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长寿的老人

作品:《夜窗如昼

    林香艾喂讷敏喝了奶茶,又吃了些东西,就让她安心睡下,帐房里有人,有事就随时开口。


    讷敏虚弱地轻声道谢,闭上了眼睛。


    安顿好讷敏,林香艾和黄立德又要出门,金言奕不想再在帐房里待着了,也要跟着一起去。


    黄立德这回没有拒绝,李萌驾着马车载着金言奕走了,让流光和高平照顾讷敏,告诉他们苏不苏很快就回来,让他们不要乱动病人。


    在草原上走了好一段时间,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金言奕下了马车,和林香艾、黄立德一起进到了一顶帐房里。


    “吉兰奶奶,我又来看你了。”黄立德笑着跟帐房里的老人打招呼。


    “黄大夫来了,快请坐。”吉兰正坐在箱子上缝毡布,见有客人来,让孩子们搬来马扎,热情地邀请她们坐,“我听说你忙得很,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


    三人坐了下来,黄立德向吉兰介绍了金言奕和林香艾,笑着说道:“奶奶这么长寿,我今天过来,是要向奶奶学习长寿的诀窍。”


    吉兰理了理耳边白色的发丝,布满皱纹的在脸上现出慈祥的笑容,“你这孩子就会哄人开心,我哪有什么长寿的诀窍,就是吃得好,睡得好,不想那些烦心事而已。”


    吉兰的孙女从炉子上拿下来热乎乎的奶茶,孙男拿来了奶豆腐和风干肉,用来招待客人。


    “谢谢。”黄立德向吉兰的两个孙子道了谢,端起了奶茶杯子,向吉兰说道:“这片草原上就数奶奶最长寿了,你传授给我,我也好告诉大家,让大家都能长寿。”


    吉兰放下手里的东西,端起了奶茶,笑呵呵地说道:“别的我说不好,这冷水伤胃,热茶养人的道理,我最明白了,我这一辈子啊,除了奶茶,别的什么都不爱喝。”


    “奶茶我也爱喝,还有别的吗?”黄立德问道。


    “草原上就这些东西,哪还有什么别的,我能活到这么大岁数,全靠山神庇佑。”吉兰喝着热乎乎的奶茶,笑着对黄立德说道:“你们都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吃过了晚饭,我让我儿子送你们回去。”


    黄立德微笑着拒绝了,又陪着吉兰聊了好一会儿天,才起身告别。


    从吉兰那里离开,黄立德和林香艾骑着马慢慢向前走。


    “吉兰奶奶今年快七十岁了,是整片草原上最长寿的老人,不光她身体硬朗,她家里的人也没有一个患上头风的。”黄立德说道。


    林香艾理解了黄立德来看吉兰奶奶的用意,“她提到的,也只有奶茶而已。”


    “是啊,如果不是奶茶的话,还能是什么,能让他们免于染病?”黄立德困惑地说道。


    林香艾想了想,“吉兰奶奶说冷水伤胃,热茶养人,她应该是从来不喝冷水的,问题是不是出在这里?”


    黄立德并不认同,“如果是冷水伤到了胃,那也应该是胃疼,怎么会脑袋疼?水又不会喝到脑袋里去。”


    “确实,喝冷水最多只会腹泻,并不会导致头风。”林香艾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看过的病人里,他们除了头疼的症状是一样的,其他的情况千差万别,让她很难理出头绪来。


    “肝阳上亢、气血亏虚、肾精不足、痰浊、淤血,这些可能导致头风的病症,对症的药我全都试过了,没有一个起效的。”黄立德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指望讷敏了。”


    “你还想在她脑袋上开洞排风涎?”林香艾问道。


    黄立德摇了摇头,“不确定风涎的位置,开洞只会加快她的死亡,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我不想加重她的痛苦,就让她平静地离开吧。”


    “你觉得她还有几天时间?”林香艾又问道。


    “最多还有五六天吧。”黄立德说道。


    “那这几天,我也留下吧,万一她突然走了,我也能帮帮忙。”林香艾说道。


    “也行,只要你不嫌我那帐房简陋就好。”黄立德说道。


    “讷敏死后,你想要怎么做?要换个位置开洞吗?”林香艾问道。


    “这次不仅要开洞。”黄立德抬手在自己的头顶上画了一个圈,“我想把整个头骨顶上掀开看看。”


    “这不太好弄吧。”林香艾说道。


    “我已经想好了,先把头发刮掉,把头皮割开,掀开头皮,露出骨头,用凿子在头骨上凿一圈相邻的孔洞,再用锯子把孔洞之间的骨骼锯断,这样就能取下一整块头骨。”黄立德说道。


    金言奕坐在马车里,听着两人要如何打开一个人的头骨,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回到黄立德那里后,他更加不敢去看躺着的讷敏了。


    “夫人。”金言奕把林香艾叫到了帐房外,“我们晚上还是去乌勒登那里住吧。”


    “你跟李萌他们回去吧,我在这里住就行。”林香艾说道。


    “留你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吧。”金言奕说道。


    “黄大夫在这里待很久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她现在要做的是很重要的事,剥离头骨又是个细致活,我一定要帮她,言奕,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待着,就到乌勒登家里去,我等这边忙完了,就过去找你。”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理由能够说服福晋,哪怕是说他感到害怕,他身边也有流光和李萌陪着,福晋不会为了他心中的恐惧,就抛下黄立德不管。


    眼看着太阳逐渐西斜,温暖的感觉退去,草原逐渐被冰冷的空气覆盖,金言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你。”


    林香艾摸了摸金言奕的手,觉得他的手不算凉,转头对流光说道:“送王爷去乌勒登盟长那里去吧,晚上冷,给王爷添件衣服,晚上不要让他出帐房。”


    “是。”流光应了一声,扶着金言奕上了马车,高平驾车,李萌在一旁骑着马,护送他回去了。


    林香艾见金言奕的马车走远了,才转身进了帐房,讷敏还在睡着,苏不苏正在帮黄立德整理床铺,林香艾也过去动手帮忙。


    “天不早了,你回家去吧。”林香艾对苏不苏说道。


    “我也留下吧,我是侍卫,要保护福晋的安全。”苏不苏说道。


    “不用了,你好不容易回到草原来,就回去陪陪你阿玛跟额娘吧。”林香艾劝道。


    苏不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跟他们没什么话说,昨天已经回去过了,临走前再跟他们说一声就是了。”


    “我看她是对我们俩不放心,她想要在这里看着,你就让她留下吧,还能帮忙干点活。”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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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德说道。


    林香艾对黄立德的话感到困惑,“她对我们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我们还能比讷敏的夫家对她更差?”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觉得讷敏可怜,想陪陪她而已。”苏不苏说道。


    “你以前跟她关系很好吗?”林香艾轻声问道。


    苏不苏看了一眼躺着的讷敏,摇了摇头,“我只是听说过她的事,她丈夫和婆婆都是脾气大的人,经常打骂她,大家都觉得她可怜,可她已经是夫家的人,为别人家媳妇出头,只会落了埋怨,还引人说闲话,再说她夫家还有乌勒登撑腰,没人愿意为了她得罪人。”


    “我早就劝她丈夫对她好一些,可没有人听。”黄立德在铺好的被子上坐了下来,“女人的命呐,贱得很,在娘家在夫家,都是外人,只有在怀孩子的时候能稍微得到一点优待,可她连个孩子都没有,恐怕活了这一辈子,也只是苦了一辈子。”


    “怪不得很多女人都盼着生孩子,那么点优待,能支撑她们活一辈子吗?”苏不苏问道。


    “孩子孝顺就可以吧,多年媳妇熬成婆,苦了半生,积攒了一肚子怨气,等儿子娶媳妇了,就发泄在别人的女儿身上,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怨气一直在陌生的女人之间传递。”黄立德说道。


    苏不苏听得眉头紧皱,“成了亲的女人都是这样活着的吗?听起来真是可怜。”


    “不这样活着,也可以像我娘一样招赘,住在自己家里,生一个自己的孩子,谁敢给她气受,她就把谁赶出去。”黄立德说道。


    “你也是被你娘赶出来的吗?”苏不苏问道。


    黄立德笑了笑,“怎么可能?我可是我娘的宝贝女儿,她绝不会把我赶出家门,我出来,只是因为我自己想出来而已。”


    “我额娘要是也能这样想就好了。”苏不苏感叹道。


    “天底下的父母要是都能这样想就好了。”林香艾看着讷敏安详的脸,心情沉重,“还好,她在这里还能睡个好觉。”


    “只是疼晕过去了而已。”黄立德站起身来,“好了,我们去准备晚饭吧。”


    吃过晚饭,黄立德放下了帐房外层的毡帘,底部用重物压住,防止漏风,然后关上了里层的木门,插上了门闩,在炉膛内加入足够的干牛粪,三个人挤在一起,暖暖活活地睡了一觉。


    早上第一个醒的是黄立德,她动了动,刚要起身坐起来,林香艾就睁开了眼睛。


    “我去给讷敏配药,你再睡会儿吧。”黄立德轻声说道。


    “我帮你吧。”林香艾说着就起身去穿衣服,苏不苏见她们俩都起了,自己不好继续赖床,也穿好了衣服,帮忙把被褥叠起来放在一旁。


    黄立德起床后,才发现讷敏吐了,便先去打了些水来给她清理。


    讷敏头痛欲裂,见她们都醒了,才虚弱地哼了几声,痛苦地对黄立德说道:“大夫,我的头好疼,你要是治不了,能不能给我一碗毒药,让我赶紧死了?”


    “我没有毒药,你暂且忍忍,我给你熬一剂止疼的汤药。”黄立德轻声安慰道。


    帐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人在帐房外下了马,高声叫道:“福晋!王爷患了头风病,请你快去乌勒登盟长那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