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血脉共振

作品:《星际打工人

    街角的臻味面馆里播放着舒缓的民谣。


    氛围温馨,面香四溢。


    林蜉生正埋头对付着第五碗面。


    虽说由于之前的成瘾剂事件,林蜉生对臻味面馆有了些心理阴影,但碍于这味道实在是太过美味。


    他又不长记性,重新投回了臻味面馆的怀抱。


    好在,臻味面馆总部已经从上到下对各个加盟店进行了大彻查,明确对民众表示,绝不会再出现此类事件,林蜉生倒也算吃得放心。


    “……谢烬他们不给你饭吃吗?”简汐坐在林蜉生的桌对面,抱着手臂,困惑道。


    闻言,林蜉生吃面的动作定住,不敢置信地缓缓抬起头,嘴里嗦着的面条“扑通”一声掉回面碗。


    “你……你怎么知道谢烬的!”他语气里的惊恐掩饰不住。


    顾及着身处公共场合,林蜉生没敢问太大声,享用美食的心情一下子被紧张覆盖。


    简汐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糟糕,说漏嘴了。


    林蜉生咽下嘴里的面条,在片刻间灵光一闪,终于将所有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第一次,谢烬让他在隔离区召集虫兽潮,目标是隔离区里所有的人类。那时他不明白谢烬的真实目的,谢烬也从未跟他解释过半分。


    后来,他在隔离区里发现了一个偷跑的人类,也就是齐砚。两人一番搏斗后齐砚败下阵来。


    第二次,洛雪银给了他一个奇特的“武器”,说那东西来源于瓦格多宇宙联会,上面寄存着她的一次异能。


    谢烬让他顺势伪装成齐砚的模样,去挑拨万森他们几人的关系,伺机制造独处的机会。


    在行动的过程中,他听到柳言要独自前往臻味面馆,便按照谢烬的嘱托,在预估柳言抵达后,动用了那件武器,将隔离区的虫兽隔空传送到了托纳星的市中心。


    第三次,他到了首都星后,耐不住寂寞,又捡起了乞讨的老本行,却不料被简汐打晕拐走。


    他当时并不认识简汐,只在托纳星的臻味面馆有过一面之缘。那天她走错了包厢,恰好推开了他的包厢门,仅此而已。


    所以,当他醒来后,看到柳言、齐砚和万森都在场时,极其恐惧地问出了那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对他们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们对自己恨之入骨,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但奇怪的是,他们虽然个个表情严肃,握着刀在逼问他,却没有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杀意。


    林蜉生乞讨久了,对人身上那股厌恶感异常敏锐。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或许并没有辨认出他的真实身份,仅仅是看穿了他身上有虫兽的血脉,这才抓了他。毕竟他在托纳星时,全程都做了伪装。


    难道,这群人是维斯帕帝国专门清理虫兽的什么……警探?


    彼时,他还暗自庆幸,松了口气,却没料到,正巧犯了成瘾剂惹下的病,险些丢了性命。


    在自己的小命被救回来后,间接印证了他原先的猜想,林蜉生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愧疚之情。


    原来他们都是好人,而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简直混蛋透顶!


    他想尽自己所能去补偿他们。


    也正因如此,当齐砚问出那一连串问题时,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但为了试探他们是否真的没认出来,在回答“你的目的”这个问题时,他只讲了自己为何要去乞讨,其余的一概不提,同时悄悄观察着几人的神色。


    好在,他们脸上并无异常,也从未提起过关于隔离区的只言片语,他这才彻底放下了戒备。


    如今,林蜉生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来。


    “你们早就认出来我了?对不对!”想通了一切,他情绪激动地大声指控道,也顾不上什么身处公共场所了。


    面馆内的其他食客纷纷投来吃瓜的目光。


    简汐神色不变,坦率地点了点头。


    若林蜉生指的是,他们早知道他与谢烬是合作关系,那确实没错。


    林蜉生察觉到周围探究的目光,脸唰地红了。他稍微压低了音量:“你们早就认出来了托纳星的那个人就是我,为什么还要救我?我差点杀了你们啊!”


    简汐恍然大悟,才理解林蜉生激动的缘由。


    两人各说各的,脑回路绕了许久,眼下总算对上了。


    简汐本着齐砚布给自己的任务,即拉拢林蜉生,违心答道:“因为你是一条生命。”


    真实情况其实是:当时他们什么都还没问出来,林蜉生就犯了病,为了推进任务,他们只能选择救他。


    该说不说,简汐这番答复,着实戳到了林蜉生的心坎儿上,他目光炯炯地瞧着简汐。


    在他的眼中,简汐仿佛被一层神圣的光芒环绕着,那般耀眼。


    她虽然性子冷淡,话也不多,可三番两次救他于水火之中,心地还这般善良。


    与那个心思深沉、处处算计的谢烬,当真是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林蜉生的良心又被自己狠狠谴责了下。他垂下眼帘,声音诚挚:“谢……谢谢你们。”


    瞧着林蜉生羞涩的模样,简汐明白自己这句话是说对了。


    她起身,准备离开,“单我买完了,吃完就回去吧。”


    “我回不去了……”


    林蜉生的话叫简汐动作一顿,她立马猜到了缘由:“和谢烬决裂了?”


    谢烬为人警惕多疑,林蜉生的小动作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他们早就做好了相关的心理准备。


    林蜉生跟小鸡啄米似的,忙不迭地点头,眼神期盼地问:“你们能收留我吗?”


    简汐皱起了眉头。


    录取结果已经下来了,她和齐砚、柳言、万森四人,都成功被科瑞斯塔军校录取。


    等开学之后,他们就要住进军校的宿舍,管理严格,根本没有多余的地方收留外人。


    她难得耐心地将这其中缘由细细道出。


    了解完前因后果,林蜉生面色黯淡下去,失落道:“好吧。”


    简汐犹豫了下,“军校周末放假,到时候,我会出来找你的。”


    林蜉生的眼睛亮得都能冒出星星:“好!我等你!”


    等谢烬找到臻味面馆,已是黄昏时刻。


    他推开面馆的门,门上的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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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店里人声鼎沸,可他还是没有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谢烬气急败坏地拨通洛雪银的电话:“这臭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我把他所有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


    洛雪银倒是不慌不忙:“有点耐心成吗。”


    “……这已经不是耐不耐心的问题了,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谢烬实在是无可奈何了。


    电话那头的洛雪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她凝重的声音:“一点踪迹都没有?”


    “没有。”谢烬随口应答,话音刚落,他心里咯噔一下。


    刹那间,两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整整一分钟的死寂。


    谢烬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像擂鼓般撞着胸腔,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好!”他暗骂一声。


    富丽堂皇的维斯帕帝国宫殿内。


    “大皇子,二公主,人已经抓到了。”


    两个侍卫一前一后,拖拽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人进来。


    林蜉生像摊破布,被侍卫扔在了奥蕾和卢修斯的面前。


    他瘫软在地,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眼神涣散无光,沾着血污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喉咙里微弱的呻吟,证明他还活着。


    偏殿是西亚努斯专属的议事之地,陈设极简,此刻却被奥蕾和卢修斯占领了。


    卢修斯端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地上的林蜉生半分,仿佛那不过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奥蕾则坐在主位右侧的座椅上,慵懒抬眼,“审出什么来了?”


    两名侍卫惶惶不安地跪下,“回、回二公主,什么都没审出来……”


    他们把头埋得极低,知晓自己这句话说出后,肯定会触怒面前的两人,于是战战兢兢地等待着两人的责罚。


    出乎意料的是,奥蕾并未如往常一般面色不悦,反而是来了兴致。


    她提着裙摆起身,优雅地走到林蜉生的面前,遣退了侍卫。


    林蜉生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被剧烈的疼痛撕扯得模糊不清。目光所及,是奥蕾蓬松的裙摆在他眼前不断晃动。


    奥蕾俯身,指尖挑起林蜉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林蜉生被打得鼻青脸肿,连五官都难以分辨,全然没有平日里那副美少年的模样。


    奥蕾仔细打量后“啧啧”两声,嫌弃道:“真丑。”


    同类……同类的味道!


    这是林蜉生第一次感受到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他体内冲撞,与他的血液交织、燃烧,像是要将他的身体撕裂重组。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憋得通红。


    好痛……


    这疼痛感远超他身上那些皮开肉绽的外伤。


    他承受不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大吼出声,吐出一口鲜血,溅在了宫殿昂贵的地毯上。


    奥蕾倏地松开手,躲得灵巧,宫裙逃过一劫。


    她的目光停留在林蜉生分毫不变的外貌上,语气新奇:“咦?这都不现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