那拿着瓷片威胁着自己的人的手此时抖得厉害,她求饶道:“我不会的,你放过我。我这里有药,醉花楼专用的迷药,你把我迷晕,别杀我。”


    醉花楼的人都要随身携带秘药,以便他们办事。女侍怎么也想不到,有一日,她随身携带的用来迷晕客人的药居然会被人用在自己身上。


    方时越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这女侍居然把药主动递到他手上。女侍在方时越的注视下,吃下了一颗迷药,很快就晕了过去。


    方时越脱下女侍的外衫,将外衫罩在自己身上,又用簪子盘起头发,便端着空的餐盘出了厢房,他故作淡定的在守卫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原主身型瘦,与刚才的女侍看着没多大的差别。加上他低着头,守卫们又打着牌,就让他这么幸运地糊弄了过去。


    待走出守卫们的视线外后,方时越松了口气。


    但他依旧不敢抬头,他走出了这层楼便小跑起来,只是这花楼极大,好不容易他才找到了出口。


    他匆匆忙忙地爬上后门的墙,从后墙跳了出去。


    方时越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捂着磕痛的手肘,往外跑去。


    可方时越还没走出几步,鞋底还没踏出醉花楼的青石板,后领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他僵硬地扭过头,身后的人赫然是醉花楼的人。男人的身上穿着醉花楼仆役的衣服。


    “你怎么鬼鬼祟祟的。”抓着方时越的男人嘟嚷着。“等等,你不是我们醉花楼的人。”


    方时越心道不好,踹了一脚男人大腿中间的位置,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呼呼的风声从他耳旁吹过,他的心脏也随着他的运动快速地跳动着。方时越咬着牙,强吞下喉间的腥气,不要命地往外冲。


    他跑的极快,确定自己跑出了那条街市后他才松了一口气,但他没完全放松下来,时刻精神紧绷着,似乎身旁的人都是来抓他回去的。


    他躲了好久,待太阳西下时才从小角落里走了出来。他知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今天晚上问老板要到工钱他就里立刻去上界。


    方时越回到书社外面,便见到路边有个姑娘倒在了地上,似乎是失去了知觉。他的理性和善良打着架,一个人对他道,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另一个人道,逃命要紧。


    方时越犹豫了片刻,估算这将这姑娘带到医馆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还是将地上的女人背了起来,想带她去往最近的医管看看。


    只是他刚走了两步,背上的女人的头发就像活过来了一样,紧紧缠着方时越的脖子,方时越险些窒息时。他身上再次泛起一道蓝金色的光。


    女人尖叫着,漂亮的脸变得狰狞,露出了她原本的样貌。看见女人青紫色的皮肤后,方时越立刻明白了这女人不是人而是个邪祟。


    女人吃痛却不见惧色,她喃喃道:“是他,怎么会是他。”


    方时越才不管女人嘴里说什么呢。


    他在女人被弹开之际就早已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撒腿往外跑去。


    只是女人的头发立刻变长,牢牢裹住了方时越的身体,“遇到我,你还想往哪里逃。”


    女人带着方时越往醉花楼走去后,方时越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女人居然是醉花楼里的花魁,而且看着并不是正常人。


    那这醉花楼里到底有多少人?又有多少邪祟?想到曾经见过的邪祟,方时越后背发凉。


    方时越如今被捆成了粽子的模样,真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醉花楼了。


    那些人没让方时越等太久,很快就有人走了进来,他们替方时越脱下外衫,将方时越浸泡在一桶热水里。


    “劳烦问问诸位漂亮的姑娘,你们大费周章将我带回这里是为何事?”


    见这些人并不回答自己,只是心无旁骛地干着手头的事,方时越知晓自己从他们的嘴里是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的,遂放弃,无奈地仰头坐在木桶中。


    方时越穿着外衫坐在水桶中,很快,他便觉得双腿发热,慢慢地,热潮遍布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