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欢迎party

作品:《在地府考公上岸后

    这几天新年假期,祝平安只觉自己过的是神仙日子。


    天地之间,如斯之大,大得能装下五湖四海,却又如斯之小,小的好像只有他们两人。


    那天之后,温尔雅晚间也开始跟她睡在一起,把形影不离四个字贯彻到底。他们赏遍了别庄美景,梅花下,清溪旁,处处可见照影成双。


    他与她泛舟湖上,他吹笛,她听他吹笛;他与她垂钓溪中,他钓鱼,她看他钓鱼;他与她对酌月下,他举杯,她共他举杯。


    她真的在履行自己的承诺,她不会让他再寂寞。


    这里没有压力,没有工作,没有预算,只有美人、美景、美食。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从那天之后,就没有什么只给人看的点心上桌了,厨子只用心用意地做些特色小菜,反而更对了她的胃口:梅花粥、酸梅排骨、青梅果酿……


    他也在学着把自己的事情一一告诉她,过去的经历让他已经忘记了怎么开口,现在,他努力学着,把自己的每一点所思所想都告诉她,哪怕只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比如,“这朵花很美”,“这块云彩像只小狗”,“回家之后需要抽空买些清洁剂了”……


    但是当他开始说了之后,他真的觉得,自己与她更加亲近了。


    原来,从一朵花开始,他们可以聊上很久很久,虽然那些话题散散乱乱,漫无边际。他幼年时摘下送给母亲的花、他爱闻梅花香气、他教她插花时发生的那个小插曲……


    她也在回应:她发现他情动时就会发出浓烈的花香(这点他自己都不知道)、她爱吃玫瑰馅的鲜花饼、她之前养的所有花都没能活过一个月……


    温尔雅觉得,他可能知道什么是“了解”了。


    从前,不要说祝平安不了解他,连他自己也不了解自己。


    现在,他开始知道,自己最喜欢的花朵是曼陀罗,最爱的颜色是绯红色,喜欢吃酸甜口味的食品,睡觉的时候喜欢侧身抱着被子睡……


    这些日子对他来说,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他有时在想,从此带着她住在别庄里,逍遥度日,无俗事萦怀,做他一百年、一千年的神仙眷侣,似乎也不错。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几天假期飞逝如电,在初四晚上,祝平安接到了白子欣发来的消息,他的母亲已经在今日寿终正寝,要来到地府跟他团聚了,他邀请祝平安明天来他家参加欢迎party。


    这是早就决定的事情,也没什么可推脱的,当天晚上温尔雅就开始收拾行李,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去。


    然而这次再走,他却有了些怅然,这里留下了他许多美好的回忆。当然,更多的是期待,下次再带她来时,也许就会发生一些更美妙的事情……


    而且,也没有什么好不舍的,回去之后,他们也会一直在一起。


    看着祝平安的睡脸,温尔雅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发。


    白子欣住在一栋时尚的公寓里,设计非常有现代简约的风格,大露台极为显眼。可惜里面塞满了他的各类周边,显得一点都不宽敞。


    当祝平安携温尔雅到达白子欣家时,她本没想那么多,毕竟白子欣已经知道他们在恋爱了,谁知她一敲开白子欣的家门就愣了:这小子!他把琢玉学院的老同学都请来了!


    她条件反射的松开拉着温尔雅的手,生怕有公共安全部的同事也被他请来了,一望之下,她庆幸自己小心谨慎:果然,几个刑侦组的同事就在屋里坐着。


    温尔雅忽然觉得好心情不翼而飞。


    人啊,由奢入俭难,和她大大方方地度过几天之后,再回到遮遮掩掩的状态,真是让人浑身难受。当然,这也不能怪她……可他,还是心里疙疙瘩瘩的。


    他可是堂堂的正夫(自封的),怎么过的像个奸夫一样呢?


    他抿紧嘴,从善而流的往后退了三步,把跟祝平安的距离拉到了普通的社交距离。


    白妈妈已经在屋子里坐着了,见又有客人来,连忙迎上来。白子欣已经跟白妈妈提过自己的一众亲友,白妈妈一看见人,就把他们俩对上了号。


    长得特好看的小白脸——一定是那个叫温尔雅的!


    短发大姐头——那就是祝平安没错了!


    这两个人据说一直很照顾她的儿子,她连忙上前热情道:“谢谢两位照顾我的孩子!我就担心他太宅没朋友,没想到他的亲友还不少么!这我就放心了!”


    伯母,你的接受度是不是也太良好了?祝平安自己刚下来的时候还适应了好几天死后世界这个设定呢,您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也融入太快了吧?


    她也跟着堆笑:“哪里哪里,都是朋友么,伯母你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吗?”


    白妈妈两眼发亮:“有什么不适应的?太有意思了!要是早知道下面的生活是这样的,我早就死了!”


    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白子欣是随谁了。白妈妈虽然也七十多岁了,但头脑跟年轻人一样活跃,怪不得能生出白子欣这种少年天才。她的职业是一个漫画家,还出版过不少知名的作品呢!


    白子欣补充:知名是知名,但都是少儿不宜的作品。


    据她说,她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打游戏,白子欣的宅文化就是她滋养出来的,从小,白妈妈就带着他打红白机什么,母子俩人是一脉相承啊!


    等到来了地府,白妈妈表示死后什么的简直太好了!又能跟儿子在一起,又不会继续衰老,她就有很多时间画漫画、打游戏啦,简直都不想去投胎啦!


    “妈!你不能这样子!”白子欣都无语了,恐吓她:“游魂只是不老,不是不死,再敢没日没夜的娱乐,小心老年猝死哦!”


    “呦呦,儿子长大了,知道管着妈妈啦?”白妈妈却不吃这套:“你小的时候我可没有限制你打游戏哦,你怎么恩将仇报啊?”


    “恩将仇报不是这么用的啊?”白子欣吐槽:“而且,反正都是要画漫画,你可以去杂志社工作啊,整体在家打游戏也没意思。”


    “我才不去,我是不会为了迎合市场而创作的!”白妈妈振振有词。


    “那你当年还出版什么漫画啊!”


    “我那时候不是为了养你么。”白妈妈翘起二郎腿,“现在你不是有铁饭碗了么,应该养得起家吧?难道还要妈妈画画来补贴家用?”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当啃儿族呢?白子欣控诉地看着妈妈,但没人理他。


    看着这样的白妈妈,祝平安也不由得失笑,白子欣以后的生活,应该会变得再不寂寞了,只是……八成年夜饭明年还会来她家蹭,而且还会附带一个白妈妈。


    起初她还担心这个欢迎party会让白妈妈适应不良,谁知她老人家比年轻人还放的开,一一跟儿子的朋友打过招呼后,就加入了林四梅几人的桌游局,祝平安也就跟老同学们聊聊近况。


    金毛毛这次没来,据说是过新年的时候人家都不想值班,就找他替班,结果他一个人把所有同事的班都替了(永远学不会拒绝的小狗)。


    除此之外,其余的同学全部到场。祝平安还抓着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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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司铜一下里奥投胎的事情:“像是他们这种前生羁绊很深的人,转世后依然能在一块的概率是多少?”


    司铜挠挠头:“这个么,我只能说,要是他们的转世还能相遇,一定会对彼此有特别的情愫的。你不是也读过《红楼梦》么,就像是宝黛初遇时,都有种这个人我是见过的感觉。”


    祝平安这才略微放心一点,接着跟卫珑、桂中秋、叶霆霓、林四梅等人开展了久违的姐妹茶话会。言谈中他们得知,桂中秋似乎最近在谈恋爱,是跟他们部门的同事。


    大家难免八卦一番,祝平安尤其吃惊:“不是说同部门不能谈恋爱么,你这是……”


    “嗨,你不要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桂中秋道,“规定是规定,但有没人会整天跟着你,调查你的隐私。除非是被人给举报了,否则人力资源署也懒得管。”


    叶霆霓也道:“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哪个部门没有好几个?我们自从做了这份工,哪有闲工夫认识别的男人,不吃窝边草,那不是生生憋死人了?”


    也吃了窝边草的祝平安多少有点心虚:“真没事啊?”


    “民不举官不究,你就放心吧。”卫珑一锤定音:“你怎么问起来没完了?莫不是……也吃窝边草了?”


    她兴奋地捅捅祝平安:“你是不是跟张松鹤……?在学校的时候我就看你们俩不单纯,现在朝夕相对的,真没擦出点什么火花?”


    砰的一声,大家转头看去,发现是温尔雅不小心碰倒了一个酒杯,也就不以为意的转过头去。继续逼问祝平安:“快快招来!到底有没有奸情!”


    祝平安偷眼看去,见温尔雅神色都不对了,连杯子都没捡,大步往室外露台走去,心里就急了:“哪有?你们不要乱说!”


    “是不是卫珑在这,你不敢让组织上知道啊?”林四梅也加入调侃,“要么卫珑出去,你单独告诉我们?”


    “哎呦,别胡说八道了,真的没有!”祝平安懊丧极了,“你们这些人,太八卦了!太低俗了!懒得跟你们说!”


    她找了个借口匆匆跑路,在屋子角落呆了五分钟,确定没人注意她,也往露台走去。


    温尔雅站在露台上背对着她,两手搭在露台栏杆上向外看,风吹起他的长发,无端有几丝落寞。祝平安小心的站过去,没敢碰他,露台门是玻璃的,她怕被刑侦组的几个人看见。


    温尔雅看她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过来,心内更是酸涩。他有意再往旁边退去,遂了她的心愿,却又不甘心,只是闷闷的哼了一声:“你怎么出来了?”


    “你怎么了?”祝平安也学着他的样子两手搭在栏杆上,装作看景:“你脸色好难看。”


    温尔雅对她一向温柔体贴,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冷脸,心下有些讶然。温尔雅冷哼道:“你明知故问。”


    “是因为我刚刚放开你的手吗?”祝平安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那也是没办法嘛,毕竟有刑侦组的同事在。”


    “我也没那么小气。”温尔雅不自在的扭过头去。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祝平安不解。


    若是换了从前,温尔雅永远不会说出这句话的,可现在二人关系终究不同,他也被她鼓励着敞开内心。咬了咬嘴唇,他试探着将自己真正恐慌的事情说出来:“我不高兴,是因为,关于你,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是指什么?”


    “刚刚我都听到了,你,跟张松鹤。”他别扭的开口:“在学校的时候就不单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