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由笑了。


    这声笑也进了望全的耳朵里，咬紧牙关，他在赌自己的执拗。


    而他的执拗正是引发羡由好笑的开关。


    她知道alpha在易感期会不对劲，姚游和王藤都能向她证明，一个阴晴不定，占有欲就如洪水咆哮汹涌，即使有易感期试剂也挡不住危险气息，时不时就能看见摩擦的牙齿；一个面无表情地流眼泪，动不动就流，明明没有泪失禁的毛病，肿了三天的核桃眼之外除了熟人，任何人不得踏入周身三丈之内。


    alpha易感期个个表现出来的都不一样，但他们都有一种共同点那就是占有欲，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侵入，更不准那种认定离开。


    不亚于北欧贪财的恶龙，只有自己能拥有宝物，只有自己能独占宝物，其他人想碰，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但望全——确实有点与众不同。


    羡由忍不住笑得更灿烂了，全然不顾面前有个alpha正在易感期。


    望全可急了：“不许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羡由擦掉眼角笑出的泪花，注视着脸涨通红的男生，把手贴在了热乎的脸上。


    那一刻望全就僵住了，机械式地感受在脸颊上作祟的手。


    柔柔软软，怪不得都说孩子时期的皮肤是最好的，而婴儿时期是最羡慕不来的。


    说到婴儿不论男女都是可以生的，omega是有很大几率的，因为他们的生殖腔很活跃，beta是一半一半，得讲究概率问题，而alpha绝对是几率最小的，生殖腔不论男女都退化了。


    但enigma能够标记omega和alpha，更能改变alpha能像omega一样，这也就说明望全是有可能的，除非是enigma的精子不佳。


    想到这里黑色眼眸沉了又沉，原本抚摸脸颊的手顺着线条划过脖子，羡由静静地看着他，嘴抿成一条线。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望全不确定，因为他感受到了猎食的压迫感，恨不得吞入腹中，迫使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原本放在洗手台做支撑的手也松开了。


    他的动作逃不了羡由的眼睛，又不经扬起嘴角，借着易感期要死要活提意见现在又开始害怕，他莫非有不为人知的爱好才有双面特性。


    羡由觉得是俩个字母。


    她揉捏着男生的喉结，肉眼可见上下的的浮动，她知道是不安的吞咽。


    “害怕了，这不是你期望的事情，还是说是我理解错了。”羡由顺着喉咙移动到领口，一个天旋地转，俩人颠倒了位置。


    洗手台上的水珠尽数被衣服吸收，瓷砖的冰冷被风刺进皮肤，望全没忍住打了哆嗦，但他的目光从未离开，哪怕是这种糟糕的姿势。


    “冷了么，洗手台上全是你弄出来的水珠，”羡由抬手用袖子擦干净他脸上的水渍，动作很轻，“空调冷，生怕不会感冒。”


    “我不怕，我是说我就算感冒也不会传染给你。”望全伸手握住她的手，碰到了袖口的湿润：“湿了。”


    “嗯。”羡由没有否认，反而说：“左手经不起颠簸。”


    望全也展示给她看，松松地握着一点力都没有。


    “很好，很乖啊小子。”羡由危险地眯起眼睛，黑色眼眸诡异的亮起，肆无忌惮地瞩目着：“比起小猫，我更喜欢小狗，尤其是会留印子的，标记专属地，蹭人的狗。”


    不清不楚的缱绻回荡在望全脑海里，回想起他在易感期的刺激下做出的种种举动。


    握手的手不敢使劲，下意识攥紧台边。


    羡由站在中间，根本合不上敞开的腿。


    望全不清楚到底怎么发生成现在这种状态，但最奇异的是他并不讨厌，甚至还乐在其中。


    泛着不正常红润的脸颊，一直满意到耳朵，脖子，就连那双眼睛也是氤氲着水汽，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一做起来也不差。但最引人注意的还要属那口饱满的，被咬到红润的嘴，还在无意识的用力，下唇都出牙印了，整个人都散发出无法理解状况的不知所措的气息。


    “你不该不清楚状况去挑战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羡由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又平了下去，缓缓地说：“即使你是个alpha也没用，更主要的是……”


    话音戛然而止，她挣脱开他的手，转而伸进他裤子左兜里，出来时手指夹着一个圆形的小物件，映入他的眼。


    望全因为惊恐瞳孔骤缩，就连羡由松开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他才知道羡由说的话都是真的，倒不是不信任她，他只是……望全也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他自己说得那样，羡由太凶让他不舒服。


    可任谁被监控感受都不会好，羡由已经很温柔，至少没有动真格的，甚至还帮他拿镇定剂，又陪着他胡闹，除了说话方式不好以外。


    望全坐起身刚想要说话，就被羡由捂住嘴巴。


    那句呼之欲出的“我任性”被迫咽了回去，一眨不眨地望着羡由检查手里的微型摄像头。


    很常见的微型摄相头，也是经常登报新闻的某些宾馆酒店的常用配置，从上面的灯显示出正处于关机状态，这种设备通常范围不会太广，最远距离就是附近网吧，而且微型摄像头的装备软件并不精巧，所以有些手机平板都可以操作软件。


    羡由打定主意，喷洒在掌心的呼吸有些痒，她才想起自己还捂着别人的嘴，加上没管力度，连带鼻子都给捂上了。


    她把手松开了，望全呼吸两口空气，然后问起她手里的摄像头：“是网上常说的那个吗？”


    “你要问是能把你看光光的那种，是的。”羡由晃了晃手里的物件：“告诉我，你出去那会儿的所有情况。”


    望全把情况全部都告诉了她，包括后来跟人相撞的事也告诉了她。


    羡由问他：“你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吗？”


    望全摇头：“他低着头我没有看清楚，是个男的，身高跟我差不多，里头穿了件深蓝色T恤，中间还有猫和风景画的图案，后来他就进卫生间了。”


    深蓝色带猫和风景画的T恤，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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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全差不多高的男生，所以只要查查那段时间走廊和卫生间的监控，还有摄像头购买的证据，整个事件就有轮廓了。


    虽然羡由本身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但要讲究证据说话。


    “该回去了。”羡由把摄像头揣进口袋，拧开了卫生间的门：“再不走那些家伙该急了。”


    “嗯。”


    望全整理好衣服下了洗手台跟在后头，本以为要回班，就见羡由往楼上走，问：“你要去做什么？我能跟着吗？而且五层不是被封你怎么能去？”


    羡由理所应当的拒绝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应该回班。”


    “不要。”望全也意外的执着：“我说过我想要你在易感期对我温柔点，哪怕你在做对我好的事情，你也要温柔的跟我说出你的打算。”


    羡由觉得麻烦。


    她站在楼梯上转身，印入眼底的是望全一脸倔强。回想起小时候，羡年在执着一件事的时候也是如此，不达到不罢休。


    真像。明明毫不相干的俩个人怎么能做到有另一个人的影子，就连羡由都是因为跟羡年是同出一脉才有的心灵感应。


    羡由叹口气，走下台阶站在望全身前，抬起双手熟门熟路地放在男生的脸上：“五层是监控室，三中所有的监控录像都可以在这里看到，我有我爸的权限可以随意进出。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让你置身不利之地的混蛋，然后我们可以将计就计也好，置之死地而后生也罢，可以好好整个计谋，而你需要回教室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然后明天带镇定剂别忘了给王藤补一个，他也快来了那是人家应急用的，同时把奶给我准备好一个个插上吸管，别让人偷喝等我回来。”


    要不然喜欢有话说话，有矛盾解决矛盾，因为真的好爽。望全等的就是说明白的时候，但他还是有疑问：“你为什么能准确知道我身上有监控？”


    羡由放开手，双手插兜：“自然是我家也有监控，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了，等你在家里安个监控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我知道，我是说有小孩和老人家的家里都有监控，就放在茶几和电视柜上头，在客厅里，能够随时随地转悠那种。”深怕不知，望全还拿手做出形状。


    “那种自然是随处可见的，问题是局限性的，而且就只有一个，并不能顾及太多，呃——”羡由斟酌片刻，提议道：“成京有家监控博物馆，周末一起去吧，在那里你可以知道一个和多个到底是不一样的。”


    望全似明非明，针对羡家他还有很多的疑虑，从前羡年就不会透露太多，而羡由更不会，而光凭外表上也看不出来有问题。


    但这点疑问很快就被邀约给覆盖了，他很高兴：“几点集合？”


    羡由打个响指：“别那么急，先把问题和月考解决再说，快先回去吧，今天我想正点放学，好么小全。”


    “……你怎么知道？！”


    望全脸色爆红。


    羡由打趣：“有时候手机穿透音太好也不行，然后阿姨声音很温和，那么待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