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灶门祢豆子
作品:《(鬼灭)普通人如何斩杀恶鬼》 消息最初是通过鎹鸦零碎的尖叫和隐部队急促的报告拼凑起来的,如同散落的拼图,逐渐显现出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锻刀人之村遭遇上弦之鬼袭击!上弦之肆和上弦之伍确认出现!
随之而来的,是大量刀匠和村民伤亡、村子被毁的噩耗,以及……斩杀两个上弦的信息。
消息带来的震撼还未平息,沉重的现实便压了过来。锻刀村本身伤亡惨重,急需医疗支援。蝴蝶忍当机立断,从蝶屋抽调了大部分经验丰富的护理员,火速赶往锻刀村进行支援,香奈乎也一同前往。
一时间,原本就因年末伤员流动而略显空荡的蝶屋,只剩下以神崎葵为首,包括花子在内的寥寥五名核心护理员驻守。小葵和花子指挥着护理员们清空病房,准备大量急救物资。空旷的庭院和骤然加大的工作量,让留守的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
就在众人心悬一线之际,更令人震撼的消息接踵而至:
灶门祢豆子!确认克服阳光!!
最后一条消息,如同惊雷,在鬼杀队内部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与复杂情绪。克服阳光?这意味着什么?希望?还是更深的隐患?
数日后,第一批从锻刀村撤离的伤员和幸存者抵达蝶屋。
灶门炭治郎再次陷入深度昏迷,被小心翼翼抬下。他左肩至锁骨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利爪抓痕,后背同样布满纵横交错的爪伤,左腿不自然地弯曲,显然遭受了重击。虽然伤口已经过紧急处理,但失血过多和过度消耗让他脸色灰白,呼吸微弱。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额靠近太阳穴的位置,出现了一片火焰状的、鲜红的斑纹,即使昏迷中也隐隐散发着不寻常的热度。
“昏迷,失血性休克,多处深度撕裂伤伴骨折,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立刻准备手术室和输血!”小葵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迅速指挥着将炭治郎送入重症监护室。看着炭治郎又一次重伤濒死的模样,她气得浑身发抖,一边配合医生进行紧急处置,一边忍不住对着昏迷的炭治郎低吼:“你这家伙……到底要把自己弄到什么地步才甘心!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花子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和担忧,全力投入救治。她负责调配紧急输血所需的药液和稳定生命体征的强心药剂,并根据炭治郎的脉象和伤口颜色,迅速配比出消炎抗菌和促进生肌的特殊药膏。
紧接着被送来的是霞柱,时透无一郎。这位天才少年的伤势同样骇人,他双目紧闭,脸色发青,嘴唇呈现不祥的紫色。他身上有多处被细长尖锐物体穿透的伤口,虽然细小,但显然带有剧毒。最骇人的是,他两侧白皙小巧的耳垂上都被锋利的针状物彻底贯穿,留下了清晰的血洞。
“中毒症状明显,毒素类型不明,先进行全身性解毒剂静脉注射,伤口清创,注意毒素扩散!”花子接手了无一郎的救治。
不知为何,看着少年苍□□致却因痛苦而微微蹙起的脸,和那对显得格外孤零零的耳洞,花子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她一边轻柔地为他消毒上药,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带着苦涩的幽默感低声喃喃:“这下……倒像是特意穿了耳洞呢。没事的,无一郎大人……伤口处理好后,说不定……这里正好可以戴个漂亮的耳饰呢……”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继续专注手上的工作。
无一郎的毒素异常棘手,昏迷了两天才在蝶屋竭尽全力的救治下脱离危险,但余毒清除和身体恢复仍需时日。
恋柱甘露寺蜜璃是三位主要战力中伤势最轻的,大多是不影响行动的擦伤和瘀伤,但激烈的战斗带来的巨大消耗,也让她沉睡了整整两天才苏醒。
醒来后,她虽然身体虚弱,却第一时间询问炭治郎和无一郎的情况,得知他们性命无虞后,才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不好意思地摸着咕咕叫的肚子,露出了标志性的、有点害羞却元气满满的笑容,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给大家添麻烦了……谢谢你们。”
蝶屋进入了超负荷运转状态。小葵和花子几乎是不眠不休地穿梭在几个重症病房之间,指挥着另外三名护理员处理其他伤员的日常护理。每个人都透支着体力,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在炭治郎昏迷的第七天,他依旧没有醒来,但生命体征已趋于平稳。紧绷的弦稍微放松一些后,悲伤与疲惫之外的另一种情绪,开始在蝶屋弥漫,那是对祢豆子能够行走于阳光下的震惊、好奇,以及一种隐约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希望。
祢豆子站在庭院里,阳光洒在她粉色的和服上,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没有带来丝毫伤害。她好奇地打量着蝶屋的庭院和围拢过来的人群,那双粉红色的眼眸纯净无垢,完全不似寻常恶鬼的猩红与浑浊。
这一幕,让所有亲眼所见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克服阳光的鬼……这在鬼杀队数百年的历史中,是绝无仅有的特例。震惊、警惕、好奇、茫然……各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祢豆子身上。
花子也在人群中。她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女孩,心中翻腾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鬼,是夺走她家人、带给她无尽痛苦的元凶。她对鬼的憎恶和恐惧是根深蒂固的。但眼前这个女孩,身上没有血腥味,眼神清澈,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能行走在阳光下……这完全颠覆了花子对鬼的认知。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尖掐进掌心。
蝴蝶忍静静地看着,紫色的眼眸深邃难测。她没有立刻表态,只是安排祢豆子先住下,接受检查和治疗。
弥豆子被安排在一间靠近炭治郎病房的屋子里,她不像之前那样,成日的睡觉,清醒的时间变长了,小葵和花子在忙碌的间隙,会抽空去陪伴弥豆子。
弥豆子非常乖巧,不吵不闹的,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们忙碌,或者听到她们说话时跟着她们一起说话。
一次午后,阳光透过纸门变得十分柔和。祢豆子刚刚睡醒,坐在垫子上,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花子正好有空,便拿着梳子走过去,柔声说:“祢豆子,姐姐帮你梳梳头好不好?”
祢豆子眨了眨大眼睛,点了点头。
花子跪坐在她身后,解开她束发的丝带,用梳子轻柔地梳理着她浓密顺滑的黑发。指尖穿梭在发丝间,动作温柔而熟练。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在自家的药铺后院,杏子也是这样乖乖地坐在她面前,她也是这样,一点点帮妹妹梳好头发,扎上漂亮的发绳。杏子的头发没有祢豆子这么长,有点自然卷,总是调皮地翘起几缕……
梳子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花子看着眼前祢豆子小小的、安静的背影,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涌上的泪意,深吸一口气,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将祢豆子的头发整齐地梳好,绑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好了。” 花子的声音有些微哑,但带着笑意。
祢豆子转过身,摸了摸自己整齐的头发,对着花子露出了一个甜甜的、毫无阴霾的笑容,然后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花子还有些发红的眼角。
这一刻,花子心中翻涌的,不仅仅是失去亲人的痛楚,还有一种更加复杂的、交织着悲伤、温柔与某种释然的情绪。她轻轻握住祢豆子的小手,对她笑了笑。
不久后,伤势未愈但精力无穷的嘴平伊之助也被送回了蝶屋进行后续治疗和观察。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嚷嚷着要找炭治郎打架,第二件事,就是不知从哪里听说了祢豆子似乎在学习发声,于是开始了他的“填鸭式教学”。
他盘腿坐在祢豆子面前,指着自己的野猪头套,一字一顿,声音洪亮:“伊、之、助、大、人、!记住了吗?伊之助!是本大爷!说!伊之助大人!”
祢豆子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看头套,又看看伊之助,似乎很努力地在理解。伊之助便不厌其烦地重复,甚至试图用手比划。伊之助不厌其烦,反复重复,甚至试图把点心塞进祢豆子嘴里作为“奖励”。就在小葵忍无可忍准备把他拖走时,祢豆子忽然眨了眨眼,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伊……之……猪?”
虽然发音不准,但确确实实是在模仿!
伊之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哇哈哈哈!没错!就是伊之助!祢豆子干得好!” 他得意洋洋,仿佛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完全没在意自己被叫成了“猪”。这场面让一旁紧张了好几天的花子和小葵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蝶屋沉重的气氛,似乎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松动了一丝。
几天后,一个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访客在严密的护送下,秘密抵达了蝶屋。
那是一位气质高雅温婉、穿着古朴和服的女性,名为珠世。而她身边,跟着一位沉默寡言、戴着眼镜的少年,愈史郎。
他们,也是鬼。
还是吃过人的鬼。
珠世夫人气质温婉高雅,语气诚恳,明确表示自己早已摆脱无惨控制,数百年来从未伤害人类,并以医术救治过许多人,且与炭治郎有过合作与信任。
“她叫珠世。”忍语气平静的向她们介绍,“她曾是数百年前被鬼舞辻无惨转化为鬼,但保有理智并脱离了无惨的控制,一直致力于研究将鬼变回人类的药物,以及对抗无惨的方法,她带来了一些珍贵的研究资料和初步的药剂样本。祢豆子的情况,给了我们前所未有的希望。主公大人已经批准,她将秘密入驻蝶屋,与我共同设立实验室。”
小葵的脸色也变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不知从何说起。
但花子的脸色,在听到鬼这个字眼的瞬间,就变得一片苍白。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变得冰凉。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护士服的裙摆,指节捏得发白。鬼??吃过人的鬼?在蝶屋?要和这样的存在朝夕相处,在同一屋檐下工作,甚至要听从她的指示?还要和忍大人一起……研究?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那个夜晚,弥漫的铁锈腥气、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杏子圆睁的毫无生气的眼睛、父母残缺的肢体……还有炼狱先生毫无生息的遗体,炭治郎、无一郎他们一次次重伤濒死的模样……所有的惨痛记忆,都清晰地与鬼这个存在捆绑在一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
“珠世大人……可信吗?”小葵最终艰难地问。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的行动和提供的帮助,都证明了她的诚意和对无惨的憎恶。”蝴蝶忍回答,“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成功,或许能从根本上改变这场战争。”
花子一直沉默着,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手指紧紧揪住了自己的衣摆,指节泛白。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那个血色的夜晚......家人的惨叫,杏子无神的眼睛,令人作呕的咀嚼声,以及……恶鬼狰狞的面孔和血腥的气息。鬼……吃人的鬼……是她所有噩梦和痛苦的根源。
现在,忍大人告诉她,要和一个鬼.....以前吃过人的鬼,即便是现在不吃人的鬼......在蝶屋,这个救死扶伤、守护生命的地方,一起工作?
“我……”花子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声音。她抬起头,看向蝴蝶忍,那双总是温和沉静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激烈的挣扎和一种深切的、源自本能的抗拒,“忍大人……我……我做不到。”
蝴蝶忍和小葵都看向她。
花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话说完,声音却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我知道这很重要。如果真能研制出让鬼变回人的药,能拯救很多人……但是……我……” 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我无法……无法想象和鬼共处一室,即使她……不吃人。她和祢豆子不一样......我知道,这样对那位珠世小姐有偏见,但是她以前吃过人。我的手,是用来救治被鬼伤害的人的,不是……不是用来帮助鬼的。”
小葵担忧地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她理解花子的感受,她自己对鬼也有着深刻的憎恶,但她也明白忍大人的决定背后所承载的巨大意义和决心。
蝴蝶忍静静地看着她,紫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她理解花子的痛苦,事实上,她自己对鬼的憎恶绝不亚于任何人。但为了最终的目标,她选择与珠世合作。
蝴蝶忍脸上惯常的温柔笑容消失了,没有立刻责备或命令,只是平静地问:“花子,你救过炭治郎,救过善逸,救过伊之助,也救过许多被鬼所伤的队员,对吗?”
花子点了点头。
“你憎恨鬼,是因为它们夺走了生命,制造了悲剧,对吗?”
花子再次用力点头,眼眶已经泛红。
“那么,”蝴蝶忍的声音更轻了,却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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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奇异的力量,“如果有一种可能,能阻止更多的鬼出现,能将已经变成鬼的、或许还残存一丝人性的人救回来,让他们不再伤害他人,让像你失去家人那样的悲剧不再重演……即使这条路上,需要暂时与曾经的‘敌人’合作,需要克服内心的憎恶与恐惧,你……愿意为了那个‘可能’,去尝试吗?”
花子愣住了。她看着忍大人那双紫色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强迫,只有询问,以及一种沉重的、属于前行者的决绝。
“我……” 花子的嘴唇颤抖着。她想起了炭治郎拼命保护祢豆子的样子,想起了炼狱先生牺牲前“挺起胸膛活下去”的嘱托,想起了蝶屋日复一日救治的那些伤痕。憎恨是本能,但阻止悲剧再次发生,不正是她选择留在蝶屋的初衷之一吗?
“珠世夫人不会进入公共区域,她的实验室会设在最偏僻、独立且严密监控的院落。你不需要直接与她接触,你的工作依旧是照顾伤员,调配常规药品。” 蝴蝶忍补充道,语气缓和了一些,“只是,当我们需要某些特定的药材处理,或者涉及对鬼特攻药物和解毒剂的深入研发时,可能会需要你的专业知识从旁协助,当然,是在你愿意的前提下。”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给了花子选择和缓冲的空间。
花子沉默了许久。内心的挣扎如同暴风雨般激烈。最终,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蝴蝶忍,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却多了一丝微弱的坚定:
“我……我会尽力完成我的本职工作,照顾伤员。至于……协助研究……请……请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想一想。”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再次断然拒绝。这已经是她在剧烈的情感冲突下,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蝴蝶忍点了点头,没有逼迫。“我明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小葵,关于珠世夫人到来的具体安排和保密事宜,我再和你详细说明。”
花子如同脱力般,向忍大人行了一礼,然后脚步有些虚浮地退出了房间。走廊里冰冷的空气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心头的沉重和迷茫,却久久无法散去。
命令很快下达,蝶屋的部分资深护理员和拥有医药知识的人员需要配合研究,进行一些辅助工作,比如处理特定药材、记录实验数据、照料作为实验对象的轻微鬼化症状者等。
花子也被点名了。因为她在药材处理和药剂调配上的天赋与细心,被认为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当小葵将这个消息告诉花子时,花子正在药房里分拣一批新到的草药。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一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小葵理解花子的心情,声音放轻了些,“花子,忍大人知道你之前拒绝了,但珠世大人确实带来了非常重要的研究和希望。而且,祢豆子也在那里……她是特殊的,你知道的。”
“祢豆子小姐……我知道她很特殊。”花子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家人鲜血的幻痛,“但是……珠世大人……她……” 她想起珠世那双沉淀着数百年智慧与痛苦,却依旧属于鬼的独特眼眸,以及愈史郎身上若有若无的、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冰冷气息。
“我……”花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浮现出强烈的抗拒和痛苦,那是深入骨髓的对鬼的憎恶与恐惧在翻腾,“对不起,小葵,我……我还是做不到。”
她甚至忘记了敬语,声音因激动而提高:“我不想去那个院子!我不想和鬼一起工作!就算……就算她们现在站在我们这边,就算她们在研究解药……可是,鬼就是鬼啊!她们吃过人,伤害过无数家庭!我的家人……杏子……他们……”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花子……”小葵心疼地想要握住她的手。
花子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小葵的触碰,她看着小葵,又像是透过小葵看着下达命令的蝴蝶忍,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执拗和颤抖:“请转告忍大人……对不起,我……我依旧拒绝这个安排。让我做别的工作,照顾伤员,整理药材,什么都可以……但是,唯独这件事,我无法服从命令。”
这是花子加入蝶屋以来,第一次明确地、带着强烈个人情绪地,抗拒来自柱的、甚至是关乎鬼杀队重大战略的安排。她向来温和顺从,将救治队士视为己任,但此刻,内心最深处的伤痕和对鬼的刻骨憎恨,压倒了对命令的服从和对大义的理解。
说完这些话,她感到一阵虚脱,但同时,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这是她内心最真实、最无法跨越的障碍。
小葵看着花子苍白的脸和盈满泪水的倔强眼神,知道她是真的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花子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可能做错了,可能很任性,可能违背了作为鬼杀队后勤一员的责任。但一想到要与鬼共事,哪怕是为了伟大的目标,她心底那由家人鲜血浇灌出的荆棘就会疯狂生长,刺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小葵沉默了。她无法强迫花子。最终,她只是拍了拍花子的肩膀,叹了口气:“……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向忍大人说明。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脸色很不好。”
花子如蒙大赦,却又感到一阵空虚和莫名的愧疚。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跑到了平日里祈祷的僻静廊下,靠着冰冷的柱子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对鬼的本能恐惧与憎恨,对忍大人和小葵的愧疚,对自己不成熟的失望,种种情绪撕扯着她。阳光透过光秃的藤架落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冷。
她知道,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她知道,珠世夫人可能是他们战胜无惨的关键。理智如此告诉她。但情感上,那道由至亲鲜血划下的鸿沟,她此刻,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
她始终没有去那个特别的院落。蝴蝶忍在听小葵转述后,沉默了片刻,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最终没有强求,只是将花子调去负责更繁重的普通伤员护理和药材管理工作。
花子更加拼命地工作,仿佛想用忙碌麻痹自己。但她总会不自觉地望向那个被列为禁区的独立院落方向,心中充满矛盾。她知道祢豆子就在里面,知道珠世和蝴蝶忍在进行着可能改变一切的研究。
理智告诉她这很重要,但情感上,那道名为鬼的鸿沟,对她而言,依然深不见底,难以跨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