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巴夫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早。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亮巨人村落时，红发海贼团的船员们陆续从宿醉中醒来——除了某个昨晚被灌得最惨的红发船长，此刻还在房间里睡得天昏地暗。


    “夏姆洛克先生他们呢？”


    爱揉着眼睛走出房间，手里还抱着昨天女巨人们送的披肩。她昨晚和香克斯回到房间后，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两个人说了大半夜的话，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合眼。


    贝克曼正靠在走廊的木柱上抽烟，闻言抬了抬下巴：“天没亮就走了。”


    “诶？”


    耶稣布从旁边走过来，打了个哈欠：“那阵仗，悄无声息的，要不是我正好起夜看见，估计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爱愣了一下，快步走到窗口向远处的海岸望去。那里果然已经没有那些挂着世界政府显眼旗帜的船只停泊了。


    “但是昨晚他留了东西给你。”本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船医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木盒，递到爱面前。


    爱接过木盒，轻轻打开。里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这是……”


    贝克曼走到她身边，吐出一口烟，“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他临走前原话是‘既然原物已经找到了，那仿制品留着也没什么用，也一并交还到你手里’。”


    戒指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魔力微微流动，虽然不如妈妈留下的那枚戒指那样深厚，但确实能感应到同源的魔法气息。


    真不知道世界政府到底怎么仿制出来的……


    “什么？那个冰块脸给你留了戒指？该说不愧是双胞胎吗，送人东西都这么相似。”莱姆琼斯凑过来，摸着下巴评价，“不过老大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闹别扭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带着浓浓起床气的声音：


    “什么闹别扭——？”


    香克斯抓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睡眼惺忪地走过来。他看起来还没完全清醒，左脸颊上还压着枕头印子。


    “夏姆洛克走了？”他打了个哈欠，然后目光落在爱手上的戒指上，眼睛微微眯起，“哦——他还把这个戒指留下来了啊。”


    语气酸溜溜的。


    爱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帮他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只是仿制品啦，这也要吃醋。”


    “那也不能随便收别人的戒指……”香克斯嘟囔着，顺势把下巴搁在她头顶，“爱酱已经有我送的戒指了。”


    爱脸一红：“大家都还在呢……”


    “那有什么关系嘛～”香克斯咧嘴笑起来，刚才那点小醋意瞬间烟消云散，用自己短小的胡渣轻蹭着小爱的脸蛋。


    贝克曼在一旁默默掐灭了烟：“你要是再这么腻歪，今天早饭就没你的份了。”


    “诶——？！贝克曼好过分！”


    ……


    在艾尔巴夫的日子过得悠闲而充实。


    宝树亚当的污染已经被净化，村庄周围的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巨人族对红发一伙的款待热情不减，每天都有新的宴会理由——今天庆祝庄稼长得好，明天庆祝天气晴朗，后天是为了送别要离开艾尔巴夫回到小花园继续未尽的决斗的东利和布洛基。


    而爱这几天则一直沉浸在研究中。


    妈妈留在碑文上的魔法术式复杂而精妙，那些翠星文字和这个世界的魔法符号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加密体系。她每天都会带着那枚真品戒指和碑文拓本，在房间里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小姑娘又没在你身边？”


    这天下午，香克斯泡在艾尔巴夫特有的露天温泉里，温热的水汽蒸得他脸颊泛红。他对面的贾巴正靠在岩石上，惬意地喝着蜜酒。


    “嗯。”香克斯仰头靠在池边，看着天空飘过的云，“在研究她妈妈留下的东西。”


    贾巴啜了口酒：“听说碑文上的术式，只有那小姑娘能破解？”


    “小精灵是这么说的。”香克斯点点头，“那位用了特殊的加密方式，只有爱酱能解开。所以当初就算夏姆洛克真的把碑文带走了，最后他们还是得找爱酱来帮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样的话，场面可就不太好看了。”


    贾巴哈哈大笑：“你小子，现在想事情越来越周全了。”


    “毕竟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香克斯伸手撩了撩温泉水，“在罗杰船上的时候，我可是天天被雷利桑骂‘冲动’‘臭小鬼’呢。”


    “那是因为你确实冲动又没脑子。”贾巴毫不留情地吐槽，“记得有一次，你和巴基那小子为了争最后一块肉，差点把船上的厨房给拆了。罗杰船长罚你们擦甲板擦了一个月。”


    香克斯也笑了，眼神里带着怀念：“那时候真好啊……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着船长的背影往前走就行了。”


    温泉的水汽缓缓上升。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贾巴忽然开口：“说起来，如果那小姑娘真的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是几个月前，香克斯可能会焦虑、会不安、会想尽办法挽留。


    但现在——


    他仰起头，看着艾尔巴夫湛蓝的天空，嘴角扬起一个洒脱的弧度。


    “真到那天的话，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贾巴挑眉：“哦？这么大方？”


    “不是大方。”香克斯轻声说，“是相信。”


    “相信她做出的每一个决定，相信我们之间的羁绊，相信无论她在哪里，我们终会重逢。”


    贾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


    “臭小子，真的长大了啊。”


    他举起酒杯：“敬成长——虽然这话由我来说晚了几十年。”


    “敬成长。”香克斯也举起放在池边的酒杯，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


    傍晚时分，香克斯从温泉出来，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和贾巴叙旧的时光让他心情舒畅，那些关于罗杰船长的回忆像温泉的水汽一样，温暖而朦胧。


    他独自走在回村落的小道上，嘴里轻哼着《宾克斯的美酒》。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大海在暮色中泛着金红色的波光。


    看着那片海，他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


    画面里，奥罗·杰克逊号正乘风破浪。年轻的红发小子香克斯和蓝发小子巴基趴在船舷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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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罗杰船长下一个目的地吵得面红耳赤。


    “肯定是去空岛！船长上次不是说了吗，想看看天上的岛屿！”


    “笨蛋香克斯！空岛只是传说啦！我觉得应该去鱼人岛，那里有美人鱼！”


    “你就知道美人鱼！”


    “要你管——！”


    回忆让香克斯不自觉地笑出声。那时的他们，天真、热血、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而现在，他有了自己的船，自己的伙伴，自己的……


    “香克斯——！”


    熟悉的声音从小路尽头传来。


    香克斯转头，看见临岛爱正背着手，一路小跑过来。夕阳的金光洒在她身上，金色的长发随着奔跑轻轻飘动，粉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他伸出右手，稳稳地接了个满怀。


    “跑这么急干什么？”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爱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猜猜我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香克斯挑眉：“嗯……新的魔法道具？”


    “不对～”


    “好吃的？”


    “也不是～”


    “那……给我的礼物？”


    “接近了！”爱眼睛弯成月牙，“再猜猜具体是什么？”


    香克斯故意皱起眉，装出苦思冥想的样子：“嗯……新衣服？不对，爱酱不会送我衣服。武器？也不对……啊、好难猜啊……”


    他忽然俯身，单手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好爱酱，船长用色相求你，这样能告诉我了吗？”


    爱脸瞬间红了，小声抗议：“耍赖……”


    “就耍赖～”香克斯又亲了她一下，“快说，不然我就一直亲到你告诉我为止。”


    “好好好！我说！”爱败下阵来，从背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首饰盒，“是这个啦。”


    香克斯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素圈的纯银戒指，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但当他拿起戒指，对着夕阳仔细看时，发现内圈刻着字：


    Shanks&Ai


    香克斯捂住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难道爱酱……你要跟我求婚吗～？”


    “少贫啦！”爱脸更红了，但还是从他手里拿过戒指，“手伸出来。”


    香克斯乖乖伸出右手。爱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他的中指上，简单的银戒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这是……”香克斯摩挲着戒指表面。


    “我从妈妈留下的魔法知识里学到的契约术式。”爱轻声解释，声音有点害羞，但很认真，“这个戒指就像是这里的生命卡一样……只要心念契约之人，戒指就会指引你前往那个人所在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着香克斯的眼睛：“如果那个人有危险，你也能感知到。”


    香克斯的手指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戒指，又抬头看向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是因为通道吗？”


    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淡淡的微笑。晚风拂过，她的头发轻轻扬起。


    “嗯。”


    她轻声说。


    “香克斯，我要离开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