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个经历远比我要来得“丰富”的前杀手会有这样的眼神啊。


    我对着织田作在此刻显得异常纯洁的眼神，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我污秽的想法，只能支支吾吾地敷衍了过去。


    ——虽然事后我脑子清醒的时候，回想起来只会觉得那是一种呆滞的眼神，织田作很可能实际上什么都没有想……当时可能是气氛所致吧。


    但总之，这件事在我们这里翻篇了。


    接下来的，自然就是按照织田作所说的那样，重返森先生的诊所，去找爱丽丝看看能不能扣出来点线索了。


    等到我们重新来到森先生的诊所时，却看到森先生正在和爱丽丝玩一些他们之间的小情趣。


    “爱丽丝酱~就是这样~真可爱呀爱丽丝酱~再试试这件裙子怎么样？”


    “不要！今天已经换了很多了，林太郎好烦！快点打扫，不要偷懒！”


    “……”


    眼熟而辣眼的操作，但考虑到爱丽丝其实只是森先生的异能，相对来说就没有那么有让猫想报警的冲动了——虽说也会因此而产生另一种想法就是了……


    ——森先生是否拥有某种不可言说的癖好呢？


    当然，在这里指的肯定不是已经摆在明面上的萝莉控问题，而是诸如女装癖、水仙这样的问题。


    我选择尊重他的个人喜好。


    只是现在却不得不来打断一下了——毕竟我想要借用一下爱丽丝。


    不过……


    在我即将开口之前，我注意到了这副熟悉的场景与以往不太一样的地方——爱丽丝的头上是不是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动？


    但在我靠近之前，爱丽丝他们先发现了我们，她惊呼一声，果断地抛弃了森先生，连跑带跳地蹦到我面前，惊喜地叫道：“小咪！你来找我玩对吗！”


    ……


    该怎么说呢，辜负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的期望好像是不太好——即使这个小女孩的真身不容细思也一样。


    但我真的不是来找她玩的。


    不过在我说出我的此行意图之前，我的注意力还是不可避免地跑到了那个正在动弹的、黑漆漆的、毛茸茸的、格外吸引我注意力的东西上——在爱丽丝那金丝般的头发上，此刻待着的并不是她往常会有的红蝴蝶结或其他的洛丽塔小装饰，而是一对猫耳。


    一对，会动的，猫耳。


    “……”我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吗？小咪？”爱丽丝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的沉默是为了什么，踮起脚尖，头往我的方向探来，手也扒拉上了织田作抱着我的手臂，担忧地想要看我的状况，“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不说话呢？还是哪里不舒服呢？”


    但她的动作也让那对会、动、的、猫耳离我越来越近了……


    她刚说到这个可能性，便心急火燎地往身后招呼着：“林太郎！林太郎！别光顾着打扫呀！快来看看小咪！它说不定生病了？要不怎么不说话？”


    森先生无奈地放下抹布，认输地抬起双手：“爱丽丝酱，别催啦……你之前还催着我赶紧打扫呢，结果现在……”


    话还未说完，他就被爱丽丝瞪了一眼：“啰嗦什么啦！小咪比打扫的事要重要多了……快点过来！”


    “好~”


    森先生的语气很拖沓，但动作却与之相反，说话间就来到了我的面前，笑着对我打招呼。


    “咪前辈，又见面了呢，有想我吗？”他眨眨眼，似乎在暗示我什么。


    “啊……嗯……”我一时间有点组织不太起来语言——我应该先说点什么好呢？猫耳？小治？好像都不太对。


    我的理智在告诉我应该选小治，但我的眼睛在告诉我应该选猫耳——我真的很在意那个会动的猫耳啊！


    森先生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落点，也跟着看过去：“哦！原来如此，咪前辈很在意这个猫耳吗？”他抬手将那个猫耳从爱丽丝的头上摘了下来，展示给我看。


    “你看，只是一个头箍而已，不过做工很精细就是了，手感也很好，比较特别的大概就是它会动罢了。当然，无论怎样它肯定是比不上咪前辈你的正版就是了——这点就比较遗憾呢。”


    “咪……我在意的不、不是这个啦！”慌忙之下，我差点忘记要说人话，连忙转换语言包，“它——它为什么会动啊！”


    猫耳发箍我当然见过，但会动的猫耳发箍？我还真的是闻所未闻。


    我如临大敌地盯着这个即使被森先生摘下来了之后，也依然在以一种规律地动弹着的耳朵，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压，喉咙也开始发出呼噜声——我进入狩猎状态了。


    “小咪，冷静一点，这应该只是一个加装了机械装置的猫耳发箍而已，不是什么危险物品。”织田作伸手压住了我想要窜出去的身子。


    “咪咪咪……我大概能理解，但是……”


    我很难解释清楚这件事——大概就是道理我都懂，但它为什么会动？


    ——它大概是触发到我的本能了。


    就像有时候我也会控制不住地去抓我自己的尾巴一样——即使我知道那其实就是我的尾巴……但它为什么会刚刚好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呢？还会那样恰到好处地勾引着我——即使我知道那其实就是我的尾巴……但它真的很有诱惑力——即使我知道那其实就是我的尾巴……


    有时候我也会思考猫跟猫尾巴之间的关系。猫和猫尾巴之间有没有可能其实真的是两个个体呢？猫尾巴其实只是一个寄宿在猫身上的一种宿体，但从我偶尔不小心咬到我自己身后的那根毛茸茸的、疑似宿体的尾巴之后，的确会传来痛感上来看，这又似乎只是一个没头没脑的胡思乱想而已。


    总之，我很难跟人类描述这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就像我有时候也不太能理解一些人类奇妙行为一样。


    不过像森先生那样和自己的异能力玩换装游戏、还沉迷于被自己的异能力骂的，按我的观察，这应该属于特例——因为其他人类似乎也不太能理解这种行为。


    还有像小治的自/杀爱好……织田作偶尔的鬼畜……乱步的……


    ……等等，为什么这么一想起来，我身边的怪人好像很多的样子？这对劲吗？


    “嗯……看起来咪前辈对这个猫耳很在意呢……”森先生看着我的动作，又看了看那个猫耳发箍，摸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很专注。


    “你是想……”


    我的话还说到一半，森先生突然将那个发箍戴到了自己头上，卖萌似的叫了一声：“喵~咪前辈，你看，现在我也是一只黑猫了呢~”


    我：“……”


    爱丽丝：“……”


    织田作：“……”


    我打了一个激灵，什么狩猎本能，什么猫耳朵猫尾巴的，什么都不存在我的脑海里了，留存下的只有森先生那个恶意卖萌的“喵~”……


    “喵呜……森、啊不是，那个，鸥外……”我弱弱地发声，“嗯……那个……其实你原来的样子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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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我为了加强自己话中的信服力，还特地换回了那个更亲近的称呼。


    其实森先生戴这个猫耳发箍的样子并不难看——毕竟他本人长得就是一副清俊的样子，只是平时多以不修边幅的模样出场，真说起来其实还带着点反差萌。


    但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森先生的真实面目和这副软萌的猫耳发箍、恶意卖萌的“喵”对比起来真的很别扭，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猎奇感，很难受。


    而有这种想法的，看起来并不止我一个。


    爱丽丝：“林太郎你在做什么啦！”她尖叫一声，很崩溃的样子，“你这样一点也不可爱！你在玷污猫咪这个可爱的元素！”


    织田作……织田作什么反应都没有，但根据我对他的熟悉，他应该只是陷入了头脑风暴，在没有紧急情况下，暂时无法对外做出反应。


    问题不大。


    不大。


    “爱丽丝和咪前辈都不喜欢吗？真是可惜呀。”森先生失望地摘下了那个发箍，手上动作几下，那个发箍总算是停下了那罪恶而诱猫的律动，回归了一个安安分分的普通发箍的本貌。


    “咪……总之，我没什么不舒服的。我是来找爱丽丝的……我想问她一点事。”


    “哦？”森先生随手将那个发箍塞进了自己的兜里，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爱丽丝？咪前辈居然不是来找我的？这可真叫我失望呀~”


    我不安地动了下爪子，眼神也忍不住飘开：“……很抱歉，但的确不是。”


    我可没有那个信心可以从森先生的口中掏出来什么信息——就连爱丽丝也只是无奈之下的一种尝试而已，本身其实并不抱有很大的希望。我很清楚爱丽丝和森先生之间的关系，要是森先生真的打定主意，什么都不泄露的话，那我和织田作的这一趟也注定是白跑了。


    会选择来找爱丽丝，也只能说是我们的无奈之举。


    爱丽丝推了一把森先生：“林太郎别打扰我们了，你快点去做你的事！既然小咪没有什么事的话，那你在这里就没什么用了！”


    森先生哀叹一声，对自己心爱的萝莉对自己的狠心发表了一番见解（但被爱丽丝无视）之后，总算是如爱丽丝所说那样，重新拿起抹布，继续打扫起卫生了。


    不过确实，这里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远比之前的淡多了，应该就是森先生在这段时间辛勤打扫的努力吧。


    ——森先生，虽然你之前和小治合作蒙骗我们的样子很有范，但你现在不得不留下来独自一人收拾残局的样子也很不错。


    我的心中忍不住出现了这样罪恶的想法，这真是不应该。


    我扒拉了一下脑袋，将那个罪恶的想法从我的脑海中驱赶出去。


    “咪……爱丽丝，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就不要打扰森先生了。”


    “好哦！小咪！”爱丽丝伸手将我从织田作的怀中抱了过去，幸福地埋了满脸，“小咪的毛还是一如既往地柔软呢！真可爱呀小咪！”


    “咪！咪咪……不要那么突然啊！”我不得不用爪子轻轻地推开她过于靠近的脑袋。


    “小咪这么可爱，不多抱抱怎么可以？我们走吧，我知道一个好地方，绝对不会被林太郎知道的！”她转过脸，对着苦笑着的森先生做了一个鬼脸，“略~林太郎就老老实实地留在这里干活吧！不要来偷听我们说话哦！”


    “好吧~好吧~但也不要走太远哦，最近横滨很不太平啊……”


    “知道了，林太郎真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