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终极对决
作品:《那个直男突然弯了》 已经立夏,哪怕时间还很早,天也大亮。
一辆大巴停靠在赤焰车队门外空地,车队大门敞开,一群人穿着统一车队制服,拎着行李从里面陆续出来。
靳迟走在最前,陆竞野在最后。
靳迟到达大巴前转过身,让开位置。
后面的一众人没停顿,快速上车,把行李放在合适的位置坐下。
沈澜上车前笑着跟靳迟击个掌,最后就剩下靳迟跟陆竞野还在下面。
靳迟伸手要接过陆竞野行李。
陆竞野躲开,抬抬下巴:“不用,上车吧。”
靳迟转身上车,陆竞野紧跟着上来,找地方把东西放好,跟靳迟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
司机喝一大口水系上安全带,回头张望一遍:“人都到齐了吗?”
“齐了。”叶然回一声。
司机没再说什么,发动车子。
叶然撑起来回头看一眼:“野哥,迟哥的身份证是不是在你身上?”
“在。”
叶然点点头坐回去:“行,我知道了。”
靳迟靠着窗,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这个时间,马路上的人跟车都很少。
陆竞野靠过来:“迟哥。”
“嗯。”
“紧张吗?”陆竞野问道。
靳迟收回目光笑了笑:“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参加比赛。”
“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陆竞野单纯好奇。
靳迟目光又看回车窗外,实话实说:“稍微有点恍惚。”
“怎么说?”
“想起三年前去纳塞的经历。”靳迟声音很轻。
陆竞野呼吸一滞,下意识把手挪过去,抓住靳迟放在腿上的一只手,用力攥住。
靳迟低头看着什么都没说。
陆竞野正视前方,翘起嘴角:“都过去了,这次的比赛一定会顺利。”
“嗯。”
“答应我,比赛过程中不管发生什么,你只管拿出全力向前开,不可以有半分犹豫。”陆竞野很认真地说道。
靳迟直直看着他:“什么意思?怕我出于私心给你放水?”
“对。”陆竞野笑着看过来。“我可一点都不想用这种方式拿到冠军。”
“这么有自信?”
“不能吗?”陆竞野眼睛亮得让人移不开。
靳迟哪怕经常面对这双眼睛,依旧会有点失神。
过上好一会儿:“放心,以你的实力哪需要我放水,我也肯定全力以赴。”
“那咱们说好了。”陆竞野往前靠点,极为认真地又说一次。
“比赛过程中,给我全力以赴往前开,不管中途发生什么都不要犹豫,不要停顿,也不要回头。”
靳迟心尖一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拧起眉头看着陆竞野充满询问。
陆竞野咧嘴一笑:“因为,我更想看到你拿下这场比赛的冠军。”
像是怕靳迟不同意,脸上只剩严肃,加重语气又说道。
“迟哥,这是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的一天,我想看到你拿下纳塞全国顶尖比赛冠军,这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靳迟心跳开始怦怦加快节奏,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即将触碰到,却偏偏隔上一层东西把他挡回去。
对着陆竞野那双眼睛,听着他这一番话,靳迟明明意识到有不对,却还是顺从地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几个人在当天下午到达纳塞,入住提前订好的酒店。
当天晚上,就有比赛方负责人给大家安排的晚宴,陆竞野也在当天见到大赛总监陶华辉。
陶华辉晚宴就坐在陆竞野身边,跟他还有靳迟时不时沟通一下这次的比赛。
他不否认包含私心,但绝对没有违反规则。
一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尽兴,没有一个人喝酒,毕竟第二天可是重大比赛,谁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而另外几个车队成员安排在相邻的包厢。
陆竞野他们来的时候就跟凌厉风一行人打过照面。
这次的见面跟以往都不一样,凌厉风没有再纠缠陆竞野,单纯以比赛对手的身份打声招呼就离开。
至于赵磊跟郭景龙。
赵磊全程脸色不太好看,感觉忧心忡忡,经过的时候又盯着靳迟看了好久。
郭景龙那张脸就更不用说,完全可以用锅底形容。
尤其那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眼下还覆盖着青色,一看就是睡眠质量极差。
知道他这段时间过得不好,陆竞野就心情舒畅,连带对明天的比赛也没那么紧张了。
纳塞全国顶级赛事,场面非一般的宏大,观众更是要比以往参加的赛事多出四五倍不止。
比赛还没开始,光是看着如此宏大的比赛场地以及盘旋在半空,如海啸一般的欢呼,就足以让人热血沸腾,颤抖不已。
工作人员专用观看台区域以及进出通道。
陶华辉从出现开始就面无表情,这会儿站在最前端位置抱着手臂,手里拿着黑色对讲机。
一双眼,笼罩锐利锋芒扫探全场,工作时候的他,跟平时私下差距很大,充满距离跟冷漠。
抬起对讲机交代一些事宜再放下,转过视线看向三点钟位置。
那边,已经聚集一大群身影,大家凑得很近商量着什么。
陶华辉作为总监,当然知道那里是赤焰车队准备点,加上对他们很熟悉,很快就锁定陆竞野跟靳迟的身影。
目光笼罩在陆竞野身上,想到什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咬紧后槽牙。
他心跳控制不住开始加快变乱,连带着手指都有点发颤,几乎抓不住对讲机。
他脑子里有两道声音已经对打好几天,这会儿开始疯狂拉扯,短短几秒时间,脑门出了一层汗。
陶华辉闭闭眼睛,用手一把擦掉,抬起对讲机。
“各部门注意,比赛还有最后十分钟,请再次检查各方位设备以及赛道。各部门注意,比赛还有最后十分钟。”
广播响彻赛场半空,沸腾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呐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两边看台不断回荡。
在大家热情期盼下,选手各就各位。
陆竞野戴好头盔抬腿跨上去,转动几下油门发出悦耳的轰鸣声,头盔下的眼睛,在听到这种声音的时候眯了眯,闪烁满意。
一扭头,看到的是紧挨他的郭景龙。
郭景龙有所察觉也看过来,隔着头盔没办法窥探到彼此表情,但陆竞野能想象到,郭景龙脸上一定笼罩着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狰狞。
弯起唇瓣笑笑,再次转动油门,轰鸣声变大,这是对对方的挑衅。
郭景龙手臂明显颤抖几下,隔着头盔冷笑声移开。
陆竞野不在乎,也慢慢摆正视线盯着正前方,原本还有点乱的脑子渐渐清晰,将一条条线捋清楚,最后再连在一起。
他知道,靳迟就在他后方不到三个人的位置。
当报时器开始响起,陆竞野身子趴伏下去抓紧油门,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尖锐哨声响起,前方格子旗顺势落下。
—嗡嗡嗡。
一辆辆赛车如离弦之箭蹿出去,每一个人都想抢占先机,哪怕快上一秒都是决胜的关键。
可惜,大多数人在起步的时候就错失机会。
一开始还在比较靠前的几位选手,很快就被甩到后面,再几秒后,就跟其他选手拉开特别长的一段距离。
陆竞野并没有一开始就领先,而是中前位置。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刚开始会有一次加速,先把对手甩出去半圈或者一圈。
但这次并没有,将他视为对手的一干人,比赛前夕最爱做的就是研究他比赛技巧跟习惯,他的突然转变,让这些人有点慌了神,摸不清套路。
陆竞野并不在乎这些,他始终保持着一个适当速度。
但只要稍微敏锐一点就能发现,他的车子从始至终都跟着郭景龙。
郭景龙一旦加速向前蹿,陆竞野就会跟着提速,他目的不是超越,就是为了跟着。
一个大拐弯,郭景龙车身倾斜出去,在这种时候不减速反而提速。
郭景龙车子稍微有点不稳,好在有足够能力掌控,大拐弯结束,车子回归正常,也将大部分人已经甩出去很远。
而他身后右侧,始终跟着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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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景龙身子往下沉了沉,快速看一眼。
他知道是陆竞野,头盔下方的表情又一次扭曲。
发红的目光直视正前方,咬牙切齿骂了一句:贱货,怎么不去死。
愤怒与烦躁交织,让他不断加大油门,轰鸣声到达一个刺耳的状态,车子嗡的一下又蹿出去一大截。
陆竞野紧咬着不放,导致每次到达s弯道,郭景龙心脏都会处于提起状态,就像是被人一把抓住有种骤停的错觉,还有些恐慌。
至于靳迟,在进入第三圈的时候已经遥遥领先。
他的车子从陆竞野跟郭景龙旁边以一个漂亮的大转弯超过去,还不忘抬起手对着陆竞野敬个礼。
陆竞野看到,头盔下笑的眼睛弯起。
等确定靳迟是真的在全力以赴,很快连他车尾都捕捉不到,陆竞野脸上表情消失殆尽,只有一片寒霜。
余光瞥一眼被自己锁定的郭景龙,继续死咬不放。
一圈又一圈,终于进入最后一圈甚至过半。
郭景龙被陆竞野这种比赛方式快要逼疯。
他不理解,对方明明可以比他更快,为什么非要盯着他不放,他感觉陆竞野就是在挑衅,在嘲讽,在羞辱。
愤怒之下继续加速,把速度加到极限。
过快的速度让他屁股底下的机车几乎要飞起来,连他自己都出现一丝慌乱,甚至隐约听到车身前半部分发出一声咔咔。
郭景龙心脏一紧,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当车子贴着弯道侧转,即将以第二名的成绩进入最后半圈,郭景龙兴奋得满身大汗,呼吸急促。
咣当…铿铿砰…咣当。
随着一声明显的车辆刮蹭声响起,两辆挨得很近的赛车在弯道处同时掀翻,伴随着一连串撞击声。
赛车手分别被抛出去,机车也在短促的飞起又落下,落在地面后蹭着滑出去好几米。
陆竞野在比赛前,将这种场景模拟不下一千次。
当他重重砸在地面,感觉到骨头断裂的剧痛也不敢过多停留,用尽全力蜷缩起来向右后方翻滚。
机车正好到达他原本落地的位置。
咣当铿铿—
整个车身撞击在围栏,撞得围栏粉碎,下一秒爆炸声响起,火光猛蹿。
郭景龙没有他那么幸运。
被抛出去滚了几圈被栏杆拦住,因为眩晕躺在地上动不了,机车紧跟着滑过来,顺着他双腿碾压一遍再翻出去。
“啊啊啊—”
本来都没动静的郭景龙隔着头盔发出惨叫。
人躺在地上不断翻滚。
前方即将到达终点的靳迟听到后方撞击声心跳停了一拍,下意识扭过头往后看一眼,窜天的火光正好起来。
靳迟只觉脑子嗡一声变得空白,浑身发麻,冰冷顺着他尾巴骨钻进来,冲击向四肢,汗毛倒竖,感觉人有些发软。
关键时刻,脑子里响起陆竞野极为认真的交代。
“不管发生什么都给我全力以赴,向前开,不许犹豫,不要回头,我想看到你拿到冠军,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冠军。”
靳迟在这一刻终于明白那种不对劲儿是什么,眼窝一烫埋下身子,将油门加到极限,伴随着轰鸣声,车子冲过终点。
后方发生事故的地方,混乱还在持续,终点处响起对于胜利者的欢呼与呐喊。
靳迟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见,扔下车子转身就往事故发生点跑。
他四肢疲软,双腿发抖,却跑出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速度,头盔来不及摘,眼泪飞出眼眶。
跌跌撞撞中,他听到好多人在喊陆竞野的名字,好像是叶然,也好像是侯松,又好像是沈澜跟陶华辉。
这些人怒吼都像一把刀扎在靳迟身上,让他有些灵魂出窍。
距离事发点越来越近,他看到陆竞野被人七手八脚抬上担架,他的头盔前盖粉碎,被摘下来,半边脸都是血。
一条手臂软绵绵从担架一侧滑落。
靳迟脚下彻底乱了分寸,踉跄一步跪在地上,呼吸急促中,好似看到三年前自己出事的一幕。
“陆、竞、野。”声嘶力竭的一声吼,隔着头盔也能感受到那种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