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位卑言轻
作品:《如何成为一品女官》 姬怀仁砸吧砸吧嘴,想了想说道:“是整理玩具的时候喂的。”
怀瑜殿的责任分得很细,榻只有明双和七红以及她俩亲自挑选的另一个随侍宫女可以整理,床铺则由侯府派来的两个嬷嬷打理,至于玩具,谢秋霜几乎毫不费力就想到了那个瘦弱的身影。
“多谢殿下,娘娘前几日正筹备给四殿下和公主殿下做摇摇木马,等做好了之后,会差人送到殿下那里去的。”谢秋霜有了答案,便许诺道。
旁边的三皇子姬怀礼一听有摇摇木马,便抛下弟弟妹妹,凑了过来:“我也想要。”
姬怀仁本来想说自己都五岁了,摇摇木马听起来就有些幼稚,可是转眼瞧自己弟弟似乎十分感兴趣,便把话咽下去了。
谢秋霜眨眨眼:“当然不会忘了三殿下的。”
摇摇木马本来就多准备了两个,若是没有这档子事也是要送给他们的,她这只能说是借花送佛,嗯,花也是允许被借的。
“秋霜这就送了两个摇摇木马出去。”曼充仪捂着嘴笑。
凌清禾面色也放松下来,也打趣道:“这木马可是赵宝林家里做的,听说有个机关,脚踩在上头便能缓慢地往前挪动。”
曼充仪已经见识过了赵宝林家里头那些奇思妙想的享受玩意,闻言眼睛一亮:“那礼儿可真是沾了仁儿的光,畹琴,回头姐姐请你用膳。”
容婕妤淡笑摆手:“用膳倒也罢了,若是送我一把琴,妹妹会更开心的。”
“哇!畹琴这是宰我。”曼充仪倒吸一口凉气,“普通的琴你看不上,名贵的琴我没法送你。”
“她这是想让你欠着她的人情。”凌清禾抿了一口热茶,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几人两三句俏皮话就将主殿内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谁也不问刚刚谢秋霜刚刚为什么要朝二皇子打听那些事情。
理所应当的,谢秋霜从殿里退出去的时候,三个人也装作了没看见。
“乐山,去把平儿带到偏殿。”她一出去便没有一丝耽搁地朝偏殿赶,“乐水,去叫徐嬷嬷和茯苓过来,就说人找到了。”
徐嬷嬷离得近,几乎是谢秋霜前脚刚找到椅子坐下,后脚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是谁?”
平儿进屋的时候却不像徐嬷嬷和茯苓那样激动,不仅如此,甚至是有些平淡得过分。
乐山和乐水一左一右地钳制着她,她也并不挣扎,抬眼望着面前或坐或站的三人。
最中间的是秋霜,永宁宫里没人不认识。尽管她平日里经常去怀瑜殿,但一般也只和锦秋和七红说话,故而平儿对她的了解不多。
平儿又转眼看另一位坐着的人,这个人年纪稍微大了些,正是徐嬷嬷。平儿这一批进永宁宫才不到半年,都是受过徐嬷嬷的训的,不由得心里缩了缩。
站着的那位则是彻彻底底的没见过,对方手里捧了一本册子,眉头紧锁,平儿甚至想不到她的名字。
将目光收回,感受了一下两边钳制她的力量,她微微一笑,看来是被发现了,就是不知道是被谁看到了。
敢告她的状,自己也别想好过!
谢秋霜原本心里还只是存疑,眼下看她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便压了嗓子,更显气势地问道:“平儿,你为什么要私下喂吉祥?”
平儿低垂着视线,反驳道:“奴婢没有喂过吉祥。”
“可是有人亲眼看见了你喂它。”谢秋霜挑眉道。
平儿不为所动:“是何人看见了?奴婢自以为冤枉,可否让指证奴婢的人与奴婢亲口对峙?”
谢秋霜笑了,手指搭在桌边敲了敲:“你要与皇子殿下亲口对峙吗?”
“放肆。”徐嬷嬷冷哼一声。
“皇子殿下。”平儿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谢秋霜便大声了些:“你不信?娘娘和来做客的曼充仪娘娘、容昭媛娘娘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可还坐在主殿呢,你要过去吗?你敢过去吗?”
没等平儿回过神来,茯苓指着册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道:“平儿,入宫前在寻常富贵人家做婢女,因为年纪小、干活没经验被卖了出去,后来进了伯府当洒扫丫鬟,攒了些银钱,担心主家会和之前一样找理由把自己给卖掉,这才选择入宫。”
平儿没有说话,其实她知道,因为自己的任务失败,所以迟早会有这一天。她每次避人耳目、单独喂吉祥,就是赌自己不会像之前的那个魏厨娘一样栽了人多口杂的跟头!
至于皇子公主,这个是她疏忽,有次确实让二皇子看到了,但那个木讷不爱说话的性格,想必不会管闲事才对。怎么就会把她供出来了?
徐嬷嬷打断了她心中对二皇子的质问:“你为何要如此做?你入永宁宫的时候是我亲手带的,我见你做事麻利、性子沉稳,这才将你送来了怀瑜殿,而今你却在怀瑜殿公然下毒,恩将仇报。”
“奴婢只是见不得那只狸奴,一天什么事也不用做,就有那么多人跟在后头伺候。”平儿闭上眼睛。
谢秋霜闻言冷笑:“你见不得的究竟是吉祥还是二位殿下?亦或者,根本就是在影射娘娘?”
平儿被乐山和乐水猛地发力按倒在地,膝盖发出“嘭”的一声响,她却顾不上疼痛,辩解道:“奴婢说的只是狸奴。”
“如果你这药下成功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徐嬷嬷摇摇头,“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娘娘虽然仁慈,但我可不是。我是明远侯府的家生子,明远侯府以战功立家,什么样的人没杀过?我比娘娘年纪大,早些年也是见过先侯爷的,多的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你要试试吗?”
或许真的是被吓到了,平儿顿了顿:“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所有人!他们只是投了个好胎,天生就要高人一等,凭什么?我一开始呆的并不是什么大官的府邸,那几个主子不过是有些金银而已,就拿鼻孔看人!”
“还有伯府,端的是副慈祥面容,背地里却连米都不会洗!这样的人凭什么做伯府的主人?”平儿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乐山和乐水在她身后龇牙咧嘴地按住她,“更别谈皇宫,看上去金碧辉煌的,其实连我最开始待的那个富贵人家还不如,随便一个人就能使唤我,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谢秋霜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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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摸不清楚,她下意识地看了徐嬷嬷一眼,后者微微颔首,表示对方应当没有说假话。
“那你为什么要给吉祥下毒呢?还是慢性毒。”倒是茯苓放下了名册,认真问道,“你说你恨这些人,可你明明有机会却没有对二位殿下下手,也没有对娘娘动过什么手脚,这说明你对永宁宫的想法应当是与之前那些府邸不同的,至少,你并不恨我们。”
平儿大口喘着气,泛红的眼睛盯着茯苓,终究是留下了一行清泪:“永宁宫确实是不一样的。”
谢秋霜皱眉:“所以你还是受人指使。”
“其实我知道,”平儿又哭又笑,碎发粘在脸上,好不狼狈,声音却又硬了起来,“出身我是选择不了的,这怪不了别人。但是有个人告诉我,只要听她的,我就能改变自己的出身!从今往后那些指使过我的都要反过来听我的话!”
“你信了?”茯苓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平儿摇头:“我才不信。要真有那么好的机会,会找到我吗?”
“但是你同意听话了。”谢秋霜叹了口气。
“对呀,”平儿忽然觉得魏厨娘提前服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然也就不会被人虎视眈眈地找死不成,只能跟个篓子被倒过来一样,什么东西都往外露,“听什么人的话不是听话。就像现在,我本来可以咬死不说,但我凭什么要为别人卖命?”
徐嬷嬷追问:“那这个人是谁呢?”
平儿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药下全之后尚是年前。在新年宫宴当日,会有人提起吉祥,届时吉祥到殿上挠伤了人,是要治永宁宫的罪的。”
她说完这话便闭上了眼睛,不论其他人再问什么都不再开口。
谢秋霜也累了,摆了摆手让乐山和乐水将之带下去关押,这才问其他二人:“你们如何看?”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让永宁宫受罚?”徐嬷嬷摇头,“我却是不信的。”
“茯苓呢?”谢秋霜看了一眼茯苓,刚刚她一番话说下来是出乎意料的,这会儿便想着也问一问她的想法。
茯苓认真的想了想:“奴婢认为应该还有后手。如果平儿没有说谎的话,那人应当与平儿接触得不多,至少是在确认她进永宁宫之后才接触的。这样的人不让平儿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因为不信任,既然不信任平儿,自然也不信任她会顺利完成任务。”
“你认为这是个幌子?”徐嬷嬷觉得原本暖洋洋的偏殿忽然间就冷了起来,她之前所管理的宫人们看起来也不像之前那样铁板一块,仿佛哪哪儿都在和平儿一样漏风。
谢秋霜搓了搓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娘娘和小主子们都健健康康,就总有办法度过。”
徐嬷嬷叹气:“我们也得健健康康,才能保护好娘娘和小主子们不是?”
茯苓思考了片刻,才说:“奴婢回头去找两位御厨,让他们多做些养身子的膳食。”
谢秋霜和徐嬷嬷侧头看去,见她真是一脸正经地在说玩笑话,不由得相视一笑。
民以食为天,确实得先吃好才有力气思考其他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