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影子游戏

作品:《疯子男A送上门

    快乐的日子转瞬即逝,地狱的囚笼敞开大门,等着一批批自觉的羔羊。


    正所谓周一是要开始新的一周,需要采用新风采,新气象。因为上周发生了很多事,所以第一天来学校就在公布栏上就贴了新通知,甚至为了督促同学们,刘录一大早就在班群里发了新通知,都是有关于课程和作息整改,张尹趁早又去办公室领取一张纸质版,张贴在班里。


    羡由点开文档,看了两眼,转身跟王腾吐槽:“我去,安排晚自习了。”


    “嗯?我还没看呢。”王藤退出游戏,点开文档一看,立马哀嚎:“靠,延长三个半小时,九点半放学,真要我小命!”


    “里头还说为了加强学生性别教育,特别开展心理教育,每班必须参加。”刚进班的姚游参加讨论,“三次不参加,不发放毕业证。”


    这句话直接绝了想逃的后路。


    一时间班里的家伙们不再嗡嗡,改嗷嗷。


    羡由把手机腾地甩进桌洞,塑料壳子和塑料叮哩咣啷乱响,本人双手抱胸:“至于吗,就因为那点小问题,就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话落,俩双无语眼齐刷刷锁定在她脸上,盯的头皮直接爆炸。


    “你那要是小事。”


    “世界上就没有大事了,姐妹。”


    羡由对他俩一唱一和的默契表示嫌弃:“滚。”


    “你看,我就说药好使吧。”姚游仔细看了看,虽然药好用但不至于立刻看不见。


    说到这不由得想起送药的情景,开门的是全身上下被纱布包裹成木乃伊的羡繁承,甚至他还拄着拐杖,眼角也青了。


    姚游赶紧捂嘴,生怕自己笑出来。


    “什么小由你受伤了?”本来还在嚎叫的王藤,听见“受伤”立马闭嘴,探头朝前头的脸上仔细看。


    “没站稳摔了。”


    羡由本不指望他能看出来什么来,但她惊奇地听见他说:“说起来你好像黑了点,也不算黑,就是有血色了,你抹粉了。”


    不等羡由做出反应,姚游就不放心地上手,在伤痕处摸了把,然后指尖上落了点散粉,“没有定妆?”


    羡由点头,八百年不化一回妆的主,有时候连擦脸油都懒得涂,外出就涂个防晒,能想起来遮瑕和散粉就不错了,自然也不能保证她装备齐全:“没有定妆喷雾。”


    姚游反手把书包绕到前面,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瓶定妆喷雾:“过来,闭上眼。”


    羡由老老实实照做,绵绵细雨的湿润沁凉落在脸上,吉轻盈又舒适,偶然有几滴被狭长的睫毛接住,随着睁眼也落下。


    “挺舒服的,你在哪买的?”她问。


    姚游把喷雾放回书包里,食指往旁边一点:“他买的,上次生日。”


    羡由挑眉,看着五大三粗的男生竟然懂得买定妆喷雾,还不是网上锐评的开花神器,还是在这个年纪,早已超越了99%的男人,多一分怕他骄傲。


    王藤的脸有些红,伸手挠头:“我也是去专柜问的,你要我自己看我肯定不懂。”


    “不懂什么?”


    三人闻声看去,就见望全站在身后,脸上表情颇为好奇。


    伤痕虽然淡了,但仍然能出印子,不知道在学校里会不会引起波动,但几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想来短时间内无人会想找事。羡由收回目光,暗暗想着。


    相比她,那俩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尤其是看到望全脸颊上的伤,紧接着就看羡由,眼眶里叽里咕噜转的眼珠子,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但显然是有所误会。


    羡由点了点姚游的胳膊,往傍边的桌椅一指,后者这才发现占位置了,向后退了两步,站在王藤身边,得以让望全把书包放下,坐着参与讨论。


    王藤说:“再说小由抹粉了。”


    望全定睛一眼,羡由原本惨白惨白被光一照就要消失的透明脸,现在显得柔和许多,白炽灯模糊了线条,比原本肯定虽然黑,但人群里还是白的。


    而且不光脸上抹粉,嘴唇上也上了色,从水润润的质感上看应该是唇釉或是唇彩,再不济就是口红上涂了唇膏,还有种会变色的彩色唇膏。


    回想起望温的化妆品,望全努力搜寻相关产品,盯着女生水润润的唇,不确定地问:“你涂唇釉了?”


    瞬间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羡由下意识地抿嘴,用力过度把酒窝都整出来了。


    “我,我说错了?”望全难得结巴,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姚游和王藤一脸惊奇。


    羡由摇头:“不,你没说错,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涂了唇釉。”


    然后他就把刚才所想给说了出来,给俩位女生不小震撼,姚游甚至开起玩笑:“你们俩结合就是一张脸,赶紧学化妆但我俩的御用化妆师。”


    该说不愧是混过的,王藤很快接上线:“然后再学造型,直接上头发脸衣服,下裤子和鞋。”


    该说不说望全也是奇男子,脑电波异常活跃:“最后再学摄影,拍照修图发布,您请。”


    姚游眼冒金光:“光说不做,老娘监督你们学。”


    羡由:“……”


    什么情况?前俩天还跟仇人似的想要你死我活,现在又好上了,要说青春期的男男女女真善变,你们是真神经。


    神经提议者在俩人身上看来看去,指着羡由的脸,张口就来:“技术好与坏,是能完全遮盖脸上的伤,又让别人看不出来,还不维和,那才叫真技术。”


    那一瞬间,羡由感受到脊背发凉,而来源不是空调,她淡然无畏地抬眼对上男生暗沉的目光,招手让姚游回去。


    姚游吐舌,抬手敲了敲王藤桌面,让他起身,自己从他们的位置绕回到自己的座位。


    是的,她就是故意的。


    可惜,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刘录踩着上课铃的尾巴进了教室,哐当把教材往讲台一放,木着张魂飞魄散的脸,拉开身后的黑板。


    打开电脑,显示出早上发的通知单,他拍了下黑板:“相信各位都看到这惨绝人寰的消息了,我们的作息调整了,从一天八节课变成一天十节课,晚自习会平均分配给九科教师,去他丫的老子要加班了。”


    “老师不准说脏话。”底下有人开口。


    “闭嘴老乔,小王都没说话。”刘录走下讲台,径直抽出某张桌面上的纸巾,擦去眼底压根没有的泪花:“我的下班日缩短了三个半小时。”


    然后,他靠在讲台桌上义正言辞地说:“我决定多布置三张卷子,告慰我的三个半小时。”


    教室里有人没忍住,拔地而起然后憋屈地坐下。


    刘录鼓掌:“感谢表演一怒之下怒一下,放心其他教师会念叨你们的辛苦,肯定少给你们留作业。”


    四十号人齐声声:“呵呵。”


    刘录贴心补充:“今天的晚自习是老华和老闻哦。”


    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或许是教室里氛围太过凝重。


    毫无生机的死气沉沉让刘录心软了,毕竟平时又当爹又当妈的,咳嗽两声:“这次就算了,等月考结束你们的平均分要能超过上学期的期末考,再考虑加不加作业。”


    重新恢复生机的孩子们,又开始摇曳生姿:“刘爹,我们爱你。”


    刘录一脸嫌弃:“去去去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教你们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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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一个更要短寿,我还想青春靓丽点。”


    班里笑开了花。


    “还有最后一件事,今天升旗都早点到操场,校服穿好,别又被点名。”刘录的目光往地下一扫:“尤其是让我再看见吊儿郎当,敞胸漏怀,想当纨绔子弟的那种,下次班级汇演你直接上,张尹看着点。”


    一节课四十分钟,将近五分钟的开场白结束,数学课正式开始。


    羡由关上水龙头,课堂上睡觉的毛病一直不曾好,用冷水抹把脸也唤不醒瞌睡虫,但话又说回来,那瓶定妆喷雾确实不错,沾上水妆容都没有花。


    欣赏了两下,她走出卫生间。


    课后的走廊那叫一个热闹,明明上周还如何如何,过个周末就烟消云散,淡到不留一丝痕迹,或许这才是大人羡慕的事情。


    绕过嬉笑打闹的人群,靠墙而站的男生步进了视野,羡由停在原地,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他步步走近,衣服的摆动,脸上的表情变化,还有停在面前标准的男女线。


    与此同时,穿透了背景音的名字从他的嘴里被喊了出来。


    “羡由。”


    羡由本由歪头,似乎要避开男生铺下的暗影,又似乎是要遮盖侧面的暖阳。


    在教室里还如狼似虎的目光突然换了性子,他眨了眨眼,平平缓缓的眼眸,和和气气地站在她面前,跟正常交流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羡由鼓了下腮帮子:“太晒了,你站这。”


    望全从正面,转移到侧面,期间他的目光没有离,而她的目光也没有。直到望全彻底盖住亮光,她的眼才顺势暗了下来,能看到狭长的睫毛,细细的红血丝,也避不开眼眸中的灰暗。


    他问:“还晒吗?”


    羡由说:“不,你做的很好。”


    有时候琢磨不透羡由,因为不知道信嘴,信眼,还是信脸,亦或者都不可信,还是只能信她想让你信的。


    羡由转过身,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斜着跟你说话费劲,还是正过来的好,多亏你啊终于不晒了,夏天就这点麻烦,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还特意来堵我。”


    最后一句话,近乎是气音只剩下口型,按理来说会淹没在嘈杂声中,但望全却扭头,似乎是觉得后背太晒,没有说话。


    “不说啊,不说没事,不就是问伤嘛,我可以只给你看哦,全都是上周所受的伤。”


    羡由见状却弯起嘴角,抬手用食指先是指了身上几个位置,随后又指向左手。


    当她每指向一个地,望全的眼中就有所波动,直到她指向被遮盖的眼底,他转过头,直勾勾盯着。


    “所以是这里咯,一点小擦伤,发生在周五的晚上,跟我爸有了小小的矛盾。”手指离开脸,转而在望全眼前用大拇指跟食指比起来,“真的很小,小到合上就是只孔雀哦,你看挺可爱的。”


    羡由突然伸手碰向望全的脸,后者下意识踉跄,退后一步,遮盖不住的阳光擦下在纤细的手指上,明晃晃的影子孔雀在墙壁上晃悠。


    “吓到你了,是我不好太过突然想跟你分享影子游戏。”羡由松开手,“你靠近点,我才好跟你道歉。”


    消散的孔雀化作扑食者拽住了望全的领子,那么细的胳膊却将男生往前拽了个踉跄。这次越过了安全距离,望全慌张地扫了眼四周,條然靠近的脸,又逼他不得不把头往后放。


    “没人注意这里,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羡由嘟囔着,松开了手,转而去整理被抓皱的领子,“我听姐姐说你们经常这么玩,看来情报有误,快上课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拍了拍望全的肩膀,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步伐轻松地走向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