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伪善面具
作品:《星际打工人》 金羽学院并不隶属维斯帕帝国,而是由数十颗独立星球联合创办,专门收容培养独立星球有志从军的少年子弟。
星际间独立星球创办的军校不在少数,只不过,能登上全星际前五十的,仅此一家。
齐砚手里拿着口香糖盒,站在一旁附和:“是啊,想必你的导师,很快就会正式通知你了。”
柳言两手占满了工具,腾不出空隙,只能费劲巴力地脚动将升降梯调低了下来,缓缓降落到地面。
当双脚落在踏实的地面上,她才终于摆脱了悬空的漂浮感。
她将怀里抱着的各式工具悉数搁在维修台上,拍了拍双手的灰,抖落了衣服上的碎屑,又把嘴里嚼得寡淡无味的口香糖吐进纸巾,转身去维修室自带的洗手间洗净了手。
从洗手间出来,她顺手接过齐砚递来的口香糖盒,抽了一条重新丢进嘴里。
“谢了啊。”
柳言松了口气,叉着腰看向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腮帮子慢悠悠地鼓动着,吹出一个超大的泡泡。
这原是一架落满了灰尘的闲置机甲,放在科瑞斯塔军校的废旧器械室里许久没有人注意过了,还是她和周梁在整理时偶然发现的。
机甲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由于年头久远,零件老化,有些小毛病,修理起来不算麻烦。
至于没有人在意,也是因为它的技术已经远远跟不上如今星际的机甲水准。
但若是倒回到这架机甲刚被铸造的年代,这做工与设计,绝对是出类拔萃、精妙绝伦的水准。
可最让柳言费解的是,能造出这样顶尖机甲的人,也应该是当时声名赫赫的机械大师,可这台机甲通体上下,偏偏找不到任何制作者的标识。
倒是有一块外甲,刻着远深于其他磨损处的密集划痕,就像是有人刻意用利器刮擦,想要掩盖原本的印记。
难不成,是机甲制作者本人,故意隐藏了身份?
但能做出如此机甲,不应该引以为傲才是嘛?为何反而要隐藏?
奇怪,真是奇怪。
就连周梁和古璆也说不清这台机甲的来历。
齐砚瞧着柳言盯着旧机甲出神,问道:“你维修这个做什么?”
“这是周梁老师留给我的练手作业。”柳言撇撇嘴,视线不着痕迹地瞟向齐砚,语气拖长,“不过……这机甲积灰这么多年,真是脏得很哦。”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齐砚假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他总算反应过来,柳言今日叫他过来的目的了。这回说什么,也不会再上她这满嘴跑火车的当,更不会给她擦机甲。
“哎哎哎,别跑啊!”柳言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嬉皮笑脸道:“我们商量一哈嘛!”
“没得商量的余地噻。”齐砚语气绝情。
正值两人拉扯之际,柳言的智脑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柳言纳闷地点开查看,齐砚也凑过头来,不料被柳言白了一眼。
发信人的落款,正是全民机甲大师赛的组委会。
莫德里军校的开学典礼,不同于科瑞斯塔军校突如其来的“惊喜”,处处透着规整庄重。
会场高台之上,任野枳从容而立,侃侃而谈。
周景然站在台下侧方,望着台上的身影,心底暗自失笑。
若不是这场开学典礼,他大概这辈子也见不到,素来寡言少语的任野枳,会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时候。
任野枳的发言结束,台下霎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感谢任野枳同学的分享,接下来,有请5096级机械系周景然同学,上台为新生致辞。”
任野枳步履匆匆地走下台,与迎面而来的周景然擦肩而过。
周景然主动抬手打招呼,可她脚步不停,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他,径直消失在台侧的人流里。
一抹怪异感掠过周景然的心头,他却也没放在心上,扬起一贯的温和笑意迈步上台,对着台下万千新生,从容分享着自己的学习经验。
整整一日的冗长仪式终于落幕,人潮渐渐散去。
诸敏敏挤出会场,左顾右盼地张望了许久,始终没看到阮宁曦。
难道她今天没来参加开学典礼?
却不想,在转头的刹那,诸敏敏对上了一道她避之不及的身影。
她下意识转身就逃,可一个小指挥,又怎么跑得过机甲单兵系的陆时铮。
不过片刻,诸敏敏的手腕便被一只力道极大的手攥紧。
陆时铮一言不发,强拽着她,将她拖进了会场后侧荒僻无人的死角。
“诸敏敏,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嗯?跟人间蒸发了一样。”陆时铮沉声质问道,神色阴翳。
“我不是故意不回的……我的智脑被我妈收走了。”诸敏敏垂着头,叹了口气。
自打上次自己那番小动作被母亲撞破,她便被禁足家中,连智脑都被收缴了,和外界完全处于失联的状态。
陆时铮没有多余的耐心周旋,直截了当地逼问:“我母亲死的那一天,在陆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敏敏呼吸一滞,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却仍强装镇定地辩解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别装了,我在那天的监控里看到了你的身影。”陆时铮语气冰冷。
那段监控,只拍到了诸敏敏神色慌张地从苏知予的房间狂奔出来,穿过走廊,又匆匆冲进了陆天枢的书房。
陆家不会在卧室内安装监控,只有走廊、厅堂这类公共区域才布有设备。
即便柳言帮陆时铮复原了所有影像,他也无法仅凭这段走廊画面锁定真凶,只能圈定出一个模糊的怀疑范围。
而在这个范围里,唯一一个行踪反常、出现在不该出现位置的人,只有诸敏敏。
所有疑点,也就自然而然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诸敏敏心底慌作一团。
怎么会这样?母亲明明说过,监控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陆时铮究竟是怎么拿到的?
那天发生了什么……那天……不对,她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骇然发现,自己关于那日在苏知予房间内的所有记忆,都如同被凭空抹去了一般。
她能清晰的记着那天的慌乱、不安,却连半个景象都回忆不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她久久沉默,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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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铮积压已久的情绪爆发了出来。
他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定定瞧着她,双眼泛着血红,“你说啊,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敏敏被他这副癫狂的模样吓了一跳,可正因那段空白的记忆,她的脑子反倒异常清醒起来。
陆时铮如此气急败坏地质问,恰恰说明他自己也不知情,更没有笃定她就是凶手。
更何况,人本来就不是她杀的,她究竟在怕什么?
那件事,有陆天枢、母亲诸琦,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第三方联手隐瞒,三人为她兜底,诸敏敏心底的底气一点点回升。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不必惧怕陆时铮。
诸敏敏直起身子,一扫怯懦的模样,语气颇有几分理直气壮:“我不知道。”
陆时铮对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感到可笑,嘲讽道:“不知道?你从我母亲的房间里走出来,你跟我说不知道?你骗谁呢?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男生被气得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往日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倒像是从地狱爬出来讨债鬼一般歇斯底里。
“你不说,信不信我把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全都告诉阮宁曦?”他厉声威胁。
诸敏敏此生没几个真心朋友,阮宁曦是她最珍视的人。陆时铮相信,她绝不愿意失去这个唯一的挚友。
可陆时铮越是暴怒,诸敏敏越是冷静,嗤笑一声,反击道:“好啊,你去说!你尽管告诉她,她从托纳星回来住进曦和医院的时候,我去找她,其实是帮你试探她的口风。因为你怕,你胆小,你不敢确定,阮宁曦到底有没有对你起杀心!”
陆时铮怔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从前那个草包一样的诸敏敏,何时变得思维这般清晰了?这种时候了竟然还能条理分明地反将他一军?
诸敏敏越说越来劲儿,对陆时铮的不满一股脑的宣泄出来,字字诛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关系有多好呢?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虚伪小人说的就是你,陆时铮!你天天装作那副大义凛然、温和宽厚的模样,装给谁看呢?”
“当初边防军为了找你,牺牲了那么多人,你事后可有过问过一句?可有去探望过一次他们的家属?”
“陆家引以为傲的鳞脊刺蜥卵液,怎么来的你心里不清楚吗?隔离区虫兽潮爆发时,你叔叔为了搜寻你的下落,不顾生死也要派机甲小队冲进去,才阴差阳错得到那东西。你倒好,心安理得地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堂而皇之地享受一切荣光,你简直无耻至极!”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陆夫人的死,和你父亲陆天枢脱不了干系,你有本事,去质问你父亲啊?”
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诘责,撕开了陆时铮多年的伪装,将他所有的自私、懦弱与虚伪,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他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并非羞愧,而是被戳穿心事的滔天怒火,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辩驳不出。
因为诸敏敏说的,都是真相。
那些事,他全都心知肚明,却刻意视而不见,踩着别人的牺牲,享受着本不属于自己的荣耀。
诸敏敏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你不敢去质问你的父亲,因为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敢反驳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