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如果当时(9)[番外]

作品:《和豪门好兄弟睡了还怀了他的孩子

    第二天,迟铎是被裴与驰从车库一路背进电梯的。


    在“真行动不便”和“疑似行动不便”这两个选项里,迟铎非常理性地选择了后者,至少还能保留一点尊严。所幸车库这一路人不多,勉强在可接受范围内。


    电梯平稳上行。


    门一开。


    迟铎和门外那一排人,成功完成了一次毫无心理准备的对视。八条沙丁鱼站得整整齐齐,显然已经在等下一趟。


    周淮的第一反应非常朴素:“……你腿抽筋了?”


    迟铎没回答。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脑回路了,不用他说,他们会自己把逻辑补全。


    果然,严峰扫了一眼,立刻给出一个更合理的解释:“昨天滑太狠了吧。”


    迟铎点头:“嗯。”


    众人恍然大悟,瞬间理解,甚至开始现场交流起各自新发现的身体隐患,谁膝盖不太对,谁腰有点不行,又是如何一边默念《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边为了友情坚持出门。


    至于裴与驰为什么会背人,就更好解释了。


    毕竟在这群人眼里,唯一有可能忤逆裴与驰的,只有迟铎本人。


    而这俩人关系好,是公认的事实。


    好到什么程度?好到连真从一岁开始和迟铎一起玩泥巴的周淮,都不得不承认一句:这俩人感情深,一口闷。


    裴与驰语气平静:“让开。”


    八个人下意识往旁边一让,动作整齐划一,像给伤员让路。


    迟铎趴在裴与驰背上,面无表情地路过这群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幸好他们脑回路足够简单。


    但这份庆幸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一秒,那八条沙丁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齐刷刷反应过来,转身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走到一半,又集体刹车。显然是意识到这两位现在状态都不太对:一个要被迫伺候人,一个是出来玩的结果把自己玩伤了,火气大概都不小。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眼,迅速完成内部协商,然后,非常果断地,把周淮往前一推。周淮被推得一个踉跄,回头想骂人,结果那几位已经非常有默契地一哄而散,嘴上还不忘交代一句:“我们先去楼下排餐厅了啊!”


    留下一个兴师问罪代表,和两个明显不太想应付的人进了房间。


    裴与驰:“……”


    迟铎:“……”


    周淮清了清嗓子,一秒进入角色,语气里带着点象征性的责问:“你伤归伤,但一码事归一码事。”


    “你们昨天鸽兄弟们,咋回事?”


    裴与驰直接没理,把迟铎放到沙发上,就进了房间换衣服。


    他马上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基金公司正按计划筹办中,目前他是以独立交易策略BD的身份在找募资,今天要见的是个对他的策略很感兴趣的潜在投资人。


    客厅里只剩下迟铎和周淮僵持着。


    迟铎忍了又忍,本来打算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反正周淮这人主打一个没脑子,还特别擅长替别人补全漏洞。但一想到接下来六天,还要跟这八条吵得不行的沙丁鱼天天腻在一起,吃饭、滑雪、打游戏,连走廊里都能撞见,一点二人世界的可能都没有,人生突然就显得有点无望。


    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兜圈子了。况且周淮和他家三代世交,平时极其不靠谱,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还是分得清的。


    “因为我们想就我俩一起。”迟铎说得很直接,又强调了一句,像是怕他听不懂,“就我俩,懂吗?”


    周淮当场不服:“你俩不是天天住一起吗?还要多腻啊?”


    “而且兄弟们毕业了都聚不齐在同一个大学,有的还得从乡下过来,见一面多不容易。”他说得越来越来劲,“你这时候搞小团体,不合适吧?”


    迟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淮继续加码:“再说了,论认识时间,我俩认识得久多了,也没这么黏吧?”


    他指了指自己,一脸理直气壮:“我们可是纯正的两小无猜,竹马竹马。”


    迟铎冷笑了一声:“谁跟你竹马?”


    周淮一愣,下意识反击:“咋了?裴与驰长得帅就是你竹马了?”


    “我长得丑,就成了你一个村的?”


    话刚出口,周淮自己先“呸”了一声,意识到骂偏了,赶紧补救:“不是不是,我不是说我丑,我是说你不能双标!”


    “他不只是什么竹马。”迟铎语气很平静,“他是我男朋友。”


    周淮:“……”


    空气直接凝固。


    周淮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像是大脑即将过载。“不是,”他迟疑着开口,“你是不是弄错了bff的缩写含义了,哥们?”


    “是best friend,不是boy——”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卡住了。因为迟铎看着他,神情冷静得不像在开玩笑。


    周淮:“……”


    这一秒,他的世界观开始坍塌。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那些“你在开玩笑吧”“这是在玩大冒险吗?”“这不太合适吧”在脑子里排着队转了一圈,最后直接死机。


    他的大脑自动跳转了到了另一个界面:知乎,谢邀,刚到现场,人在酒店。回答一下兄弟当面出柜是什么体验?


    答案是:来不及震惊性向。先开始疯狂复盘自己这二十多年,有没有成为过兄弟的直男劫,再仔细搜寻那些“兄弟这样对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的时刻。


    周淮的表情从空白,缓慢滑向复杂,最后定格在一种非常诚恳的茫然上。


    “……等一下。”他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语气前所未有地谨慎,“你让我捋一捋。”


    迟铎靠回沙发,语气淡淡:“你慢慢捋。”


    反正这件事,他也没打算再瞒下去了。


    卧室里,裴与驰的会议准时开始;卧室外,两个人的坦白会议,也在同步进行。


    周淮来来回回想了好几圈,思来想去,去来想思,终于憋出第一句话。内容不是震惊他们的性向,不是质疑这段关系,甚至不是“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而是——


    “兄弟,你老实说,”他表情极其认真,“你以前对我有意思过吗?”


    迟铎:“?”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和裴与驰,”迟铎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有任何、一丝一毫可比性?”


    普信男,真的无处不在。


    周淮:“……”


    周淮无语了片刻,还真认真思索了一下,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四个字:毫无可比性。这个结论一落地,他不仅没沮丧,也没觉得自己被拉踩得体无完肤,反而是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确认了这么多年下来,兄弟就是兄弟,纯得不能再纯;也确认了兄弟柜门突然飞走这件事,跟自己没有一丝一毫关系。这一层想通之后,接受起来就容易多了,甚至还有点安心。


    结果就在这份安心刚落地的一瞬间,周淮脑子里“叮”地一声。他灵光一闪,终于抓住了重点:“那你们消失一整夜……”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迟铎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现在这样子,是……?”


    迟铎:“……”


    他盯着周淮,心里只剩下一个疑问,这人万年不灵光的脑子,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突然开始思考了?


    周淮被他盯得头皮一紧,看他那副“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灭口”的表情,非常识相地立刻转移话题。


    “咳,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一下子变得八卦,“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不到三个月。”迟铎答得很平静。


    周淮掐指一算,眉毛立刻挑了起来:“咦?那不就是我生日那次,大家一起聚的前后?”


    迟铎没否认。


    周淮的表情开始微妙起来:“那你置顶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谈上了?”他是真的牙疼了。谈就谈吧,但问题是他俩谈恋爱,是这种画风的吗?这么腻歪?还要在一群毫无防备、清清白白的兄弟面前,若有若无地秀?


    迟铎看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怎么可能。”


    周淮刚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成为他们什么 play 的一环。


    下一秒,迟铎补充:“他很早就是置顶了。”


    周淮:“?”


    “我又不是什么恋爱脑,”迟铎说得非常坦然,“谈恋爱了才急着把人置顶这种事,我不干。”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事实:“他一直都是。各个联系方式,都是。”


    周淮先是露出一副“哦,那也合理”的表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脑子慢半拍地转了一圈。


    等等。


    周淮的表情在“被说服”和“隐约不对”之间来回横跳了两秒,终于稳稳停在了后者。


    先不纠结什么“所有联系方式都要置顶”是不是恋爱脑的问题。周淮慢慢抬起头,看向迟铎,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你说……他很早就是置顶?”


    迟铎“嗯”了一声,神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周淮:“早到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这三个字,杀伤力极强。


    周淮沉默了一秒,又追问:“那你刚才说……你们在一起才三个月?”


    迟铎点头。


    “那之前呢?”周淮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暗恋?”


    迟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淮被这眼神盯得一激灵,话锋立刻一转:“……我是说,不是你暗恋,那难道是裴——”


    这话他自己说出口都觉得离谱。这俩人,不管谁走那种苦情暗恋路线,都完全不像。


    明明是最近才谈上,但置顶这种事却发生在很久以前。说实话,他还真没置顶过哪个兄弟。再往回倒带,走马灯似的翻一遍他们的青葱岁月,这俩人干过的事,哪一件单拎出来,都不太像普通兄弟。要真按“柜门不翼而飞”这个结果去反推,很多细节突然就对上了。


    比如之前聚会时,有人吐槽过,你们不是天天住一起吗,怎么还一直在发微信?当时听着没觉得什么,现在再想,确实离谱得有点过头了。原来不是吐槽的那位关注点太歪了。是大家当时都想少了。


    周淮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这不是兄弟们突然看对眼、临时来感觉了;这是早就已经情根深种,只是双方都没意识到。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挤出一个结论:“……你们这是什么级别的蠢——”


    话到一半,他迅速刹车,硬生生改口:“……纯情啊。”


    “蠢货凑一对”这种话,他是不敢说的。更别提他们是一对蠢货,而自己在旁边围观了这么久,愣是半点没发现。自己算什么,那就更不好讲了。


    迟铎对“纯情”这个评价倒是颇为认可。周淮翻了个白眼,也没敢继续犯贱。他想了想,神情收敛了点,正色问道:“还有谁知道?”


    “你说呢?”


    周淮一愣,随即受宠若惊,还有点莫名的感动。说实话,自从裴与驰空降之后,他在迟铎那儿的地位确实是一落千丈。嘴上当然一直说着“兄弟越多越好,友情就是要分享”,但好歹也是从小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发小,心里难免会计较。


    结果现在才发现,问题根本不在这儿,裴与驰压根不是兄弟。


    是姐夫?


    妹夫?


    兄弟老公。


    ……行吧。


    这一层关系一想通,周淮瞬间就舒坦了。那能比吗?根本不是同一赛道的。


    既然兄弟这么信任他,把这么大的事交代出来,他也不能辜负。周淮点了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懂。”


    “我不会说的。”


    下一秒,他忽然又开始扭捏起来,表情里带着点不合时宜的羞涩。


    “兄弟,”他压低声音,还有点不好意思,“那我……还是你最铁的那个吧?”


    迟铎:“?”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这个问题的逻辑,嘴已经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不好意思,”迟铎语气平静,“我男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谢谢。”


    话音刚落。男朋友兼最好的朋友,就刚好从房间里出来。不早不晚,恰好把这句抑扬顿挫、情感饱满的深情告白,听了个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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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铎:“……”


    他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裴与驰,又看了眼一脸受伤的周淮,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家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他单纯运气差到这种程度?


    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这句真情告白,还是大客户那边合同已经敲定,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裴与驰从房间里出来时,心情挺不错的。


    周淮看到自己兄弟……的老公,心情一时间有点复杂。他很识相地没再继续追问。那句已经在嘴边转了好几圈的“你们家里能行吗?”最终还是没问出口。有些话,一旦问出来,就不再只是兄弟间的八卦了。有些事,还不到他说的时候。


    周淮浑浑噩噩地随便说了几句,又浑浑噩噩地飘回了沙丁鱼群。


    门关上,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迟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周淮知道了,我说的。”


    裴与驰应了一声:“嗯。”


    语气很平稳,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像是听到了一句再日常不过的话。


    迟铎转过头,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点过于冷静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波动:“你不怕吧?”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反正不怕。”


    裴与驰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怕什么?”


    迟铎一噎。当然是怕家里、怕以后,怕这段关系被摊到阳光底下之后,不被承认,被阻挠,被消磨。这些词在脑子里排了队,却一个都没说出口。


    裴与驰却像是已经知道答案了,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真到了要怕的时候,”他说得很平静,“也轮不到你一个人。”


    迟铎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不确定,那些关于“万一对方在压力面前会不会退缩”的担心,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他别开脸,还是有点嘴硬:“……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


    裴与驰低声笑了一下,没有反驳,只是把手牵得更紧了一点,


    “经验没有。”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比刚才更确定,“但我很确定,我只要你。”


    “结局也只会是你。”


    迟铎:“……”


    裴与驰这段时间难道都没睡觉?趁他睡着的时候,一边看凰片,一边补爱情片,两片都要抓?


    这话,也太犯规了。


    另边,沙丁鱼们早就等不及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周淮却心乱如麻,答得驴唇不对马嘴。几轮下来,总体效果只有一个,鱼们问地,他答天。东拉西扯了半天,不仅没给出任何有效信息,还成功把鱼们全部绕晕了。那群粗线条的沙丁鱼对视了几眼,很快就自行得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们认知体系的结论:周淮这是被一对二轮番吊打,啥实质性内容都没问出来,还不好意思跟大家讲。


    于是,拷问自动终止。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一脸理解:“行了行了,尽力了就行。”


    还有人安慰:“换我我也问不出来。”更看得开的已经当场翻篇:“管他们昨天干啥,今天我们干啥啊?”


    周淮:“……”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句“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吞了回去。


    算了。


    这群人,能活到现在,也挺不容易的。


    接下来的行程里,沙丁鱼群和小情侣都过得相当快乐。


    在周淮的有意无意掩护下,两个人基本把之前预订的项目都体验了一遍,跳伞、spa、桑拿、餐厅,一个不落,二人世界也算被完整保住。对外看起来,不过是两位连体婴,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消失一会儿。


    唯一不太快乐的,只有周淮本人。


    他白天要负责挡刀、转移视线、替人圆话;晚上还得躲进自己的小被里,分阶段消化现实:先消化兄弟弯了;再消化兄弟弯了还找了对象;最后消化对象是裴与驰这件事。消化到一半,常常还会有物理刺激强行加入,比如突然被一条大长腿砸到身上,或者莫名其妙被人从背后勾住脖子。


    他一开始觉得没什么,都是兄弟,太正常。可问题在于,那两位在外人面前看起来直得不能再直,现在柜门一飞,周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群沙丁鱼里,谁要是下一个踢或者被踢柜门,他都不会太惊讶。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要是再来一次,他是不是还得重新复盘:这位兄弟以前有没有对我有意思过?想到这里,周淮果断决定:与其被动触发,不如主动预判。于是,在接下来的这一周里,他把剩下的七个人,一个不落地仔细复盘了一遍。


    提前排雷,以防万一。


    就,普信男的生活,也挺充实忙碌的。


    回程的最后一天,行程终于光明正大地分开。


    沙丁鱼群浩浩荡荡去购物。这边的东西又齐又全,价格也比英国友好得多,买到后半段已经不再讲究逻辑,行李箱是谁的不重要,能塞进去的就是自己的。


    而裴与驰和迟铎,去了热气球。


    清晨的风很平静,像是刻意不想给这对爱侣增加哪怕一点多余的惊险。热气球缓慢升起,地面一点点退远,雪场、松林、屋顶被压缩成了小点。周围变得很安静,只剩下燃烧器偶尔的一声回响,和两人心跳的声音。


    高度刚刚好。


    不需要谁先开口,也没有提前约定的仪式感。裴与驰伸手,把迟铎拉近,只是一个很自然的、温柔的吻。风是冷的,唇却是暖的,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


    迟铎退开半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别动。”


    裴与驰没问原因,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下一秒,迟铎踮起脚,再一次吻了上来。


    快门轻响。


    这一刻被留了下来,背景是清晨的雪山和云海,前景是他们交叠的影子,和贴得很近的轮廓。


    迟铎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很满意。收起手机时,语气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完美。”


    裴与驰笑了一下:“你说照片?”


    “当然是我自己。”


    还有你。


    热气球继续向上,他们牵着手,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