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奇怪的病症
作品:《夜窗如昼》 额尔赫流下了眼泪,“我看挺严重的,你阿玛给他包扎了一下,让他在家里休息,你阿玛出去找你的时候,去问了大夫,大夫说暂时过不来,让扎拉丰阿先养着,过几天得空就过来。”
喜妹冲进了帐房里,林香艾和金言奕也跟着走了进去,见帐房中间是一个炉灶,北面是供奉佛像的神龛,东侧放着许多生活用具,西侧是一个铺着毯子的矮木榻,扎拉丰阿躺在上面,盖着被子,他眼睛闭着,好像正平静地睡着,但紧皱的眉头又显示出他现在的状态很痛苦。
“扎拉丰阿,你还好吗?”喜妹坐在矮榻边,轻声问道。
“喜妹?”扎拉丰阿睁开了眼睛,向喜妹伸出手,用沙哑的嗓音问道:“你回来了?”
喜妹心疼地握住扎拉丰阿的手,含泪点了点头,“我回来了,你哪里疼?我姐姐是大夫,我让她给你看看。”
“我在草原上找你,从马上摔下来了,左腿断了,阿玛说大夫没空过来。”扎拉丰阿看向喜妹身后的林香艾,“请姐姐救我。”
喜妹掀开了被子,林香艾走上前去看了看,见扎拉丰阿脸色蜡黄,神色疲惫,左腿小腿处捆扎了两块木板,皮肤青紫肿胀,看起来十分骇人。
林香艾有些为难,“正骨这种事,还得是有经验的大夫做才行,我处理过的骨折病人不多,经验不足,怕处理不当,让他落下终生残疾。”
“草原上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他的腿都已经这么严重了,要是再拖下去命都要没有了。”喜妹起身抓住了林香艾的胳膊,哀求道:“姐姐,你就救救他吧。”
额尔赫站在矮榻边,也向林香艾请求道:“请福晋救救他吧。”
“我是想帮他,可是我一没有经验,二没有带合适的药材,贸然处理,会很疼的。”林香艾说道。
“在这里买药也难,请姐姐为我救治,只要能医好我的腿,我不怕疼。”扎拉丰阿轻声说道。
林香艾看着矮榻上的扎拉丰阿,还是有些犹豫,“要是有个万一,你变成了跛脚,再不能参加摔跤比赛,你也不后悔吗?”
扎拉丰阿已经被疼痛折磨得憔悴不堪,他只求林香艾赶紧给他救治,“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活着,一条腿不算什么。”
林香艾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好,那我就试试吧,流光,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是。”流光应了一声,走出了帐房,去马车上取了药箱刚下来,就见两哥人骑着马疾驰而来。
前面那人流光见过,是扎拉丰阿的父亲阿苏,后面马上的是一个穿着袍服、梳着两条辫子的女人,两人到了帐房门口,下了马,就直奔帐内。
阿苏看见几个人围在床边,扬声道:“大夫来了,都让一让。”
众人听了,忙退到一边,大夫走上前,跪在矮榻上,在扎拉丰阿的腿上摁了摁,仔细观察着腿部骨头错位的情况,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包药粉,让阿苏冲了给病人喝下去。
额尔赫去冲了药粉喂给扎拉丰阿,大夫把他腿上的木板解了下来,等他喝完了药,大夫环视一周,叫了阿苏和林香艾去摁着扎拉丰阿,免得剧烈的疼痛让他挣扎,影响正骨效果。
林香艾听了,便脱了靴子,爬上矮榻,摁住了扎拉丰阿的右肩膀,阿苏摁住了他的左肩膀。
大夫抓住扎拉丰阿的断腿,又是牵引,又是提拉,又是旋转,又是屈伸,才终于让断骨对齐,扎拉丰阿剧烈地挣扎着,惨叫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给骨头复完位,大夫让额尔赫找一块软布来,垫在木板内侧,给扎拉丰阿的小腿骨折处涂上药膏之后,又重新把接好的腿绑了起来,拿来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脚下。
忙完这些,大夫从矮榻上下来,把几包药和活血化瘀的药膏给了阿苏,“草药每两天喝一剂,药膏每天都要涂,十天之内不要让他左腿下地,平时让他多活动脚趾,你们也可以帮他抬抬大腿,只要不碰到骨折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可以多活动。”
阿苏接过药,交给了额尔赫,拿出诊金递给大夫,感激地说道:“多谢你了。”
“不客气。”大夫收下了诊金,“十天后再去找我,这几天要是腿没有消肿的迹象,也可以去找我。”
大夫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林香艾从矮榻上下来,穿好了鞋,赶忙追了出去。
“大夫,你正骨的技艺好厉害,可以收我为徒,教教我吗?”林香艾问道。
见林香艾皮肤不如草原上的人黑,看打扮也不是草原人,大夫不想跟她多废话,“我现在没空收徒,你去城里找老师去吧。”
“我在城里有老师,他也不擅长正骨,我……”林香艾还没说完,那大夫已经骑上马,扬长而去。
金言奕走到了林香艾身边,“她看起来很忙,等她闲下来再去找她,说不定她会同意的。”
林香艾回过头来,看着金言奕笑了笑,“希望吧,今天要不是她来,我真觉得挺难办的。”
“都是因为你,把我儿子害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有脸回来?”林香艾听到帐篷里阿苏的声音,赶忙转身回了帐里,见喜妹站在矮榻边,任由阿苏训斥,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香艾走到了喜妹身边,“亲家公,我知道你因为妹夫摔伤了腿,着急上火,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喜妹,还是先养好妹夫的伤要紧,就别在妹夫床边争吵了。”
“是啊,喜妹也不想让扎拉丰阿受伤,你这样说,对喜妹来说,太不公平了。”金言奕附和道。
“喜妹回来了就好,大夫也来了,你就别计较这些了。”额尔赫也劝道。
阿苏低头看向扎拉丰阿,只见他满头是汗,嘴唇颤抖,断断续续地说道:“不要吵…吵得我脑子疼…想吐…”
阿苏眉头紧皱,不满地哼了一声,走出了帐外,阿尔赫坐在矮榻边,用手帕给扎拉丰阿擦汗。
“你们都回去吧…有喜妹陪着我就好…”扎拉丰阿说道。
“哦,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让喜妹去找我们。”额尔赫站起身,又向喜妹交代了几句,向金言奕和林香艾行了礼,带着巴雅离开了。
喜妹坐在扎拉丰阿身边,流泪不止,“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任性,是我害了你。”
扎拉丰阿想要抬手给喜妹擦泪,又觉得身上没有力气,只缓缓说道:“没关系…回来了就好…别哭了…”
林香艾轻轻拍了拍喜妹的肩膀,“先让扎拉丰阿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喜妹起身擦了擦泪,“我给姐姐添麻烦了,姐姐和姐夫还是按原计划,先去盟长那里寻个住处吧,我留下来照顾他。”
“我留下来帮你吧,你一个人肯定挪不动他。”林香艾说道。
“不用了,这是我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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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错,他还一点都不怪我,我为他辛苦些也是应该的。”喜妹懊悔地说道。
林香艾握住了喜妹的手,“这不怪你,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不能这样惩罚自己,扎拉丰阿受伤了,你更要好好振作,你健健康康的,才能好好照顾他,明白吗?”
喜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不想让我留下,那我留两个人帮你吧。”林香艾说道。
“姐姐不用担心,我们家有雇佣的人在,只是现在在外面放牧还没回来,他们会帮我的,草原上的生活我早已经习惯了,天黑之后露水重,姐姐和姐夫还是尽快到盟长那里去吧。”喜妹说道。
林香艾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你真的不需要帮忙?”
喜妹挤出一个微笑,“真的不用,我能应付得来,你们快走吧。”
见喜妹坚持,林香艾便和金言奕一起离开了,苏不苏骑着马,引着马车往敖伦草原盟长乌勒登的驻扎地去了。
乌勒登见王爷和福晋来了,十分吃惊,忙出门拜迎,叫家里人把帐房收拾了给他们二人居住,又给他们带来的人安排了住处。
金言奕很感谢乌勒登的热情接待,把随身戴的玉佩赠送给了乌勒登。
林香艾和金言奕在暖和的帐房里住了一晚,去附近的牧民家借住的乌勒登和家人一早就过来帮忙做早饭给两人,两人连连道谢。
吃过了早饭,林香艾便要和金言奕一起去看喜妹和扎拉丰阿,高平赶着马车过来,李萌和苏不苏也骑着马来到了近旁。
跟乌勒登和他的家人道了别,金言奕上了马车,林香艾让李萌去马车里坐,她骑着马和苏不苏走在外面。
“昨天那位正骨的大夫,你认识吗?”林香艾问道。
“认识,她来到草原上,也有三四年了,去年敖包盛会的时候,她还专门过来给妇女义诊。”苏不苏说道。
“原来是她!”林香艾想起了去年的事,惊喜地说道:“去年我见过她一面,昨天都没认出来,我听说她是游医,还以为她会到处游走,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待上三四年,她肯定很喜欢草原吧。”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草原,她留在草原上,是因为一种她治不好的病,找不到治疗的方法,她是不会走的。”苏不苏说道。
“治不好的病?是什么病?”林香艾好奇地问道。
“是一种头风病,患病的人会觉得头非常疼,疼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有的疼几个月,人就没了,有的疼了好几年,还在疼。”苏不苏说道。
林香艾有些困惑,“只是头疼,没有其他症状?”
“这我不清楚,昨天回家的时候听我额娘说,最近头疼的人又变多了,她昨天那么着急走,肯定是要去给头疼的人看病,也不知道她现在能不能治好。”苏不苏说道。
林香艾没想到草原上还有这样的病,发出了一声叹息,“希望她已经知道了治病的药方。”
几人慢悠悠地行走在草原上,来到扎拉丰阿家门前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晨雾也已经完全消散了,大家栓好了马,分先后走进了帐房。
“喜妹,我们来看你了,扎拉丰阿今天好些了吗?”林香艾轻声问道。
喜妹见林香艾来了,忙从矮榻边迎了过去,紧紧抓住林香艾的手,急切地说道:“扎拉丰阿说他头疼得要裂开了,姐姐你快去给他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