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鞭笞

作品:《成为死敌的团宠师妹后

    晴光洒过莲花河,绿水澄澹,采莲女泛着小舟从莲叶中过,碧波悠悠荡开,隐入莲叶后,唯余曲中小调尾韵清灵。


    莲花河边似乎喧嚣依旧,仿佛不曾有过魔修侵扰。


    然虞锦同谢清辞至此时,立时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警惕扫视目光,毫不意外地将这平静击碎得彻底,引得过路人浑身亦不由震颤一瞬。


    只片刻后,过路人并未察觉到异样来源,只以为自己晴日之下莫名打了个冷颤,悻悻然自顾自去。


    二人沿莲花河旁缓行一阵,虞锦眸光浅浅掠过那平静河面,正要说何,却听得身后一阵马蹄声惊起,飞快从远至近,引得后方一众行人摊贩惊呼。


    轻巧避开那急马后,虞锦微蹙起眉心,看向那匆匆一瞥而过的马上背影,那马上之人扬起马鞭的手一下比一下快。


    即便见着他二人,也只匆匆掠过眼去,恼怒地继续扫视四周,似在寻人。


    “陆小姐今日又出来作甚。”


    过路人松开紧拉着身旁孩童的手,后怕地拍了拍自己胸口,不满抱怨道,显然这已非一次两次。


    “可要去瞧瞧?”


    谢清辞沉稳问道。


    “陆小姐不喜你我,去亦不过惹她生厌。”


    虞锦佯装可惜,眸光已不由瞟向四处,想寻个令他们服下易容丹之处。


    然她话中倒是半点没说错,见陆涟漪头一面,不曾得知他三人身份时还好,眼见那眸子里骤然现出的难忍厌恶,她倒是莫名觉出些许兴味。


    亦自不会错过这纵马行街的寻人之举。


    谢清辞沉笑一声,大手拉住还在四处寻摸的虞锦,提足向前一小段路,牵着她进了一间食肆。


    虞锦不解望着他,随即便见那食肆掌柜腆着肚子从柜后转出,笑呵呵地对上门的客人道:“两位客官,里边……”


    那掌柜步子微顿,眯了眯眼瞧过他二人后,惊喜地大步上前喊道:“你可是谢家小子!”


    虞锦愈发茫然,但见谢清辞轻笑着点了点头。


    掌柜高声笑着,难掩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多年未见,已是比我都高上许多。”


    转头又看了看他身侧之人,见她尚未绾发,同他投来一了然目光。


    “可是才回来济州城,快里间请。长生!还不快去给贵客端酒上菜,难得回来,今日定要同我好好喝上一杯。”掌柜热情道。


    谢清辞低语相拒道:“多谢好意,只是尚有个不情之请。”


    片刻后,食肆里间化形成他二人的纸人替他们用着饭食。


    而不起眼的食肆后门小巷中,缓步走出两名毫不起眼之人,朝陆涟漪奔马方向而去。


    不多时,只见前侧一家酒楼外围满了人。


    那样多围观之人的交头接耳之声,却远敌不过酒楼中的嘈杂。


    而酒楼外之人,亦随着里头碎瓷声与怒骂声阵阵,不由身子一颤又一颤,目光愈发齐齐望向酒楼里头。


    忽地,那响声愈发大了。


    下一瞬只见一男子哀嚎着从酒楼中被踹飞出来,围观看热闹之人赶忙往外散开,任那男子重重砸倒在石板路上。


    “啊啊啊!”


    那男子趴在地上疼得哀嚎不止,周身酒气似因这莫大变故总算散去些许,高声唾骂道,“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鞭笞文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陆涟漪正于此时大步流星从那酒楼中现身,看着那男子冷笑不止,手中长鞭一震,那男子本颤颤巍巍以手撑地,正快爬起,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鞭打得痛喊,手一滑整个人重重砸落在地。


    迷蒙双眼被接连痛意惊醒,回首正要怒骂,看清陆涟漪面容时,愤怒到极致的怒意一下僵硬在脸上:“陆,陆小姐,怎么是你。”


    眼见陆涟漪连个眼皮都未曾掀动,压根不搭理他,只长鞭又要落下,那男子赶忙高声求饶道:“陆小姐!其中定有何误会,我近日可不曾惹你!”


    然那长鞭却落得愈发快,那男子顾不得求饶,忙不迭想爬起来跑,伸手又想拉个人来替他挡鞭子,可定睛一看,看热闹之人早离他远了去。


    气得他只能回身怒骂道:“陆涟漪,你莫要欺人太甚!我与你长兄可有同窗之情,你这般当街辱我,可曾想过让你长兄颜面何存!”


    “我呸!”


    本冷笑不止的陆涟漪霎时被此言激怒,长鞭连振难掩她怒火中烧,直将那男子打得再爬不起来,身上衣衫都被打破开,皮肉泛红开绽才罢休,“你这贼子,怎敢配提我长兄!”


    围观之人眼皮都随着那鞭声一抖一抖地颤动,只敢半眯着眼瞧,见那男子被打得皮开肉绽,连连摇头啧啧道:“惹上这尊大佛,只能自求多福。”


    虞锦却未在意那男子如何,只好奇陆涟漪口中的长兄。


    城主府夜宴之时,此人并未现身,陆盛年同他们介绍家眷时,亦未提及此人,其余人更是一副缄口莫言模样。


    倒像是均在隐瞒何事。


    “陆涟漪,你莫要血口喷人!我此生行得端坐得直,你竟敢拿‘贼人’二字当街辱我!”那男子面色铁青。


    陆涟漪忍不住啐他一口:“说你是‘贼人’实是抬举,你这奸佞鼠辈!”


    “没个天理了!无故当街斥骂文人,被你这一遭污蔑,我还有何活路!”


    说罢,那男子撑着最后一股气爬起身来,便要寻个柱子撞。


    只是寻了一圈,有柱子处均在陆涟漪那侧,他踌躇半响未动,随即咬了咬牙,朝后一转身摒开众人,便要跳莲花河。


    周遭人看出他意图,一个膀大腰圆的屠夫连忙将其扯住,另有一围观文人看不下去,不由上前替他求情道:“陆小姐,若您看他不过眼,教训归教训,可若是闹出人命,怕是……”


    那男子被拦下后愈发哭嚎得起劲:“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往日遭你辱骂,我只得忍气吞声,今时却愈发变本加厉,竟是要了我的命!城主!我要去禀报城主!倒要请他论个是非,为我讨回公道!”


    陆涟漪冷笑道:“公道?本姑奶奶就是公道!莫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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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他去!我倒要看看他可敢去!”


    周遭人纷纷互视一眼,那屠夫不由将人放开后,见那男子真要去,赶忙又伸手将他拿住,然拿住之后,屠夫愈发频频看向两端,茫然不知所措。


    人群中忽地挤出一下人,似是方才匆匆赶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至陆涟漪身侧小声急切道:“二小姐,您快些回去吧,莫再惹事了。”


    还未等陆涟漪冷着脸回话,那男子却眼底一亮,然身子被那屠夫紧紧扯着,挣扎动不了一点,只得哭嚎地愈发大声:“你,你可是城主派来的人!快救我去拜见城主,求他给我这小民一条活路,否则当真要被陆小姐欺辱至死!”


    “二小姐,快些同我回去吧!若是被城主知晓您于此……”


    下人被这声响一吓,催促得愈发快。


    两相对比之下,连带着周遭人亦有些不忍,在两人之间看了又看,心底许已有些偏向。


    “让开!让开!”


    一行巡街侍卫匆匆赶来,高声唤动,周遭之人赶忙分至两侧,迎巡街侍卫入这空出一片的对峙中心。


    “何人在此闹事!”


    陆涟漪言之凿凿指道:“他!”


    巡街守卫互视一眼,显然都已认出陆涟漪来,便要听她之言朝那男子围去。


    “陆小姐,”


    围观人中一人忽地高声喊道,周遭人不由纷纷让开,只见一女子现身上前问道,“不妨告知他究竟所犯何事,也好让我等明辨是非?”


    “好,”


    陆涟漪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给了人群中一人一个眼神,令她犹豫脚步暂且止住未前,随手将身侧烦人的下人推开,嘲弄道,“就让他死个明白!”


    周遭人喧闹声不约而同一止,连呼吸都不由闭了一瞬,待陆涟漪解惑之言。


    “此人因好赌成性,早被书院除名,借与我长兄曾经那一星半点的同窗之谊,在外为非作歹,败坏我长兄声名,”


    陆涟漪冷然愤怒目光紧盯着那人,“非但借机出入城主府,向魔修透露城主府内诸多安排,方便魔修派探子潜入,更妄图盗取我济州城布防图交与魔修!”


    围观之人纷纷倒吸了口凉气,面面相觑后,纷纷离那男子都隔远了些,面上除却嫌恶惧怕外再不敢有旁的神色,生怕与魔修扯上干系。


    “你血口喷人!”


    那男子丝毫不曾心虚,“平白污蔑于我,你有何凭据!”


    “当真不见棺材不掉泪!”


    陆涟漪讽骂道,然目光落入人群中,却半响未见着她所等之人,眼底不由掠过一丝慌乱急切。


    虞锦冷眼看那被众人避之不及的男子,其嘴边不由闪过些许得意,她心底这才明了原是将计就计,那男子或许早知会有这遭。


    见人群中亦出现些截然不同的声响,她缓缓上前,一下引去所有人目光,便连陆涟漪亦看向她,不解她要做何。


    “若要凭据还不简单?”


    虞锦浅笑着望向那男子,眸中冷意惊得他不由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