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责任在谁
作品:《星际打工人》 任野枳看着鼠溜子微怒的面容,平静反问:“你觉得是我害死了他?”
女孩没有正面回答,鼠溜子的内心却早就认定了答案。此刻,她无论是承认还是否认,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不是直接凶手,但大哥的死绝对和你脱不开关系!”鼠溜子的语气越来越愤怒。
“放肆!”江寂再也容忍不了鼠溜子的逾越。
男生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冲到鼠溜子面前,抽出匕首,架在他的脖颈上。
“巴利星的虫兽潮是天灾,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事!你不分青红皂白,把罪责归咎到大小姐身上,安的什么心?难不成你觉得,大小姐有通天的本事,能操纵那些虫兽?”江寂的眼神冰冷,大声斥责着鼠溜子的离谱言论。
说话间,他的手微微用力,锋利的匕首在鼠溜子的脖子上印出一道血痕。殷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滑落,滴在鼠溜子的衣领上。
“江寂,住手。”任野枳的声音适时响起,叫停了这场闹剧。
江寂的怒火尚未平息,他恶狠狠地瞪了鼠溜子一眼,才不情不愿地收回匕首。
任野枳轻叹一声,淡淡开口:“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走吧。”
“大小姐!”江寂讶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么让他走了?”
鼠溜子也没料到任野枳会如此爽快,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他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庆幸,或许还有些微乎其微的愧疚。
男人躬身,“感谢大小姐成全。”
话毕,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德尔罗于任家,远不止是一个产业那么简单。
当年,任家家主任昆还未创立任家基业时,便是德尔罗的掌舵人,靠着德尔罗星盗产业积累的启动资金,他才得以洗白身份,一手打造了坤與集团,一步步走到今天。
而他离开后,德尔罗的大当家之位,便顺理成章地传给了他最得意的部下李三刀。
也就是鼠溜子口中的“大哥”。
后来,维斯帕帝国加大了对星盗的打压,星盗的产业链日渐式微,德尔罗也随之衰败。
这么多年来,若不是任家一直在背后默默扶持、苦苦庇护,德尔罗恐怕早就被其他势力吞并,不复存在了。
可鼠溜子对此不仅没有感恩,还倒打一耙,对着任野枳咄咄逼人。
江寂实在想不通。
大小姐向来是眼里容不得沙子之人,怎会纵容鼠溜子这样忘恩负义的叛徒?
他皱着眉,脸色难看得宛若活吞了苍蝇一般。
任野枳瞧出了江寂的疑问,淡然安抚道:“毕竟是任家的老部下。”
言外之意就是,她此举是做给坤與会那些老家伙们看的。
那群人大多是跟着任昆一起打天下的元老,对德尔罗有着深厚的感情。
今日,她放鼠溜子一马,便是在告诉他们。
她任野枳念及旧情,珍惜每一个为任家、为德尔罗做出过卓越贡献的“长辈”。
坤與会五年一度的元老会即将召开。在这个节骨眼上,任野枳绝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
“今天不去乞讨了?”
谢烬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漫不经心地搭上林蜉生肩膀。
林蜉生浑身一僵,好似做错了事般有些心虚。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谢烬,打着马虎眼道:“嗯,休息几天。”
谢烬和洛雪银回到首都星后,陆天枢便给他们安排了这套豪华大平层,他们顺带着将林蜉生接了进来。
“你最近没再犯老毛病?”谢烬忽然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林蜉生的耳朵。
他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林蜉生的神色。
两人的气息交织,林蜉生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没有了!”他焉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半臂的距离。
“我出去买点东西。”林蜉生找借口岔开话题,脚步慌张地往外走去。
“站住!”
谢烬一声厉喝,硬生生将林蜉生定在了原地。
林蜉生紧张地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机械般转过身,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了?”
谢烬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神透着危险的意味:“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最近都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林蜉生还在狡辩,脸上摆出一副困惑的模样。
“你忘了洛雪银的能力?”谢烬话锋一转,留了半截在嘴里,语气玩味。
一股寒意袭上林蜉生的心头,他脸色唰地白了,“你们……你们跟踪我!”
洛雪银的能力【空间转移】,施加在自身,用来跟踪人能达到悄无声息的极致效果,即使是精神力极强的人也难以察觉。
毕竟,此能力的原理并不是隐身,没有持续的异能使用波动,而是靠阶段性行迹的转移进行跟踪。
林蜉生近来出门的次数越发频繁,不出意外地引起了谢烬与洛雪银的注意。
自从上次他在外过了一夜才回来后,整个人就有些微妙的变化。
没有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了。
林蜉生今年算起来该是二十五岁,但仍是小孩子性格,心思单纯又好骗,旁人说两句好话就能哄得找不着北。
这源自于他人生的前十年都在圣托实验室里度过。
他的童年中,没有阳光欢笑,只有冷漠的金属器械,和研究员们毫无温度的眼神。
没人教过他该如何像个“人”一样活着,他连见自己的亲生母亲一面都是奢望。
若是稍稍不听话,打骂便是家常便饭,遇上脾气暴戾的研究员,还会拿他不认识的仪器电他。
电流穿过皮肉的灼痛感,和那令人恐惧的焦糊气味,至今想起来都让他浑身发颤。
后来的十几年里,他活得战战兢兢,如惊弓之鸟般,生怕被实验室的人找到捉回去。
为了躲避追捕,他藏在托纳星的虫兽隔离区,整日与智商低下、茹毛饮血的虫兽为伍。
直到近几年,外界再也没了圣托实验室的风声,他才敢偶尔从隔离区跑出来,艰难学习着人类的语言。
也是在这几年的乞讨生涯里,他从路人的闲谈中得知,圣托实验室早在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那一刻,他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敢真正尝试着走进人类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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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托纳星的居民都爱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林蜉生混入其中才没有显得过分突出。
环境的影响是巨大的。
正是因为林蜉生的过往,谢烬从没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成年人看待过。
他给予林蜉生足够的包容与信任,换来的却是林蜉生的背叛。
谢烬的心口堵得发慌,既有挫败,更有难以言说的窝火。
“不跟踪你,怎么知道原来你已经背叛了我们?”他语气凉飕飕的。
“我没有!”林蜉生眼眶红了,泪珠要掉不掉,委屈道:“我没把你们的事和他们说……”
“说与不说,还重要吗?”谢烬眸色沉沉。
世管局那群人,个个都是人精,即便林蜉生一字未提,他们凭着蛛丝马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林蜉生抹了把眼泪,“既然你已经不信任我了,那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吧!”
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大步摔门而出。
室内归于寂静。
谢烬抬手捂了捂脸,指腹摩挲着眉心,试图平复下情绪。等他再拿开手的时,沙发对面俨然坐着洛雪银。
她拄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都听到了吧?这个养不熟的狗东西!”谢烬咬牙切齿道。
洛雪银静静地看着他。
她太了解谢烬了,表面上怒不可遏,实则心里更多的是怨恨。
怨恨世管局的人,用卑劣的手段诱骗了这个心思单纯的小子,而非真的恨林蜉生。
谢烬清楚林蜉生的性子,知道他断不会真的把他们的秘密泄露出去。
可他就是忍不住把火撒在林蜉生身上。
洛雪银什么都没说,留给谢烬足够的时间冷静。
等谢烬彻底平静下来,悔意便如潮水般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叹了口气,“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有点。”洛雪银评价道。
但谢烬拉不下来这个脸去跟林蜉生道歉,于是表现出来一副自己没错的模样。
他冷哼一声:“让那小子在外头吃点苦头,就会乖乖回来了。”
洛雪银白了他一眼,无语道:“你以前也是这么跟你弟弟认错的吗?”
提到“弟弟”,谢烬的呼吸一滞。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原来,他已经无形之中,把林蜉生看成了自己的弟弟。
那个天真的傻小子。
“如果还能再见到弟弟,我一定会好好跟他道个歉。”谢烬的眼底流过怅然。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从前有多混账。
明明心里愧疚极了,面上却偏要装得理直气壮,而弟弟,始终毫无怨言地包容着他的坏脾气。
“可惜……”
可惜,谢烬已经离开那个世界太久了,弟弟怕是早转世轮回了无数次。
把他忘了。
“现在也不晚,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洛雪银缓缓起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谢烬一人。
他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