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你的名字
作品:《体坛万人迷她耳背》 「晚饭在第二层哦!」
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参智语顺手摘下了贴在门上的便签。妈妈去朋友家了,害怕晚上赶不回来,于是临走前做好了饭。
在未雨绸缪这点上,参智语十分佩服她。毕竟连天气预报都没料到,上午还晴空万里的南荼,下午就落起了冰雹。
「你们到家了吗?」
是邓小柠的来讯。
参智语放下杯子,挑选了最可爱的表情发送。那还是她从祝雪扬的信息栏偷到的。
不久前在射击馆,因为收拾走廊,参智语和朗依错过了回城的大巴。
虽然她很感谢霍礼昂能够留下来帮忙,但她依然不想搭他的便车回家。
还好最后邓小柠把他们救走了。
不然参智语都不敢想,要是继续被霍礼昂纠缠,他们现在要怎样承受冰雹的洗礼。
呼——呼——
窗外,阴云卷着狂风,像是末日。时不时就有圆球打在玻璃,噼里啪啦。
不知道朗依现在怎么样了。
参智语走出厨房,看着他上锁的房门,惴惴不安。
在走廊时他就像灵魂出窍了一样,怎么喊都不应。连霍礼昂都怕得不敢叫他讨厌鬼。回家后,他也把自己关在房间。
她几次想要敲门,但都放弃了。
心情不好的人肯定不希望一直被打扰,况且陪同比赛他已经很累了。她想,要是等晚饭的时候他还没出来,再去问问吧。
*
“嗡……嗡……”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参智语被扰得睁开眼,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
她原只是打算小憩,但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假期还是太令人怠惰。
手机余震未消,参智语从床上起身时感觉脑子还在晃荡。但等按亮屏幕,看见一串未接来电,她瞬间清醒了。
全是妈妈打来的!
“怎么回事啊?!朗依关机,你的也打不通!我差点都准备报警了!”
回拨电话,参智语毫无意外挨了一顿教训,语无伦次地道歉和解释。
等她终于消气,才告知了今晚不会回来,但明天会陪她去赛场的事。
“嗯,妈妈放心在朋友家玩吧。”
依稀听见觥筹交错的背景音,参智语笑着应道,结束了通话。耳边重归宁静,她的注意力也重新落回了卧室。
门缝没有透进任何光亮。客厅应该没有人。妈妈刚才电话也提到了朗依关机……难道他还把自己关在房间吗?
不好的猜想即刻分裂繁殖,参智语赶紧翻身下床,跑出了卧室。
叩——叩!叩!
朗依门前,她接连敲了好几下,都没得到任何回应。心急如焚,她一度想要直接推开,但被门锁给拦住了。
电视柜里好像有备用钥匙吧?
参智语转头就去翻箱倒柜。
得到钥匙,她就像被附魔一般,什么男女有别、礼义廉耻都顾不上了,一脚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朗依!”
沉寂。
漆黑。
仅凭客厅的光反进屋内,参智语的视线相当受限,但能够看清隆起的被子。
床上的人没对她的唐突做出反应,甚至没翻一个身。
睡得这么死吗?
“朗依?你还在睡吗?”
参智语试探着呼唤、靠近。没一会她就走到床边,看见了将头也蒙住的被子。
霎时,白天朗依颓丧的脸同心跳闪动。如随快门刻印的光影,一张张滚过眼前。
她不觉得朗依会这样睡觉。
这极其不正常。
“……朗依?”
最差的可能像洪水猛灌进门窗,将人淹得喘不上气。参智语艰难地驱动发麻的唇舌,向被子伸手。
不要。
拜托不要。
不要让我看到那种事情!
不停在心中祈祷,攥住被角时,她紧闭上了双眼。
哗——
“……”
被子被扔向床脚,参智语一时语塞了。她拿起床上唯二的两个枕头,反复确认朗依的确没有藏在里面。
虽然不检查也能确认。
倍感挫败,参智语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她想,要是她没睡觉就好了,这样就能在朗依出门的时候见到他。
现在不知道他在哪。什么时候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太失败了。
扑通。
参智语沮丧地躺下,看着天花板发神。渐渐有气息钻进鼻子,她嗅了嗅,是和朗依衣服上一样的清香。
原来他躺在床上是这样的感受,看见的是这番景象吗?
新发现令心情转好,只是望着平平无奇的天花板,她就愉悦地荡起了脚——
“嗯?”
脚腕忽然被冰凉握住。
参智语的身体同微笑一起凝固了。沉默许久,桎梏依旧未解,她不禁冷笑:
“哈哈,鬼吗?”
鬼……鬼……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和着哀号。参智语边蹬腿,边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一通拳打脚踢痛击到实物,她更加慌张了。
不会是小偷吧?
可是门明明是上锁的啊!
不敢轻举妄动,参智语死死盯着漆黑的床底。没一会,笑声传出来了。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声。
“你的反应也太可爱了。”
朗依笑得不能自已,忍着颤抖爬出了半个身子。看清他的瞬间,参智语又庆幸又生气,抓起手边的钥匙就丢去。
“吓死了!你干嘛躲床底下!!”
接住钥匙,他心满意足地趴在地上,似乎因挨打而高兴,“开个玩笑嘛。”
“但你躺在我床上那么开心,我差点都不忍心出来了。”
嘭。
自尊心像气球般爆开了。
看着眼前坏笑不止的人,参智语感觉脖子上顶着错乱的收音机。
从人类第一次登上月球的欢呼,到三峡大坝的巨响,不绝于耳……
“你。我再也不要理你!!”
声嘶力竭喊完,她转身面壁。恍若原本就装饰在角落的手办模型。纹丝不动。
玩笑开过头了。
朗依赶紧离开床底,坐到她身边。仿佛犯错后企图叼玩具蒙混过关的小狗,故意在她余光里晃来晃去。
“真的不理吗?真的吗?真的吗?”
“你不理我会难过的。”
“要理嘛,要理嘛。”
好可爱……
无法控制心底的感叹,参智语懊恼地把头埋得更低。但旁人仍坚持不懈,甚至凑到她耳边,更加卖力。
防线彻底被摧毁前,她想起今天最重要的事,咬牙下定决心:
不行!绝不能被他糊弄过去!
啪——
参智语双手拍在地板。
朗依愣得后退了些,目不转睛地看她转身,一脸严肃地坐下。
“下午那个漂亮的人你认识吗?”
“我听见响声后只有他走了出来。你们发生什么了吗?有事不要一个人憋着。”
门外暖黄的光线正好笼在她面庞,像柔和静谧的金纱。朗依伸手抚了抚那并不存在的幻梦,低声唤道:
“参智语。”
垂眼紧盯他近在咫尺的手指,忽然被连名带姓地叫,她有些失神。
“嗯?”
“我们来玩游戏吧。”
“要是你赢了,我就现在告诉你。要是我赢了,就比赛结束后告诉你。”
“游戏?”
*
一小时后,客厅。
“UNO。”
朗依摇了摇手中仅剩的一张牌。
参智语松开紧捏的“扇子”,崩溃栽在了沙发枕上。卡牌稀稀拉拉飘落一地。
她后悔了。
她深刻反省,不该和朗依打赌的。
“凭我的运气……”
“根本赢不了啊!!”
闷闷的呐喊从棉花透出,参智语不甘心地捶起了沙发。
朗依还有一张牌,但经过刚才的六轮,她已经预想到结果了。
“还要玩吗?”
朗依得意地撑着下巴。
参智语稍微抬眼,就迎上了他的视线。她犹豫地想,虽然结果已经尘埃落定,但能让他开心的话,还是继续玩吧。
“要。”
眼前人倔强地点头,朗依有些意外,“诶?可是我给了你六次机会,你一直在输。翻盘没可能了哦。”
“只是想和你玩游戏不可以吗!”
参智语破罐破摔地喊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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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忽然安静了。只听见天花板发出震响,楼上似乎有板凳在拖动时翻倒。
“那我们加一点奖惩激励吧。”
回过神来,朗依若有所思地笑了,见她不解,他便贴到了她耳旁。
唇齿翕动,短短几句话。但他离开后,参智语像被火燎,面红耳赤。
“U——UNO!”
新一局。
参智语激动地举起手中的牌。她终于、终于在今晚第一次喊出口令了!
最后关头,她紧张地望向朗依,生怕他扔出加倍。但还好他没有。
她顺利地赢了。
不过,参智语没有很开心。
倒不是不开心,只是她觉得说开心,会显得自己很奇怪。
“真的?真的要在这里写吗?”
参智语跪在沙发,双手不知该往哪放。她犹豫地瞥向朗依,他正仰头拉着自己的衣领,倒是面无表情。
“不是你定的吗?怎么还问我?”
十五分钟前,游戏还没开始。
朗依裁了十张纸片,让她任意在纸片上写下十个身体部位。参智语不知道要用来干嘛,真的随手写了。
等赢了之后她才明白,这是用来抽「在对方对应位置写下自己名字」的。
“好吧……”
参智语妥协地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纸条上自己笔迹的“锁骨”,咬牙落笔。
“嘶。”
他的体温很烫。听见他被自己的手冰到嘶声,她一边道歉,一边写得歪歪扭扭。
“还没写好吗?”
她名字的笔划实在是有点多。看他头仰得很辛苦,参智语深感愧疚。
“你要是累、累的话就……就先靠在我肩上吧。”
她小声地说,本是客套,没想到朗依真的毫不客气地靠了上来。阴影压在眼前,角度变得更难落笔了。
额头渗出薄汗,她赶紧加快速度。
终于写完合上笔盖,目睹朗依坐回去拉上衣领,她咽了咽口水,心想:
之后果然还是不要赢了。
“UNO?”
又一局。
朗依很快清空了手上的牌,没留任何反击的余地,笑容满面。参智语只好任命地把纸片在手中展开,任他抽选。
朗依的手在纸片上空来回移动时,她感觉自己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她暗暗悔过,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绝对不会写腿、脚、肩膀这种地方!
“呜呜。”
参智语抿着嘴,情难自已地轻声悲鸣。朗依仿佛看见一本翻开的书。
每页都标着巨大的红字:选这个!不能选!选这个!不能……
嗖——
“是额头呢。”
朗依翻过纸片淡淡地说。
亲眼看着他抽走最无关紧要的位置,参智语仿佛卸下炸弹,化身一滩烂泥。可等他拿着笔俯身,她又不禁忐忑。
“我会很轻的。”
发觉脸被稍微捧高,她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一片黑暗,触感被放大了。
有指面轻轻摩挲在脸庞,酥酥痒痒,像小时候枕在妈妈腿上掏耳朵,舒服得困倦。
但笔尖很凉,她的睫毛不禁发颤。
换作平时,她根本意识不到眨眼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可以带着心跳乱跑乱跳。
“快、快写完了吧?”
参智语能感知到每一划落笔。其实连姓都没写完,但她还是故意发问。仿佛再不说点什么,她就要原地融化了。
“眉毛不皱着的话,会写得快一点。”
朗依托着她的脖子拉向身前,将执笔的手架高了些。参智语听闻,努力松开眉头,正襟危坐,惹他轻笑……
咔嚓!
听见快门声,参智语猛得睁开了眼,朗依早在沙发尾端放下手机。她不可思议地捂住脑门。
“诶?!我刚才睡着了吗?”
朗依窃喜地合上笔盖,着手收拾茶几上散乱的卡牌,“快睡觉去吧。”
“就不玩了吗?”
对着他忙碌的背影,参智语放下手,不确定地问。其实是想问他心情是否好起来。
但朗依看了看时间,难办地歪过头。
“还想玩?”
“可是再玩下去……”
“我会把你写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