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第 104 章

作品:《耕园记

    洗完澡不换衣裳等于白洗,原耕耘勤洗手爱干净的好习惯仅限于晚上上床之前。


    于他而言,那张架子床好似是一个圣地,是他朝圣的终点,进去了就跟外边不一样,当然,前提是向园在床上。


    白天,尤其是忙的时候,他就很粗糙了,随便哪里有水,简单洗洗就罢。像是上午,几人割完麦子,就去竹窝窝的小溪里,穿着衣裳在水里浸一遍,就算洗过了。


    大太阳底下晒一会儿,差不多就干了,一行人在往家走。


    向园觉得这样也挺好,不过洗都洗了,干脆就换个衣裳,下午干活也能舒服一些,她正好把他换下来的脏衣裳洗了。


    晒场地方有限,两亩地的麦子只能摊得厚一点,一大半场地匀薄,另一小半先厚着晒,等薄的这大半碾完再摊开。


    下午一晌都没停歇,原耕耘将将把铺平的麦穗翻过三遍,碾过四遍,才算将麦粒脱干净。


    他收了麦草札垛,把另一垛摊开,继续碾,继续翻,间或铲两铲麦子到风车的漏斗里,或者把出口处满了的箩筐换下。


    向园坐在风车一侧,包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摇动手柄,扇叶随之转动,颗粒饱满的谷物缓缓下落,流到出口处的箩筐里,重量轻的秕子、麦糠、草叶、灰尘、沙粒则被吹到风机另一侧。


    车过一遍,麦粒与秕糠就分得很干净了。


    这活计简单,做起来也容易,向园一边摇风车,一边背书,半个时辰功夫,就把原耕耘碾出来的那一批全部筛干净了。


    干净饱满的麦粒装满四个大箩筐,看着就让人高兴,向园问原耕耘:“耕耘哥哥,这么多麦子有多沉啊?”


    原耕耘弯腰搂了一把,金黄的麦粒从他指缝簌簌落下,他估摸了下:“这都是干透了的,一筐得有四五十斤。”


    向园有些惊讶,“这么多,岂不是快有二百斤?”


    原耕耘点头,“剩下那些,估计还能打五筐,这两亩地,就够咱们这一年吃的了。”


    他们也不是天天都吃面的,平日里主要还是吃米饭。不过家里有小麦,磨面粉就方便,想吃馒头包子饼子之类的,随时都可以做了吃。


    离傍晚还有一会儿,原耕耘又翻了一遍,碾了一遍,就差不多了。向园去做夕食,他就挑了麦秆札垛,剩下的麦场拢到一起,就是突然下雨了也不怕,随时都能弄到屋里去。


    只剩一点活尾巴,两人也不想明天再耽误工夫,趁着吃完饭,直接就把麦粒都筛出来,堆到屋里,再寻个大日头天晒一天就成。糠麸秕谷单独放着,回头喂鸡鸭鹅用。


    忙活完,夜已经很深了,锅里烧的水还热着,两人在外头冲了一遍,又洗干净头发,才双双坐到浴桶里泡澡。


    被淡黄色微烫的浴汤包裹着,向园舒坦得喟叹一声。


    原耕耘这才有工夫问:“是不是累着了?”


    怎么话都没有以前多了,人看着也蔫嗒嗒的没精神。


    向园摇头,坐直了一点,“耕耘哥哥,你好辛苦!”


    原耕耘失笑,“不辛苦,这怎么能叫辛苦?这是多好的日子,你都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


    向园知道,因为她也被很多人羡慕着。


    她转身侧坐,抱着原耕耘的脖子认真道:“不是跟他们比,是跟我比。耕耘哥哥,我喜欢你。”


    这语气听着不大对劲啊?原耕耘琢磨了下,精神不由一振,一天的疲累一扫而空。


    他曲起腿,让向园窝在他腿和腰腹相夹的小窝里,问她:“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他感受得到,向园这次说的喜欢是走心了的,不是骗别人也不是骗自己,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在某一个瞬间。


    或许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喜欢上他,又或许是早早喜欢上,她在某一个瞬间察觉。


    这一句尚且不够表达向园的心意,她亲了亲原耕耘的唇,颤动的眼睫扫过他下巴,发出了让原耕耘灵魂震颤的声音。


    “因为我长大了嘛!九郎,我爱你,我会学着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是跟喜欢别人不一样的喜欢,既不同于对外婆的喜欢、对爹娘的喜欢、对表哥的喜欢,也不同于对杨可真、苗秋枳这些朋友们的喜欢,是他想要的会变成爱的喜欢。像他心疼她一样心疼他,像他包容她一样包容他,也像他爱她一样爱她。


    “向园,”原耕耘嗓音干涩,他今天喝了好几壶水才解过的渴意此时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嗯?”向园又亲了亲他,这次亲的喉结,今天他在地里喝水的时候,她就想这么亲他。


    “向园?”原耕耘又喊了一声,“再亲一下?!”


    他紧紧箍住向园,似试探,又似发号施令。


    向园从善如流,又亲了好几下,亲完又撩了捧水帮他洗了洗,亲的时候沾的有口水,别一会儿直接起来再忘洗了。


    原耕耘顾不得脖子湿乎乎的,他伸平腿,扶着她往下坐,向园马上把脚踩实,半蹲着稳住身子。


    这个刚刚还说要爱他的女人,片刻间就恢复了天真残忍的本相:“耕耘哥哥,今天不要了吧,你好好歇歇,休息好了再说。”


    到底明白原耕耘贪恋什么,向园又补了一句:“只要你歇过来,明天我就不嫌你慢,也不嫌你快,你要多久我都陪着你。”


    她说的慢是时间,快是速度,经过这几回,向园已经能明白,这种事情不是全凭自己争气的,彼此的动作和感受都会对对方产生很大影响。


    原耕耘:“……”


    原耕耘简直精神过头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做根本不可能的,谁知道明天她还记不记得今天说过的话。


    他今天就是死了、残了、叫向园从床上踹下去,也一定得把向园伺候到位,得让她尝够甜头,她才会再接再厉喜欢他。


    不过这事不能急于一时,他把向园抱到怀里,试图打探她的心路历程,“你坐下,坐好了我们说说话。”


    向园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原耕耘往澄澈的浴汤里瞧了一眼,木着脸道:“不用管,一会儿就安生了。”


    尽管对他说的一会儿就安生表示怀疑,向园还是颤颤巍巍挨个边坐了,原耕耘不勉强她坐上去,他按捺下心中的悸动,先问她:“今天累不累?”


    向园放松了点,靠在他胸膛,“不累。”


    “哦。”原耕耘把她往上搂搂,“再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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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向园抬头看他,面色奇怪,“耕耘哥哥,你不难受吗?”


    原耕耘当然难受,他在“我情愿难受”和“知道我难受你还那么亲”之间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前者。


    向园:“既然还难受着,那就先不亲了吧,你给我记账,回头我都还你。刚刚是我草率了,我忘记你会难受了。”


    原耕耘听出来点别的意思,“所以其实是情不自禁?”


    向园点头,她亲他的时候都没多想的,想亲就亲了。


    原耕耘有点懂了,“什么时候开始想的?怎么突然就想亲我了?”还那么会找地方。


    向园老老实实回答:“你在割麦的时候,我觉得很可靠、很安心,想亲你额头。话说,你个子有点高,我都还没亲过你额头呢。”


    做了快两个月夫妻,原耕耘亲遍向园每一处,向园却只亲过原耕耘的嘴唇、下巴和胸口,有几回咬了肩膀,还有一回差点亲到关键处,刚挨到边就被原耕耘拉回去了,额头和喉结确实没被光顾过。


    原耕耘低下头:“现在亲。”


    向园凑上去亲了一下,原耕耘头继续低着,她推他他也不动,向园就又亲了一下,直到亲够三下,原耕耘才抬起头,“后来怎么没亲额头?”


    向园这会儿才带着点不好意思道:“后来你喝水了嘛,那儿一滚一滚的,我就有点好奇。”


    所以其实不是嫌他黑,而是见色起意?


    原耕耘黑黝黝的眼睛发亮,伸进水里捞她的手,“要不要摸一摸?还可以再给你亲一下。”


    要是向园再亲上来,他就说是她把他亲成这样的,她不管就消不下去。


    向园果然上当,她不只摸了摸,亲了亲,还应原耕耘的要求舔了舔,咬了咬,然后问:“耕耘哥哥,你有感觉了没?”


    原耕耘一直都很有感觉,不过他没回答,反问向园:“你呢?”


    向园偷偷瞧他一眼,违心地摇了摇头。


    其实她也很有感觉啊,不然都情不自禁好久了,怎么突然就禁不住了呢。可原耕耘前天、昨天都下那么大劲儿了,今天又干了重活,她不忍他继续在这上头花费精力。


    “这水快凉了,我们出去吧。”向园提议。


    原耕耘不想,“我们还没在浴桶里弄过。”


    向园坐高一点,手避开他的伤口给他捶肩膀,“怎么没有?”


    她知道男女之间怎么回事,就是在浴桶里好吗?这才过去多久,他就不记得了。


    原耕耘捉住她的手,不让她瞎忙活,“那时候又没进去,自然不算。”


    向园:“哼!”


    就不该心疼你!


    原耕耘捏捏她的鼻子,“不许瞎哼哼,哼着哼着把鼻子哼歪了。”


    向园捂着鼻子,不给他捏,“歪了也是你揪歪的。”


    两人闹了一会儿,水都凉了,原耕耘也就不执着非要在浴桶里这样那样了。


    锅里还有些热水,他兑了凉水给自己和向园又冲了一道,抱着她回屋。


    压根不想再让他出半分力的向园弹了几下也没弹出去,反而被他抱得越紧,“好了,乖,别闹,等回屋。”


    向园:“……”


    到底是谁在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