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乙女正咬着草莓大福含糊说话，目光无意间扫过小爱左手，突然眼睛一亮，猛地凑近她的手腕，盯着那枚红宝石戒指挪不开眼：


    “哇！小爱，你这戒指好漂亮！什么时候戴的？我怎么从没见过！”


    小爱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下意识把手缩回来。


    “没、没多久……”


    她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两人，指尖却不自觉摩挲起戒指边缘——如果被二人知道自己谈恋爱了的话……


    “没多久？”


    早乙女挑眉坏笑：“你可别想骗我！这个手指、这个位置，只有心爱的人送的戒指才会戴在这里吧？快老实交代，是男朋友送的？”


    小爱脸更红了，小声应答道，“是、是我喜欢的人送的。”


    “哇——！”


    早乙女瞬间兴奋起来，凑得更近，几乎贴到小爱脸上，连呼吸都洒在她脸颊上。


    “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呀？高不高、帅不帅？太狡猾了吧！竟然从来没跟我们提过半个字！”


    “早乙女，别这么打趣小爱了。”


    西园寺薰无奈地笑着拉了拉早乙女的衣角，语气却也带着几分好奇，眼底藏着护友的心思。


    “不过她担心的也没错，小爱，你心思单纯，可别被坏人骗了。那个送你戒指的人，对你好不好？性格稳重吗？”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开启了连环盘问模式。


    早乙女抢着往前凑，追问不停：“对呀对呀！他多大年纪？比我们大还是小？是我们学校附近的吗？会不会照顾人啊？比如你不舒服的时候，他会给你买甜品吗？”


    薰则温柔补充，句句都戳在细节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性格合得来吗？有没有刚认识就对你动手动脚？”


    另一边，影院里的香克斯刚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听到薰问出这句话，瞬间呛得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拍着胸口嘟囔：“这姑娘问得也太细了……”


    夏姆洛克冷哼一声，眼神却没离开幕布：“这点小事都能呛到，是心虚了吧，果然是个不靠谱的家伙。”


    小爱被两人问得手足无措，脸颊滚烫，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小声说道：


    “他叫香克斯，比我大好几岁，头发是明媚的红色，脸上还有点胡茬……性格有时候有点随性，喜欢喝酒，偶尔会耍点小幼稚，但真的很可靠。”


    她顿了顿，想起香克斯每次在她遇到危险时都会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眼神不自觉泛起温柔，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他少了一只左臂，是以前保护伙伴的时候受伤的……可就算这样，他也总能稳稳地护着我，他会陪着我，会安静地听我说话，担心我会受到一丁点委屈。”


    早乙女伸手戳了戳小爱的脸颊，“虽然小爱你说的那么好，但下次一定要带他给我们看看，我要亲自考察考察，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这么好！”


    “早乙女说的没错”薰也跟着点头，“我们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谈恋爱还是要谨慎一些。”


    “我、我会的……”


    小爱低头笑了笑，心里又暖又酸。


    影院里，香克斯听着小爱细数自己的好，嘴角不自觉扬得老高。


    小爱拿起叉子，小口吃着面前的柠檬蛋糕，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可她却尝不出太多滋味——眼前两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她多想告诉她们，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多想告诉她们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历，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怕一说出真相，这份短暂的重逢就会立刻消失。


    影院里，香克斯看着幕布上强装笑意的小爱，脸上的喜悦渐渐褪去，捏紧了爆米花桶，指节泛白。


    他隐约能猜到小爱心里的挣扎。


    小爱沉默了许久，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忽然抬头问道：


    “薰，早乙女，现在……我们的世界，是不是已经没有恶念侵蚀了？是不是再也不用战斗了？”


    两人皆是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薰率先反应过来，温柔地笑了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那天倾尽全力净化恶龙珀鲁鲁三世，可是被大家真切见证了的呀。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魔物出现了。”


    她伸手覆上小爱的手背，掌心的温度温暖而真实，让小爱几乎要沉溺在这份虚幻里：


    “我明白的，我们自从成为魔法少女，和魔物战斗了一年多，每天都提心吊胆，突然回归平静生活，难免会不习惯，总觉得像在做梦。”


    “心里有压力的时候，别一个人憋着，试着和我们说说，好不好？”


    薰的语气温柔。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陪着你。”


    早乙女也立刻点头，伸手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力道轻轻的却很坚定：


    “对呀对呀！你不要对自己没自信，小爱酱可是最厉害的魔法少女，连恶龙都能打败！”


    她晃了晃小爱的胳膊，元气满满地补充。


    “所以要相信我们，也要相信自己，别想那些奇怪的事情啦！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吃下午茶、一起逛街，再也不用战斗了。”


    两只温暖的手包裹着她的手背，熟悉的鼓励萦绕在耳边，小爱看着两人真挚的眼神，鼻头一酸，原本强装的笑容瞬间崩塌。


    她多想就这样留在这个幻象里，和朋友们永远过着平静的生活，可她不能——香克斯还在等她，红发团的伙伴们还在等她，宝树里的恶念还需要她去净化，她还有想要守护的人。


    薰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呐，小爱，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你的笑容……好悲伤，一点都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这句话像打破了堤坝的洪水，小爱再也抑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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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们……”


    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肩膀不停颤抖。


    “可是……我知道，现在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不是真正的你们，也不是真正的家乡。”


    “我不敢确定，离开这里之后，还能不能再见到真正的你们……”


    小爱吸了吸鼻子，眼泪掉进面前的红茶杯里，泛起细微的涟漪。


    “陌生的世界很可怕，可我在那里认识了和你们一样值得信赖的伙伴，还有想要拼命保护的人……”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惊愕的表情，泪水流得更凶了：


    “可我又不能留下，我还有要回去的地方，有要守护的人。就算是虚构的你们，我也不敢说出告别的话。”


    早乙女和薰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两人没有追问缘由，她们或许不懂什么是虚构，却能感受到小爱内心的挣扎与不舍。


    她们默契地起身走到小爱身边，一左一右揽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别哭了，小爱。”


    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有力量。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说的‘虚构’是什么意思，但如果你是因为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和我们告别，我们会理解，也会一直注视着你，走进新的生活。”


    早乙女用脸颊蹭了蹭小爱的脸颊，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带着几分鼻音却依旧元气满满：


    “就是呀！我们可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伙伴，一起哭过、笑过、并肩打败过那么多奇怪的敌人，这点分别算什么！我们尊重你的所有选择，不管你去了哪里，我们都会在心里想着你！”


    “而且呀，”早乙女补充道，声音软了几分，“就算见不到面，我们也会记得你，记得和你一起吃下午茶、一起战斗的日子。你也要记得，不管在哪个世界，你都不是一个人。”


    薰点点头，轻声附和：


    “嗯，我们会等你。等你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不管多久，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回来。”


    两人相视一眼，齐声说道：


    “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影院里，香克斯看着幕布上相拥而泣的三人，缓缓呼出一口气。


    夏姆洛克则沉默地看着幕布，没有说话。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比之前更浓烈了些。


    小爱靠在两人温暖的怀抱里，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知道，这份幻象再美好，也终究不是现实，她必须回去，回到那个有香克斯、有红团伙伴们的世界。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两人，用手背擦干眼泪，露出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坚定的笑容。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


    她看着两人，目光温柔而决绝，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小小的房间里。


    “再见了，我的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