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古庙篇(八)
作品:《有龙则灵》 霖泓说过,打开棺材,幻境可解,看来这些金钗就是关键。
霖泓握得很紧,梁楹便扳开他的手,迅速从棺木中抽出了金钗,不多不少,刚好四只,这四只嵌珠金钗样式虽简单,但一看就不是凡物,钗头纹样各自是牡丹、莲花、宝相、雀尾。
“父亲还不动手,更待何时!”也许是被霖泓激怒了,陈举子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冲着棺木大喊。
刹那间,棺木晃动起来,干尸妖牙齿“咯咯”地响,身体也发出筋骨断裂的声音,殿内火光忽明忽暗,棺木似要四分五裂,干尸妖即将要破棺而出!
“阿楹姑娘小心!”望空察觉到妖气不稳,瞬间睁眼,不再念经。
霖泓和梁楹反应都很快,在望空提醒之前,见情况不太妙,就已经躲闪到一边。
“是夺舍上身。”霖泓一边说,一边顺势抽出梁楹腰间的龟玉,像使暗器一般向陈举子抛刺而去,但陈举子似乎变得灵活了不少,闪过了龟玉,滚到一边,身体一使劲,挣脱掉了捆缚在身上的绳子。
绳子落地瞬间,又化作了五色土,无声地聚在一起,飘回梁楹的锦袋之中,而龟玉,则稳稳地嵌入神殿的梁柱之中。
情势陡然变化,神殿的真正主人“陈举子”又重新回来了,他蹲在地上,两手搭在脚边,面露凶光盯着对面三人,狠狠冲着霖泓道:“你这个小少年,报上名来!”
霖泓冷笑了一声,同样虎视眈眈地盯着“陈举子”,说:“好笑!居然先问起我来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爷海都段湮。”
“段湮是吧,好小子,让老子受了这么多罪!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和我,是谁要化作死灰!”
但“段湮”只是挑眉一笑,看着面前浑身散发着腐味儿的“陈举子”,十分不屑地说:“谁说我要和你打了?就你也配!”
“阿楹,去,收了他!”
“啊?”突然被点到的梁楹不寒而栗,不明白霖泓是要闹哪一出,但毕竟六岁时就开始捉妖,听到霖泓这话时,便已经下意识出手结印,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了几道符,向着龟玉一指,龟玉刀晃动两下,从梁木中脱将出来,重新回到了梁楹手上。
望空见状,再次开始活动筋骨,“阿楹姑娘,我来助你!”
谁知霖泓替梁楹拒绝了他的好意,看也不看望空,只是不耐烦道:“瞎子别捣乱!”
现下已是剑拔弩张,奈何“好为人师”的霖泓不仅自己不出手,还不让望空相助,望空无奈,说道:“阿楹姑娘绝不是这妖的对手。”
“你也不是,所以别捣乱。”
望空:……
“陈举子”似乎前世是只□□,伸出四肢俯在地上,下颌几乎要贴着地面,但因为牙被打掉了,又不断往下渗着血水,但他不怕疼,反而从嘴里喷出毒针来。
“小心!”
梁楹举着龟玉,挡在霖泓面前,替他拿刀挡掉了毒针,又当空劈出一刀,刀风强劲,“陈举子”躲避不及,两脚所踏的砖裂下去几块。
“还敢毁我神殿!”
“陈举子”怒气更甚,双脚一蹬,向着霖泓和梁楹飞扑过来,两只手的指甲疯长,瞬间变得又长又尖,而刚才断了的獠牙,也在这时重新长了出来,一股腐肉味在神殿散开,难闻至极。
霖泓皱着眉,这腐尸味充斥着整个神殿,让他烦闷又压抑,一边躲一边道:“不要用刀砍他,有尸毒!”
“陈举子”被夺舍上身,现在就是一具百年尸妖,他身上要是碎了一个口子,尸毒就会渗出来,中了毒的人也会皮肉腐烂,霖泓最是痛恨这些打也打不得的毒妖,空有拳脚却无法施展,令人憋屈。
同样不喜欢这类妖人的还有梁楹。
“仗着自己有毒了不起是吧!”梁楹踹起地上的棺材盖,将将砸在扑过来的“陈举子”身上,一时妖和棺材盖一起滚在地上,但很快,“陈举子”又重新爬了起来,它这次不动了,而是睁着血红的双眼环顾着殿内的几人,口水不住地往下落,每落一滴,地上就被腐蚀出一个弹丸般大小的坑。
梁楹干笑一声,忍不住在心中道:到底是谁在破坏神殿啊。
方才拿金钗之时,她就已经注意到干尸手上有黑紫的斑,心想这妖尸气不浅,怕是还有毒,是个不好对付的妖精。
但也不是拿它无可奈何。
应该快要到时间了吧。
“陈举子”摊开双手,用舌头舔了自己的两只手掌,手心瞬间变得如同腐肉一般,再拿口中尖牙一一在掌心划开两道又深又长的口子,毒血瞬间流了满地,不出片刻,神殿里的人就会被毒死。
“陈举子”发狠道:“我本在这里逍遥自在,不过就是做了点谋财害命的事,你们不识好歹进来一通胡搅蛮缠!我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霖泓站在木棺旁,看了眼里面纹丝不动的干尸,再看了眼张牙舞爪的“陈举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真是个百年老毒物,不要脸的人,就是死了也不要脸。”
“陈举子”听了霖泓的话,更是怒火中烧,指着霖泓破口大骂道:“你最不要脸!所有人当中我最见不惯你,我好好地睡在棺里,你弄来一堆泡沫叫我动也动不了,这是我家!”
霖泓再次嗤笑一声,不仅轻蔑“陈举子”,还要讥讽它,“马上要魂飞魄散的人,还谈什么家,你这次死了之后,连个葬身之所都没有,这叫无家可归。”
“哪里来的流氓小子,简直是个强盗!”“陈举子”口不择言,已经开始胡骂。
不管旁边的骂战有多火热,梁楹始终默不作声,只是紧张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的毒血,而另一边的望空实在是忍受不了,在霖泓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劝道:“阿弥陀佛,段公子!段少爷!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
“和尚不要急,该急的是这个下作的东西。”
“下作东西”已经被霖泓刺激得理智全失,满脸怒气地开始结印,只见地上的血聚了起来,升向空中,像一个胀鼓鼓的圆肚皮,撑不住了就会炸开来,顷刻间就能散作血雾,到时候整个天女神殿都会在尸毒的笼罩之中。
望空见状惊道:“不好,那些毒物要炸了!”
但已经迟了,神殿内响起爆炸的声音。
“砰!砰!砰!”一阵烟雾过后,望空依稀能看见那团血还在,爆炸得竟不是毒血,那还能是什么?
干尸的毒血不仅没有爆炸,还重新流到了地上,而“陈举子”已经瘫倒在地上,口中还吐着血水,背上则是一片血肉模糊,零星的几片火还在他背上灼烧着。
“火符?”望空诧异道。
霖泓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什么时候放的?”
梁楹说:“拿回龟玉的时候。”
霖泓想起来了,当时梁楹确实有以血画符,但他当时还以为那不过是为了拿回龟玉刀,原来是梁楹在耍心眼,偷偷趁机布了符,方才进金朔神殿也是这样的,她看着愣头愣脑,但遇上事又很细心,也很冷静。
怪不得她一直不说话,只是盯着“陈举子”看,原来是在挑下手的时机。
和对“陈举子”的弯酸刻薄不同,霖泓看了一眼梁楹,但马上又偏过头,对着起火的“陈举子”,难得地夸了一句:“聪明。”
以火克毒,确实有用,这种见不得光的妖,最是怕火。
然而梁楹却摇摇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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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还是那般有生气,但却笑得很苦涩,火符对这种大妖,不过是只能管一时,“只能烧到他一点,而且火已经要灭了。”
“无妨,能烧到他便已经很好了。”
霖泓心中有些好奇,暗自猜测梁楹以后会习哪种属性的术法,人间的捉妖师最多只能靠着符箓或者法器降妖,而三座仙山却会传授弟子金、木、水、火、土五类术法,霖泓最擅长的是水系和火系术法,梁楹的火符用得很一般,看来她不适合火属性的术法。
但此时不教,更待何时?
“两手食指中指随意交叠,翻转至下,大指十字交叠向前,念咒,就念你刚才画符的咒。”
梁楹紧张兮兮地看向霖泓,难道他指望自己现在学会一个术法吗?
但她看见了霖泓认真的神色,便心一横,照着霖泓所说的结印,一个步骤都没有错,咒语也念了,不过却没有任何变化,“陈举子”身上还是只有那些将熄未熄的火。
霖泓教给梁楹的是仙山最简单的召火印,虽然没有指望她在这种场合下能学会,但一点火苗都没有,可以说是在火系上一点天赋都没有了。
“罢了。”霖泓也不愿再为难她,梁楹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有那么多的修仙奇才。
让这个老尸妖胡闹了这么久,也该收拾他了,不过在动手前,霖泓再次看了一眼梁楹,她还是平静地蹲在地上,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陈举子”,双手蠢蠢欲动,似在颤抖,又似在打什么鬼主意,既不能用刀砍,也不能用火烧,梁楹还能有什么招?
但是不管她还有什么招,都已经来不及了,地上的“陈举子”与刚才相比,身体已经有些膨胀,尸妖都是一堆腐肉,它们能吸食空气,使身体变大,陈举子虽也是小尸妖,但禁不起这种折腾,留着他还有用,不能让他被夺舍的老尸妖给玩死了。
“刚才进门之前我说过了,书生你动手,那个老妖我来,老妖现在上了书生的身,我不能杀他,你看准时机,老妖弃舍之时,你把书生捉住,留着他解幻境。”
“明白了。”梁楹原本颤抖的十指放松了下来,她终于听到这句话了!刚才还如同曝腮之鱼,紧张得喘不过气来,现在的她,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连着喘了好几口气。
梁楹似乎有一种精疲力尽的累,又动脑又使术法,但她很明白,再拖下去,她完全无法应付这只老妖,故而她叹了一口气,说:“段公子!你吓死我了,你很好,你愿意教我,但是!我好像真的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还要死在这里!”
“原来你刚才害怕了。”霖泓眉心微微一皱,反应过来梁楹刚才的镇静不过是因为紧张,但他完全没有看出来,按照常理,他现在应该宽慰梁楹几句,但话一出口,又变成了:“但修仙就是这样的。”
梁楹看着面前不断变大的“陈举子”,一边忍着恶心,一边点头,她很明白捉妖不是儿戏,是会有受伤丧命的危险的,可是进门之前霖泓说过大妖他来降,但是等大妖夺舍上身之后,他像忘了这句话似的,梁楹只能自己硬上,无奈她不太会放火,对毒气实在是束手无策。
一边的“陈举子”实在是太吵,霖泓突然觉得心头怒火丛生,都是这个妖在这搞事情,刚才一进门就该送它去地狱!
望空是半个盲人,只觉得“陈举子”不一样了,但因为看不清,又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霖泓压着怒气,故作冷静地指了指最右边的角落,跟望空说:“你先躲到一边。”
然后霖泓站了起来,也将梁楹扶了起来。
随即,一道金色的火焰如流星一般闪过,落到“陈举子”周围,金色火焰的光芒染遍了整个天女神殿,颜色一如霖泓的黄金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