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一条大鱼？还是别的什么？”


    “哎——你走什么！回来捞着网，不然鱼掉下去咱们就白忙活了！”


    “来了，来了。我刚刚看到了，是个大家伙，至少有两米长，到时候炖鱼汤，够咱们喝两天了。”


    一听到有大鱼，大家更是攒足了力气拉网。


    “砰”是重物落在木板上的声音，大家抛下手中的绳子围上前查看网里的大块头。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最先围上前的人，还算镇定的匆忙后退，被吓懵的直接坐在地上，空气中隐约传来一股骚臭味。


    钱思泉终于有机会上前一探究竟，视线落在网里的“大鱼”身上她也不自禁汗毛倒竖。


    这哪是什么大鱼，分明是个人身鱼尾同体覆盖蓝紫色鳞片的怪物！


    而眼前这怪物，大概率就是他们任务里提到的收集物品——鲛人。


    她想要凑近查看被唐柏川拦下，他先用长戟试探着戳了戳鲛人，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反应。


    唐柏川叫上卫灿用长戟把鲛人翻面，使其正面朝上，两人长戟交叉固定鲛人的脖子，这才示意钱思泉可以近距离观察。


    头和脖子连成一体，脖子两侧有腮，眼睛凸起，没有眼皮、睫毛和眼白，放大的黑色瞳孔周围是金色的虹膜，眼距极宽几乎就是长在头两侧。


    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孔，微张的嘴唇下是包不住的尖牙，用匕首撬开鲛人的嘴里面足足有三排交错排列的牙齿，舌头扁平边缘处带有细齿状结构。


    上身躯干覆盖较大鳞片，双臂细长附有细密鳞片，小臂有鱼鳍一样的组织，手掌细长有蹼，指尖有利爪，背脊有倒刺。


    下身宽大，鳞片也较上半身更大，鱼尾分做两半，呈深蓝色，腹部下方有小孔，下身背部和两侧有鱼鳍。


    众所周知，什么东西一旦和人长得有些沾边，就看着一点都不可爱，甚至有点恶心，鲛人更是如此。


    钱思泉用匕首试探着捅了捅鲛人，鲛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抬头看看头顶的太阳，大概是死透了。


    她食指轻触鲛人鳞片上面是一层滑腻的粘液，放在鼻子下一闻，腥臭无比，甚至可以说是令人作呕。


    钱思泉又仔细地检查一番，得出结论，用网捕捉鲛人确实有用，但是效率太低，抓一只鲛人需要损失一个渔网，而且鲛人不能见光，等大家白天起来再打捞，鲛人早死透了。


    小郑听着自己的方案全部被推翻，黑着脸，语气染上几分烦躁：“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很简单，既然鲛人晚上才出来，那我们也晚上捕捉它们。”钱思泉脱口而出。


    曾卫国脸色难看：“你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可是之前不是也说了，鲛人的歌声会致幻，我们在晚上保持清醒都困难，更不用说和这种体型的怪物作战。”


    “是啊，曾老师说得有道理，除非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们时刻保持清醒。”刘哥损失了两个狗腿子，现在竟也跟着曾卫国一道。


    “谁说没有方法了。”钱思泉起身擦去手上的脏污，“方法是我昨天晚上实践得来的，绝对可靠，立即见效……”


    曾卫国出声打断：“好了，小钱不要再卖关子了，快告诉大家要怎么做。”


    “方法很简单——疼痛，疼痛可以最大限度保持清醒，即使是深陷幻觉也可以醒过来。”钱思泉说完还不忘展示自己左手被刀划伤的伤口。


    众人一时间鸦雀无声。


    小郑又惊又怒：“你是说，要我们自残？”


    “我可没这么说，我昨晚划伤手指是情况紧急，并不代表你们也要这样做。感受疼痛的方法有很多种，掐自己大腿根就是最简单的方法。当然大家有什么好方法也可以说出来，现在正是集思广益的时候。”钱思泉环视众人。


    陆梓萌犹豫片刻后提议：“或许我们可以光脚站在不规则的石头上，就像是踩在指压板的效果一样，足够疼还不至于受很重的伤。”


    众人视线聚焦在她身上，进副本这几天大家只知道这姑娘长得漂亮，没想到还有一个“狠毒”的热心肠。


    “我也有一个想法。”金发女生弱弱地举手。


    钱思泉暗自松了一口气，说不定有更好的方法，赶忙说：“直接说吧。”


    金发女生提议：“我们可以把碎石铺在地上，这样我们的活动范围就大了，也不一定要光着脚，咱们的鞋底很薄，穿着鞋也会很痛，所以不用特意光脚。”


    好家伙，以为是新主意，原来是改良版。


    陈胜男反驳：“不行，万一打起来被石头绊倒了就更危险了。”


    光头男上前两步：“或许我们可以把石头用布条裹紧，绑紧在胳膊内侧那里神经密集的穴位，可以长时间保持疼痛，又不至于受伤。”


    小刘发出感慨：“要是有朝天椒之类的超级辣的辣椒就好了，辣是痛觉，而且会持续很久，那种辣椒光是含在嘴里就疼得要命，也不耽误行动。”


    唐柏川：“辣椒到明国时期才传入内地，或许我们可以找其他香辛料作为替代品。”


    几乎是同一时间，钱思泉和小郑齐齐扭头对上视线。


    小郑赶忙翻开竹简飞速查阅：“现有生姜、大葱、芥菜籽个十斤，有了芥菜籽我们就可以做芥末，芥末够冲。”


    “生姜或者大葱也可以，每个人嘴里含一块生姜，意识不清的时候嚼一下。”钱思泉眼睛一亮，“这些香辛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战略物资，至少从数量上来看，情况还是比较乐观。”


    “别高兴太早，这些食物的效果还没有验证，不要这么快就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这个方案上面。”唐柏川一盆冷水浇下来，大家的心也凉了半截。


    曾卫国：“现在已经有两个方案了，大家再想想还有没有更好的主意。”


    一片安静中，卫灿的声音格外引人瞩目：


    “我倒是有个想法，但是感觉有点不合适……但我觉得的确可以试一下……”


    “你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子，有话直说。”小郑翻了个白眼，很是瞧不上卫灿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卫灿眉头一挑，狡黠一笑说：“大家都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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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人，应该知道字母圈吧，他们有时会把熔化的蜡油滴在身上当做情趣的一环。”


    “我想着古代的蜡烛大多是用动物油脂制成，熔化的温度应该不会很高。我们把蜡烛握在手里，蜡油顺着蜡烛滴在手上，只是让我们感到疼痛，又不至于真的受伤。”


    虽说在场都是成年人，但是这种事情被人直接拿在台面上说，众人不免尴尬万分。尤其是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人均面红耳赤。


    听完卫灿的发言，钱思泉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思索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毫无疑问，方法没问题，问题在于这个方法的出处着实有些不堪，以至于钱思泉一想到蜡烛思绪就不免往黄色废料的方向策马扬鞭。


    钱思泉按了按太阳穴，压下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开口提议：“既然我们晚上作战，那以后作息也要和鲛人保持一致。简单来说就是，‘昼伏夜出’。”


    “那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晚上要作战的话，肯定没法边打架边吃饭。”小郑的问紧跟着就来了。


    钱思泉在心中感慨，小郑还是这么沉不住气，面上不动声色：“这也是我正要说的，我建议一日三顿改为两顿，分别为傍晚起来吃的第一顿饭和作战结束早上第二顿饭，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众人对于这个意见一致通过，至此作战计划的雏形已经定下。


    刘哥和光头耳语了几句，两人互相交换眼神，最终还是由光头作为“代表”发言。


    “这个计划从今天晚上就要开始执行吗？我们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唐柏川接过话头：“我同意，今天晚上先试一下目前提出的三个方案的可行性。我负责尝试辛辣食物对幻境的抵抗效果和时间。”


    “那我就负责检测我提出的方法，用蜡烛保持清醒。”卫灿眼看着钱思泉向唐柏川投去欣赏的目光，他紧跟着表态。


    光头看两个人都有说法，陈思片刻，不顾刘哥的阻拦开口：“那我就负责测试我的穴位法。”


    无论是否相识，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向这三人，眼神里有崇拜、有敬佩，更多的是感激。


    检验的人选定下来了，检验的方法和钱思泉昨天一样。单人单间，保证不会因为一种方法失效而导致采用另一个方法的人被牵连。


    当然，为了保护三人的安全，夜晚来临前，大家会把房门定死，屋里的“实验人员”也会把尽可能多的重物堵在门口。


    钱思泉欲言又止几番，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进入三次幻境，总结出了一个猜测。鲛人制造的幻境分为两种，一种是以欲望为核心，另一种是以恐惧为核心。无论是哪一种，都有一个共通点——门。只要不出这扇门，我们在幻境里大概率就是安全的。”


    “大概率？什么意思？”陆梓萌秀眉微蹙。


    钱思泉叹了口气，指指一旁的鲛人尸体：“没人能保证这些家伙不会破门而入，而且到时候不只是一只在门口，而是一群。”


    此话一出，人群再次陷入死寂，看向测试三人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