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其不意的真面给望全一个重大打击，在课堂上浑浑噩噩，不带状态。喊他回答问题，问东回答西，天上飞的变成水里游，什么都有，好在回神后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笑点低的根本忍不住，肩膀得了帕金森抖的不可开交，毫不犹疑止住笑意的王藤，戳了戳前头：“怎么回事，他是想去开脱口秀吗？”


    羡由瞅眼要把自己埋进书本里的同桌，向后回答了他的问题：“在那之前，我觉得他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整听见内容的望全：“……”


    破罐子破摔把书直接扣脸上，行行好，世界就此毁灭吧。


    可惜，世界只会进行对弈论。


    王老师让他们同桌间交流，写完对应的练习题，十分钟后每组抽出一个人说答案并讲解思路。


    有书挡着刚好遮风的脑袋突然一凉，望全一模，除了被抓乱的头发，当帽子盖的书没了。


    本以为是掉桌上，然而双手扒拉抓摸半天，笔，册子，本子，愣是没有书。


    他大脑顿时宕机，抬头发愣，似乎没琢磨过味来，没办法逃避现实的羞耻感让他无敌纵容，甚至没察觉现实的举措。


    “嘿，该回神了。”望全看向出声的女生，而他不翼而飞的书正握在对方的手里，晃了又晃。


    羡由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就像所说的一样，只是在做游戏。


    唯有他要死要活，不成样子。


    抬起的眼皮，又耸拉下来，望全拿过书，听她说：“快，只有十分钟时间，练习册我还没做呢，到时候要讲就你去，没做完也怪你。”


    翻页的碎碎声在耳边响起，教室里的叽叽喳喳就没有停过，望全后知后觉琢磨过味，原来是小组讨论。


    他问道：“哪页啊？”


    羡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真觉得自己没使多大劲，怎么就把人给整傻了。报应来的太快，有点子遭罪。


    听到页数，望全坐起身，把练习册翻到对应的页数，随意扫了两眼，确认无误后，往旁边一递。


    “我操，你做完了。”


    羡由眨巴眨巴眼，想翻越回去揍死一惊一乍的自己。


    俗话说的好，白送的作业不抄是傻子。


    望全把书摊开：“为了赶进度，就提前给做了，你看着写吧，顺便帮我看看对错。”


    签字笔在纸上点了两下，羡由并没有着急写答案，仿佛刚才着急催促的不是她。


    望全的成绩好并不是空穴来风，来新城市七天的时间，偏厚的练习册写了小半本，包括没学到的和早已学过的。每道题上都有圈圈划线的痕迹，箭头下是通俗易懂的标注，有些是后来添上的，连笔但好看。


    羡由预习过，上课不过是补充梗概，而他的思路无疑点缀添花。


    她依次在题目上写下答案，叫声他：“望全？”


    望全“嗯”了声，转过脸。


    “答案都没错，下次可以用铅笔写，卷面两分还挺重要的。”羡由提醒道。


    望全回她：“你让我想起了明苏的老师，一分一操场，两分一个村。”


    什么玩意。


    羡由险些写岔劈，一分一操场可以理解，两分怎么就一个村了，不该是学校吗？你们老师为了提升成绩挺拼的。


    笔下没停，心里的吐槽也不断，偏偏还有人在填充：“当时学校在评选优秀教师，我们班就差俩风就能赶超尖子班。”


    羡由明白了：“你们老师怪你们害自己跟优秀教师失之交臂。”


    望全转着手里的笔，一脸无所谓：“自那之后整天就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教学手段也偏移了，比起优秀教师，我们在背后都叫魔鬼老师。你应该有印象，这件事在当时闹挺大的。”


    “对于不相干的事，我印象不是很深。”羡由写完了，正准备把练习册推给他，却听到他说：“我们学校当年叫华南学校，分小中高三分部。”


    推的手势当即变成拍，练习册被她拍在望全的脸上，很清脆的声音，清脆到教室里的谈论都停了下来。望全捂着脸，那一下鼻梁精准砸在了书帮上，疼的眼角都湿润了，一点没收力。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王老师，从教案里抬头问。


    “没事老师，我们讨论完后羡由要把练习册还我，但我没拿稳给摔脸上了。”还没等羡由回应，望全自己就给答了。虽然他捂脸又嘶嘶，整的很好笑，再看羡由提着笔，一脸无辜，正如他所说是个意外。


    齐老师看了眼时间：“好了讨论时间结束，五页练习册足够每组都能回答上，回答不上来的，加赠一份试卷。历史这门课相信就算选文的同学也是再三叮嘱，毕竟文科字真的挺多，理科更不用说了，但那是高二文理分科，现在我要你们的态度，拉火车第一组第一个……”


    到下课铃声响起为止，有半数学生加赠卷子一张，悲从中来。


    羡由正准备去接水，被王老师喊住：“羡由，老刘让我通知你去办公室拿校服，其他人也赶紧到操场集合，这次可是校领导查人，据说扣分的可有惩罚措施。”


    “啊——”


    “一天到晚除了查人就是查人，就不能搞点其他对我们有意义的事情。”


    “可不能这么说学校哦，学校确实有所改动”


    “啥呀？”


    “搞了课程安排，增添两节晚自习，对我们有没有意暂且不提，对成绩特别看中的某些家伙来说挺重要的。”


    “去他丫的，天天累死累活就为了提升那点破成绩，都说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怎么晚自习没有体育的份，还整天受打击不说。”


    “好了，别叫老班等急了。”


    三中的升旗仪式总是很无聊，因为固定的搭配，大差不差的讲话，陆陆续续的回班，每个学校都是这样，唯一能提点兴致的是训话。


    升旗在第二节课和第三节课之间，会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最后统一在操场集合。


    等羡由换完衣服赶到操场，距离升旗已经没有几个点了，远远就能看到整装待发要查人的学院领导，凭他们班占据的位置能赶到回队伍。


    然而想象美好，现实很骨感。


    “羡由走那么快，是着急投胎吗？”冷硬的语调，除了李避还能有谁。羡由转身就要换路走，岂料后头来的是风纪。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在劫难逃。


    可想要羡由认命，难上加难。


    “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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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笑了，校领导特别嘱咐升旗仪式，班主任和学生必须集合，作为学生我自然要听命令啊。”羡由说。


    “可你并不在班级队伍里。”李避看着她。


    “别急着说我啊，李老师不也没在。”羡由单手插兜，毫不退让。典型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牙尖嘴利。”李避赞扬道：“你好像忘了，我除了是尖子班的班任，也是风纪领导。”


    “是啊学业太忙了，哪里像李老师工作效率高，还有闲心，”羡由听到后头的脚步声逐步靠近，前头校领导眼看也快要到位了，咬了下舌头：“都已经开始玩起职责游戏，逼人落套的戏码。”


    李避抬手看了眼时间：“到时间了羡由。”


    话音刚落，上操铃声准时响起。


    羡由听到身后风纪问老师好，随后开口问她的名字，她知道自己不说，李避也会说，虽然记了名字也不会有事。但就是不爽明知前面有坑，被人逼着跳了不说，还要自己填土把自己埋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说，而是看起两位风纪，一男一女，不认识也不像一板一眼。


    羡由上下打量，眼眸在眼眶里动了又动，似乎在寻找什么，直到那位男风纪再次开口问她名字，她说：“不好意思，你们身上有小麦克风吗？”


    三中有搞活动的传统，经常会订购一些小玩意作为搞怪娱乐或是奖品，剩的通常会被老师自顾自的给自己的学生。


    俩风纪当场狐疑起来，相互看一眼，又看向李避，最后回归羡由带着笑意的脸上，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嗓子有些哑，话说多了嗓子有点难受，可以借给我吗？”羡由咳了两下，喉咙确实带着痒意，张着嘴微微喘息着，略大的校服把整个人都给罩了，确实有点弱不经风。


    男风纪看了眼女风纪，附身在耳边小声说了又说，女风纪点了两下本子，抬眼对上女生羸弱的目光，最终从兜里拿出小麦克风递给羡由。


    她从女生手里接过麦克风，按开底下的开关，确认麦克风能正常使用后，直接把音量开到最大。


    “请高一一班班主任，听到声音后到后场领走您的学生，再重复一遍，请高一一班班主任到后场领走学生。您的学生正跟尖子班班主任在后场等候，重申一遍，您的学生正跟尖子班班主任在后场等候。”


    在道具的得力帮助下，羡由略带沙哑的嗓音在操场上展开无限循环，撞到教学楼还带有回音，直到最后的弱去，整个操场愣是除了风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你不是喜欢玩吗，那就挑明玩吧。


    不会儿，刘录就拿着借来的扩音器回应：“就来。不好意思接学生去了，感谢。”


    扩音器没关带来后续的致谢，还有一连串的忙音。


    羡由关上麦克风，贴心的按掉音调，还给目瞪口呆的风纪后，对铁青着一张脸的李避挥挥手。


    “拜拜，李老师。”


    特别是在跟他擦肩而过时，说着只有俩人才能听见的悄悄话：“李老师人在做天在看，早有定局的事又岂是使绊子就能解决的，就不怕绊子变成搅屎棍把自己捅了。还是搞好你的尖子班吧，别除了学就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