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番外二:汝阳案(二)

作品:《少尹大人,为何会这样?

    赵楚樟跟着县衙的人满大街的铁匠铺找同款铜铃铛,只不过这条线索似乎是断了,多数铁匠铺见了都摆摆手说没见过。


    衙役们带着赵楚樟来到码头边,正巧看到一艘船靠岸,码头上的工人一窝蜂地涌上去,等待着工头分配活计。这个码头比不得开封日日都有数不清的船只往来,但也是每天都要那么两艘船的。


    如果真的是往来者犯案,那这犯人就十分难寻了。


    “大人,这铁匠铺就这么几家,我们几乎都走遍了……”衙役带着几分坦荡看着沉思中的赵楚樟,很想说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找不到线索啊。


    “案子上报后,周围的县有没有相似的案件一同上报?”赵楚樟有些许的怀疑,他看着被派过来跟在自己身边的县丞问。


    县丞木讷地摇头,如果有知州就会说啊,不至于上报朝廷将赵楚樟请来吧!


    蔡州和汝阳很近,如果凶手是乘坐船或者陆路来到的汝阳,如果这个凶手来汝阳有正当的理由,至少在官府记录上,他是干净的。


    想到这里,赵楚樟的面色一沉,他对身边的县丞吩咐说:“我们今天就去蔡州,现在立刻出发。”


    县丞看着赵楚樟心里有很多话要说,但看见那阴沉的面色,话又全部咽了回去。这虽然说县令让自己跟着赵楚樟,并要求自己全力配合他的调查,但在蔡州他手上就真的没有什么权力了,届时别说是调查了,蔡州那边配不配合都不好说。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让一个衙役将这则消息通知给上峰,同时也要告知沈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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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蔡州了?”沈昭先得到消息后先是一头雾水,而后又是不可置信。这个案子不是发生在汝阳的吗?怎么突然跑去蔡州查案?


    谢秋衡坐在一旁安慰说:“汝阳距蔡州不远,如果真的是外地人犯案,去蔡州查案也是应该的,不过我想不通的是,我们现在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凶手是蔡州人吗?”


    沈昭先摇头,她也不知道赵楚樟是怎么想的,他昨晚一直都在看卷宗,然后就去铁匠铺到处找铃铛。


    “你也不用担心,汝阳闹出的案子也是蔡州的事,就让蔡州的人跟着忙去吧。”谢秋衡满不在乎道,“而且大人的身手也在,你还能担心什么?”


    “万一他得罪过的人找麻烦怎么办?”而且张守信也不在他身边,这样一来他的安全保障就少了一分。


    “那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你们夫妻破了这么多的案子,得罪过的人也不在少数。”谢秋衡摆摆手不再继续现在的对话,“那蔡州又不是什么虎狼之地,你们现在又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你怕什么?”


    被沈昭先担心的赵楚樟就这样来到了蔡州,然后蔡州府衙就派人跟在他的身后,接受他的调遣。


    衙役对这种京官十分好奇,一般这种接待还轮不到他这种小人物。那些大人物的“接风洗尘”宴,通常都安排在花楼花船上,温香软玉在怀,那环境香气扑鼻的。怎么这次自己就要跟着他去到什么铁匠铺?


    听着打铁声,衙役的眼睛一眨一眨,心也忽上忽下的。这打铁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铃铛你们有见过吗?能做吗?”赵楚樟从怀里掏出铃铛的图纸给抬头的铁匠看了一眼。


    “见过是见过,我们这做不了。”铁匠如实说。他用沾着铁屑的粗手挠了挠后脑勺,朝街尾方向努了努嘴:“这铃铛的样式精巧,我们这小铺子的手艺做不来,也就街尾王老铁家能打出一模一样的。不过说起来,最近找他订这铃铛的人可真不少,前两日我路过他铺子,还瞧见门口堆着小半筐打好的呢。”


    赵楚樟上前一步,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都是些什么人来订?可有什么共同的去处?”铁匠眯着眼回忆:“这……男男女女都有,谁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咱这开门做生意,人家不说咱也不能问得那么细不是。”


    衙役原本涣散的眼神忽然聚了焦,顿时明了,原来大人不是闲得看打铁,是在顺着铃铛找线索啊……


    当赵楚樟带着两名衙役去到王老铁的铁匠铺,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铛铛”得打铁声。三人进去后,就见三四个光着上半截身子的男人在打铁。这里面的温度要比外面高得多,还混合水汽,一进去就有种让人喘不上气的感觉。


    赵楚樟转头就看到几个十分眼熟的黄铜铃铛就摆在柜台上,这个铃铛和沈昭先画上的铃铛十分相似。


    一个穿着短褂的中年汉子迎了上来,正是王老铁。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打量着赵楚樟三人,疑惑道:“几位是取货还是订新物件?”


    赵楚樟指了指柜台上的黄铜铃铛,开门见山道:“我们想打听,最近来订这些铃铛的人,都是些什么人?这些铃铛他们又都有什么用处?”


    王老铁愣了愣,这才仔细打量了赵楚樟,见他气度不凡,周身的气派应该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他随即眯眼回忆片刻:“什么人都要,年轻的书生还有那庄稼汉子,甚至那闺阁女子都有。至于他们要做什么,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在你这里订货总要留下姓甚名谁吧?”赵楚樟双手背在身后,紧盯着王老铁。


    王老铁心头一紧,想来这是遇到了事情了,这分明是官家人。他舔了舔嘴唇,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笑,这笑多一分就谄媚,少一分就显得虚假,“是有一些,但不是全部。那闺阁女子过来总不好留下自己的闺名吧……”


    那份“账册”就被赵楚樟拿到手了,他翻看着上面留下名字的人,偶尔抬头就能看到王老铁一幅好奇却又不敢多问的样子,他又问:“他们就没有说用处吗?就算是装饰也好。”


    王老铁双手摊开苦恼道:“大人,我们这都是做生意的,这又不犯法,我们问得那么细,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赵楚樟抬头就只一眼,就让王老铁瑟缩了一下,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好像是说这是什么象征什么的……”


    象征?


    赵楚樟根据“账册”上的地址找到了一个书生家,这个家……说是家都是抬举了。赵楚樟自认自己也算见多识广,但就没见过这么破烂的地方,院子遍地都是坑坑洼洼还积满了水的坑,周围还有蚊虫乱飞。到处都是杂草和不知名的野花,甚至还有那一人多高的草就在房边旁长着。


    那个房子破败的,似乎一推门,整个房子都会倒下来,窗户破洞看上去应该很长时间了,棚顶也漏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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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这书生是怎么在这个地方生活下来的。


    明明是白天,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周围的邻居似乎早就习惯了,他们对书生多有鄙夷。


    “你说说他身上甚至还有秀才的功名,便是去私塾教书都能活得好,可你看看自从他爹娘去世后,他就一直这么颓废下去,人都废了!”这是邻居给出的评价。


    到了夜晚,这个书生终于出门了。他整个人十分的瘦弱,衣服松松垮垮套在他的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飞。


    他腰间挂着的黄铜铃铛随着他的脚步,发出“铛铛铛”的声音,这与他整个人的风格十分不和谐。尤其是夜晚,一个瘦弱的男人带着铃铛声在大街上飘来飘去,怪不得他周围的邻居对他总是恶语相向。


    他脚步虚浮,却一路避开热闹的街市,专挑墙根阴影处走,铃铛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引得巷中几只野猫惊惶窜逃。转过三条深巷,前方忽然出现一道低矮的木门,门楣上挂着半块朽烂的木牌,隐约能辨出“玄阴祠”三字。


    他抬手轻摇腰间铃铛,三声脆响后,木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门后站着个面蒙黑巾的人,见了他腰间的铃铛便侧身让开,书生弯腰进去。


    赵楚樟躲在角落中看着大门里面烟气缭绕,正中供台上立着一尊面目模糊的神像,周身缠着红绸,神像前的香炉里插满了燃到一半的香烛。


    书生走到神像前跪下,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纸符,低声念起旁人听不懂的咒语,铃铛随着他的念诵节奏轻颤,发出细碎的声响,与祠内其他人的诵念声混在一起,在夜空中织成一张诡异的网。


    很明显这是一处淫祠,汝阳的案子难不成和这个淫祠有关系?


    次日一早,蔡州知州就看到赵楚樟站在自己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这人怎么又来了?难不成真的查到了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快步迎了上去,“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赵楚樟上前一步,袖中滑出半张皱巴巴的黄符纸,轻轻放在知州案上:“知州大人,昨晚在下在城郊深巷撞见一处玄阴祠,祠内烟气缭绕,供奉着面目模糊的邪神,信徒们手持铃铛念咒,行径诡异至极。不知大人,可曾听说过这玄阴祠的来历?”


    知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玄阴祠?那不过是些乡野愚民胡乱拜的小庙,怎会和命案扯上关系?”


    赵楚樟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将黄铜铃铛放在了桌案上,正是昨夜书生腰间挂着的同款:“这铃铛从祠中一名信徒身上得来,而汝阳案的目击者称见过有人戴着这个铃铛。若这淫祠只是普通小庙,为何要藏在深巷,信徒还个个面蒙黑巾,讳莫如深?”


    知州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这……本官确实不知详情,容我派人去查……”


    “不必了。”赵楚樟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昨夜我已潜入祠内,亲眼见他们用活人血祭邪神。那些被蒙骗的信徒尚可恕,可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怕是和蔡州官场脱不了干系。大人若真心想查,不如现在就随我去玄阴祠走一趟?”


    知州额角渗出冷汗,勉强挤出笑容:“赵大人说笑了,本官怎会与这等邪祟之事有关……我这就调派捕快,随您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