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的珍宝算计了?


    ——from Chartreuse】


    当贝尔摩德终于获准离开,重新拿到手机的时候,就看见夏特勒兹给她发的简讯静静躺在收件箱的最上方。


    诸伏清浅此时正靠在沙发上,眼前悬浮着仅自己可见的系统界面。看到重置版中与原著走向已然不同的满月篇,尤其是番剧里那个以小黑身份出场、带走卡尔瓦多斯、搅乱局势的神秘角色——他当然清楚那是自家景光哥,但看着弹幕里疯狂刷过的一排排【我靠这小黑是谁?!】【原著里没有这段】【有没有大佬分析一下 】……


    就是莫名有种爽感。


    咳。


    他正了正神色,收敛嘴角差点扬起的弧度。恰在此时,系统的邮件提示与贝尔摩德的回复同步抵达。


    【管好你自己吧,夏特勒兹。阿玛罗尼对你的意见可是相当大呢。


    ——from Vermouth】


    诸伏清浅:……


    看到那句“阿玛罗尼对你的意见可是相当大呢”,诸伏清浅战术后仰,原本还算放松的表情凝滞,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吧……


    别啊……阿玛罗尼那种神经质又记仇的家伙,一旦被他盯上,后续的麻烦绝对会像粘在鞋底的口香糖一样,甩不掉又恶心人。


    光是想象一下可能被阿玛罗尼那种粘腻的视线惦记着,他就莫名有种牙根发酸的不适感。


    诸伏清浅无声叹气,诸伏清浅揉了揉额角。


    从贝尔摩德那里拿来的情报,再结合自己的观察,诸伏清浅给两人做了性格侧写后就明白——巴巴莱斯科相对“纯粹”,只要不触及她的实验,沟通反而可能有一定逻辑可循。


    但阿玛罗尼……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棘手存在。


    尤其是得知阿玛罗尼口中的“老师”,正是7年前率领科研组集体反叛的巴罗洛后,许多原本埋在旧日尘埃下的细节,忽然被串联起来,显露出不同的意味。


    比如当年关于科研组内部资料泄露的初期线索。


    现在想来,那究竟真的是叛徒们一时疏忽不慎留下的“马脚”,还是……有人精心放置,旨在引导调查方向并加速其覆灭的“饵料”?


    科研组哪怕是内部也壁垒森严,各项目组之间信息隔绝是常态。而训练营和科研组的交集,说实话并不多。巴巴莱斯科想了解“1007”的过去,尚且需要特意调取尘封的体检档案。


    那么,阿玛罗尼为何能如此亲昵(且恶意)地称呼他为“难杀的1007小朋友”?


    或者说,阿玛罗尼是从什么时候关注到他的?


    ……哈。


    诸伏清浅咬了咬后槽牙。这家伙,有如此的关注度与操控欲,却安安分分地待在科研组而不是去情报组搅风搅雨,从组织“人尽其才”的角度看,某种程度上还真是暴殄天物。


    当然,他现在更倾向于认为,是科研组这个更能满足其病态痴迷的“乐园”,牢牢吸引住了阿玛罗尼。


    回想自己拿到权限后的操作……不就是,不就是一批药物嘛!(嘴硬)按照夏特勒兹的人设,在调查中发现问题、依规限制审批是很正常的……!


    再说他不是在初步确认无误后以最快的速度解禁放行了吗!


    这种自我安慰完全无法消除那种踩中陷阱的预感。虽然不确定贝尔摩德的话语是否有夸大的成分,但是阿玛罗尼的反应是不是过于激烈了?


    有种游戏刚开局、装备都没凑齐的时候,不小心触发隐藏BOSS的仇恨机制,被迫进入高难度团队战的感觉,唉。


    系统屏幕上依旧在滚动的弹幕和剧情,画面里,景光哥扮演的小黑正悄然融入夜色。


    他揉了揉眉心,随意回复了贝尔摩德几句后决定暂时将阿玛罗尼的问题放一放——他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了。


    *


    组织庞大且枝蔓丛生,每位代号成员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经营的据点或产业。


    但那些真正用于非公开碰头、情报传递、或是单纯寻求同类气息的场所——那些隐匿于都市各个角落的酒吧、私人会所、特定餐厅——都归后勤组管理。


    如今后勤组经历短暂的动荡后,在新任掌权人的手下恢复正常运转,甚至变得更加高效严密。


    因此,当罗马纳——这位后勤组目前毋庸置疑的话事人——通过加密通讯联系他,并将见面地点的选择权完全交予他时,诸伏清浅的第一反应并非松懈,而是疑惑。


    有事相求?还是……另有所图?


    诸伏清浅最终选择了自己名下、但同样挂靠在后勤组管理框架下的一家低调酒吧。


    预定的包厢内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酒精与皮革座椅混合的沉郁气味。


    包厢门被无声推开。来人——罗马纳,她反手轻轻合上门,将外界的微弱爵士乐与交谈声彻底隔绝。


    她没有立刻坐下,也没有寒暄,只是站在门边,身影在昏黄灯光的勾勒下显得单薄却挺直。


    诸伏清浅从沙发里坐直身体,电子音在寂静的包厢里响起:


    “[许久未见。有事找我?]”


    罗马纳依旧沉默。与她平日那种忙于事务、心不在焉的安静不同,她此时的沉默更像是风暴酝酿前夕的低压静默。


    诸伏清浅心中不妙的预感悄然放大。


    终于,她抬起眼。黄流色的眸子里不再是平日里面对账目的沉静,里面翻涌着难以一眼洞穿的情绪。


    “夏特勒兹……不。”


    她顿了顿,吐出另一个更私密的称呼。


    “浅井君。”


    这个称呼让诸伏清浅心中警铃大作,浑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


    “[称呼随意。说明你的来意,罗马纳。]”电子音再次响起,但是其中被冒犯的不爽与冷硬的意味更甚。


    代号成员之间通常用代号相称,在有代号的前提下还称呼其名(无论是真名假名),属实有些冒犯与越界。


    秋田泉当然知道这个,但她还是向前走了两步。她直视那片蒙眼黑缎,仿佛要穿透它,与后面真实的眼睛对视。


    “我需要和公安做一笔交易。”


    话音落下,包厢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坏了,这是冲他来的。


    诸伏清浅这个时候无比感谢电子音代替了他的发声,不然他不能保证自己的语气会泄露些什么。


    秉持着夏特勒兹的人设,电子音毫无起伏的质疑紧随而至,但停顿本身就代表了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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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清楚背叛组织意味什么。]”


    “背叛?”罗马纳重复这个词。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现的真相,她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我已经找不到继续效忠那里的理由了。”


    她的语气平静,但话语内容信息量巨大。诸伏清浅沉默着,飞速消化着这个信息。


    罗马纳这么说的动机?一个足以让一个组织大权在手的代号成员铤而走险的动机。虽然他对此有所猜测,但这不足以取信。


    “[很……令人惊诧的故事。]”电子音依旧冷淡,他没有说是惊诧于对方对组织的背叛,还是惊诧于对方竟然会专门找上他。


    ……要赌一把吗?


    良久,他才缓缓回复:“[但这与我何干?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包庇你的背叛罪行?]”


    “[罗马纳,我希望你没有忘记我的职责。]”


    ——还有得谈,也就是说。


    如果是夏特勒兹,那么在她说出‘和公安做一笔交易’的时候,就应该一刀划开她的脖子——组织成员可不会听叛徒的辩解,再不济也会扔进审讯室里玩玩。


    “筹码。”所以她立刻接上,语速平稳.“我用我所知道的一切交换——组织全球资金脉络、洗钱节点、后勤系统的核心枢纽与备用线路、过去十年内与组织有过深度合作并留有把柄的政商界人员加密名单……


    以及,我目前持有的、后勤组的最高管理权限。”


    “这些,足够作为我的诚意,以及交易的定金。”


    这些都是足以撼动组织根基、令公安乃至各国情报机构垂涎的核心机密。


    说实话当初诸伏清浅选择与罗马纳交好,也是看准了其在后勤组的权限。组织至今迟迟没有消灭,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根须太细太密,若做不到一举清除,便会春风吹又生。


    诸伏清浅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警惕性也升至顶峰——这太过优厚,也太过突然。


    “[很诱人的筹码。]”夏特勒兹缓缓回应,指尖敲击的缓慢频率让人心中压抑。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我如何确认这不是陷阱?不是朗姆,或者其他人给你设下的圈套,旨在测试忠诚,或者……清除某些知道太多的人?]”


    ——这句话已经相当于是自爆,罗马纳深吸一口气。


    “夏特勒兹,已经没有互相试探的必要了吧。”她的声音压得更低,黄流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清明。


    “我们都有……绝对不想被组织知道的秘密。你的秘密,或者说,你竭力保护的那个秘密——”


    “波洛咖啡厅的那个服务生……好像叫宫川景?他的声音哪怕经过修饰,但底子很难改变。”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回,牢牢锁住诸伏清浅。


    “他就是苏格兰,对吧?那个三年前就应该死在天台的,日本公安卧底。”


    哗——!


    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锐风撕裂空气,泛着幽暗寒光的短刀稳稳地架在罗马纳颈侧,皮肤清晰感受到金属刀刃传来的刺骨凉意——


    一如蒙眼黑缎下,雾蓝色/猫眼中迸发的冰冷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