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敌败求饶,邪念仍未消
作品:《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 第423章:敌败求饶,邪念仍未消
灰尘还在往下飘,像灶膛里扑出来的灰末子,沾在人头发上、眉毛上,一眨眼睛就往眼里钻。巨石已经砸实了,稳稳压在原先丙跪着的地方,震得脚底板发麻。烟尘慢慢沉下来,露出底下三人影影绰绰的轮廓。
丁跪坐在地,膝盖往前蹭了半寸,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低着头,后脖颈露出来,汗湿的碎发贴在皮肤上。他肩膀微微抖,不是怕冷,是绷得太紧,肌肉抽筋了。可萧景珩看得清楚——这家伙右手拇指正一下下掐着掌心,力道不轻,指腹都泛白了,像是在数时间,又像是在忍痛记仇。
阿箬站在一旁,左臂刚裂开的伤口又开始渗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她没管,反而走过去,用鞭梢轻轻踢了踢丁的小腿肚。
“哎。”
丁猛地一缩腿,整个人弹了一下,抬头瞬间,眼底闪过一道狠光,像被踩了尾巴的狗,想咬人。可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赶紧低头,装作害怕地瑟缩肩膀,嘴里还挤出一声“呜咽”。
萧景珩冷笑一声,折扇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发出“啪、啪”两响。
“演得挺像。”他说,“就是眼神藏不住。你刚才那一眼,比刀还快。”
丁身子一僵,没吭声。
另一边,丙也跪坐着,双手抱膝,脑袋低垂,看着像个认命的老实人。可萧景珩站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眼珠在缓慢转动,余光一点一点扫向法阵方向,像是在记路线,又像是在找什么。
阿箬绕到丙面前,蹲下来,歪头看他:“大哥,石头都落了,你还惦记啥呢?组织真有本事救你,早该来了吧?”
丙没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阿箬站起身,甩了甩鞭子,“世子爷,这俩货明显是缓兵之计,一个掐手心记时辰,一个偷瞄法阵找退路。要我说,直接绑了扔角落,省得费口水。”
萧景珩没接话,只是盯着丙的后脑勺。那地方有一小块旧疤,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他记得刚才打斗时,丙的披风滑落,肩胛骨附近也有类似的痕迹,排列方式古怪,不像伤疤,倒像是……烙印。
他眯了眯眼。
降是降了,可这两人从头到尾没提一句“组织”,也没求饶说“放过我”,只说“降”。一个字,轻飘飘的,连个承诺都不算。
“你们组织有多少人?”萧景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穿透烟尘,直愣愣砸过去。
丁的手指又掐紧了一分。
丙缓缓抬头,脸上灰一块黑一块,眼神浑浊,嗓音沙哑:“我不知道。”
“不知道?”阿箬乐了,“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靠运气?还是有人暗中护着?”
“我……”丙张嘴,又闭上。
萧景珩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声。他停在丙面前,折扇尖挑起对方下巴:“你说‘降’,是真心,还是想等下一波人来接应?”
丙脖子僵着,任由扇尖顶着,声音低沉:“我现在投降,是事实。至于别的……我真不知道。”
“好一个‘真不知道’。”萧景珩收回折扇,转身走向巨石,“那就等你知道的时候再说。”
他弯腰,伸手探向巨石底部的裂缝。刚才那一闪的反光还在脑子里晃——不是金属,也不是晶石,倒像是某种液体,在暗处会自己发光。
指尖刚触到石缝边缘,突然——
“嗡!!!”
一声低沉的震颤从法阵方向传来,像是铜钟被人猛敲了一下,余音钻进耳朵里,震得牙根发酸。
萧景珩猛地回头。
法阵中央的地砖正在发烫,原本熄灭的符文一条条亮起,颜色不是之前的蓝,而是暗红,像干涸的血迹一点点被水泡开。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沉了几分。
丁第一个反应过来,身体一抖,抬头看向法阵,眼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诡异的期待。
“怎么,等的就是这个?”阿箬一脚踩在他小腿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回神,“你是不是还挺高兴?”
丁迅速低头,装作害怕,可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憋笑。
丙也抬起了头,目光死死盯着法阵,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什么。
萧景珩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悬在巨石裂缝上方。他眼角余光扫过两人——丁的手不再掐掌心,而是悄悄摸向腰侧,那里有个鼓包,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丙的膝盖慢慢松开,重心前移,随时能窜起来。
他们不是在怕。
他们是在等。
等这个声音。
等这阵红光。
等一个新的开始。
“阿箬。”萧景珩低声喊。
“在。”她没回头,鞭子已经缠上手腕,随时能甩出去。
“别让他们靠近法阵。”
“明白。”
话音刚落,法阵中心突然“砰”地一声闷响,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圈红光猛地扩散,撞在四面石墙上,反弹回来,形成一种诡异的共振。地面开始轻微震动,比之前那次更稳,更有规律,像是心跳。
丁的肩膀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你们还真不怕死。”阿箬冷笑,“石头才砸完,又想来一套?”
丙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哦?”萧景珩转过身,盯着他,“所以你们刚才投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我们没骗你。”丙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像是怕触发什么机关,“我们确实降了。可‘降’不代表‘死心’。”
“有意思。”萧景珩也站直了,“那你现在想干嘛?冲过去献祭自己?换你背后那位出场?”
“不。”丙摇头,“我只是……想亲眼看看。”
“看什么?”
“看你们逃不掉的样子。”
话音未落,法阵红光骤然增强,整个厅堂被染成一片血色。地砖缝隙里开始渗出细小的黑丝,像是菌丝,又像是血管,迅速蔓延开来。
丁也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动作从容,完全没有刚才趴地求饶的狼狈。
“你们以为赢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其实……我们才是猎人。”
萧景珩站在原地,折扇握紧,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打算活过今天。
他们的任务,从来不是杀人,也不是抢晶石。
而是——等。
等到法阵重启,等到能量汇聚,等到那个“东西”再次降临。
而他们,不过是两颗棋子,一颗用来拖延时间,一颗用来传递信号。
现在,信号传到了。
“阿箬。”萧景珩低声说,“别离我太远。”
“放心。”她站到他侧后方一步距离,鞭子垂在身侧,眼神盯着丁和丙,“这俩货邪性得很,肯定还有后招。”
“不止后招。”萧景珩盯着法阵中心,“他们是故意让我们抓的。”
“哈?”阿箬一愣,“你是说……他们早就计划好要被抓?”
“不然呢?”萧景珩冷笑,“一个能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坚持到最后的人,会因为一块石头就投降?你信吗?”
阿箬咂了下嘴:“不信。但这也不对啊,他们要是真有把握,干嘛还要演那一出?差点真被砸成肉饼。”
“因为戏要做足。”萧景珩眯眼,“他们必须让我们相信——他们怕了,他们怂了,他们真的投降了。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放松警惕,才会让他们留在身边,才会……让他们亲眼看到这一幕。”
“看到什么?”
“看到法阵重新启动的那一刻。”
话音刚落,法阵中心突然“轰”地一声,一股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模糊的人形轮廓,双目位置两点猩红亮起,缓缓扫视全场。
丁和丙同时抬头,脸上露出近乎狂热的笑容。
萧景珩一把拽住阿箬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这才刚开始。
法阵红光映照下,丁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鼓包,手指微微发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