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昨日港

作品:《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两人跟着花衬衫朝着走廊尽头的双开门走去,花衬衫男人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里面传来一道平稳的男声:“进。”


    双开门被推开,一股昂贵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齐无尽被推了一把,踉跄着走进大厅,手下意识往后护,护住紧跟在他身后的齐无恙。


    大厅十分奢华,天花板悬挂着水晶吊灯,脚下是深红色的厚地毯,墙壁贴着花纹壁纸,挂着几幅西洋油画。落地窗被天鹅绒窗帘遮住一半,另一半窗外是澳门璀璨的夜景。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矮桌,旁边是一组深色真皮沙发。一个男人坐在沙发正中,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齐无尽扫了他一眼,应该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保养得很好,看人自带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件物品。


    忽然,膝盖被身后人狠狠踹了一脚!


    齐无尽毫无防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旁边的齐无恙也被粗暴地按着跪下。


    花衬衫男人压着齐无尽的肩膀,不让他动弹,抬头恭敬地说:“张先生,新货到了。”


    张景——这是齐无尽后来才知道的名字,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缓步走过来。视线先落在他们刺眼的红头发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不错。”


    花衬衫男人连忙点头,激动起来:“我们也觉得罕见!天然的,洗过了,确认不是染的!”


    张景没回他的话,走到齐无尽面前,伸出手似乎想碰他的脸。


    齐无尽猛地偏头躲开,皱着眉盯着他。


    身后的花衬衫和几个保镖看到这一幕,大气不敢出,生怕张景会突然一挥手,让人把这孩子扔进海里喂鱼。


    张景突然笑了:“有脾气,好。”


    他又转向齐无恙,看着她的脸:“这个呢?”


    花衬衫立刻答道:“是他妹妹,今年七岁,比哥哥也小七岁。”


    张景蹲下身,动作出奇地温柔,揉了揉齐无恙的头发。齐无恙懵懂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茫然。齐无尽死死盯着张景每一个动作,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撞碎肋骨。


    张景仔细看了看齐无恙的脸,点了点头,站起身。


    “今晚就这个小的吧。”他淡淡道,“大的脾气犟,先让他住3210,上周刚送来的那姑娘隔壁房间。”


    齐无尽脸色瞬间惨白,他看向自己的妹妹。齐无恙还不知道张景话里面的意思,只是不知所措地被花衬衫拉了起来。


    “你他妈做梦!”


    他蹭地一下子站起来,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他。他用力挣扎,咬着牙,对着张景嘶声骂道:“畜生!我妹才七岁!她才七岁!!你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你他妈——”


    身后的保镖按不住他,抬手就给了他好几个耳光!


    脸颊火辣辣地疼,口腔里漫开血腥味。齐无尽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钳制,朝着张景就冲过去,抬脚就踹!


    张景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拎起来,然后狠狠掼在地上!几个保镖立刻围上来,拳脚对着他落下。


    “哥哥!”齐无恙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哥哥,泪水涌了出来,也疯狂挣扎起来,朝着齐无尽冲过去,手却被花衬衫死死牵住,挣脱不开。


    花衬衫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乖,你哥哥就是一时激动,一会儿就好了。你不要跟他学,别被他影响了。”


    齐无尽被按在地上,抬起头瞪着张景:“我他妈杀了你!”


    张景笑着看着他,像是来了兴趣,上前一步蹲下,抓住齐无尽的头发,迫使他把头仰得更高,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愤怒的表情。


    “你们来,就是为了干这些的。”他轻声说,“不然,我花那么贵的价钱,买你们干什么?”


    他松开手,站起身:“铂金皇宫是我的地盘,只要你们活在这个世上,就不可能离开这个,你们必须听我的,明白吗?”


    齐无尽侧过头,看向不远处被花衬衫牵着的妹妹。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看向张景,忽然放轻声音:“张先生……我有话要跟您说。”


    张景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让我妹先离开这里,求您了。”齐无尽哀求道。


    张景看了他几秒,然后朝花衬衫挥了挥手。花衬衫会意,牵着齐无恙就往门外走。


    “哥哥!”齐无恙意识到要和哥哥翻开,惊慌地挣扎起来,回头看向齐无尽。


    “无恙,没事。”齐无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哥哥跟张先生说点事,我们不会分开,我晚点会去找你。”


    齐无恙被花衬衫硬生生拉住大厅,张景又朝着那几个保镖抬了抬下巴,保镖们松开齐无尽,也退了出去,关上门。


    现在,大厅里只剩下张景和齐无尽。张景坐回沙发上,重新端起了那杯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齐无尽还跪在地上,浑身都痛,后颈被掐过的地方一跳一跳地胀痛,脸颊微微肿着。他垂下眼睫,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几秒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翻涌的所有屈辱,恐惧和恨意都硬生生压下去。


    然后他撑着发软的手臂,艰难地直起上半身,晃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忍着痛跪着向前挪了几步,停在张景脚边。


    他低下头,额前的红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张先生……求您,放过我妹妹。”


    “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她胆子也小,会吓坏的……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家人了。求您,让她好好的,安全地长大,让她像普通孩子一样。您……您想做什么,都冲我来,我什么都行。”


    张景冷漠地看着他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齐无尽微微抬起头,看向张景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他说,“我比她大,我什么都可以学,也学得快。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杀人,放火……我都干。现在,以后,一辈子,都可以。”


    他更深地跪下去,将额头抵在地毯上。


    “求您了。”他声音颤抖,“我什么都懂……冲我来吧。什么都行,只要……别碰她。”


    张景眯着眼,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少年。齐无尽单薄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他伸出手,放在少年苍白的侧脸上,指尖冰凉,摸过他颧骨的淤青。


    齐无尽身体猛地一颤,但强忍着没有一拳砸过去。


    “哦?”张景玩味道,“什么都行?”


    齐无尽点了点头。


    “包括……”张景的手往后滑,停在他的后颈上,“今晚留下来,代替你妹妹?”


    齐无尽整个人像被冻住,连颤抖都停止了。血液仿佛凝固,四肢冰冷。


    几秒钟后,他再次点了点头。


    “……是。”


    “好啊。”张景笑起来,他收回手,靠在沙发背上,“那就留下吧,你长得也不错。”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阿尽。”他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妹妹,我会安排她住在这里,会有人照顾她,教她读书,让她安全长大,不会有人碰她。”


    “抬起头吧。”


    齐无尽顺从地抬起头,脸色苍白。他松了口气,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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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张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手腕一倾。那杯红酒从齐无尽上方淋了下去。


    酒液冰凉,顺着他的发梢、脸颊、脖颈,一路流淌,浸湿了白色短袖,几滴酒液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然后滴落。


    他听见张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甚至带着笑意:


    “现在,该展示你的诚意了。”


    当晚结束后,齐无尽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理智,他甚至尝试用餐刀杀死张景,当然结果是失败的。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张景动手,张景轻易地制住了他,打落了餐刀。但或许是因为张景心情不错,没有迁怒于齐无恙。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愧疚到疯掉。


    推开大厅内部浴室的门时,张景已经离开了。


    一个保镖等在外面,看到他出来,面无表情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齐无尽低着头,跟着保镖往外走,脚步有些虚浮。经过大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时,他无意间瞥了一眼。


    玻璃上映出一个苍白瘦削的人影,红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几缕发丝还在滴着水。身上换了套新的睡衣,但有些大了,领口松垮,露出脖颈和锁骨处的痕迹。


    他仓惶地移开视线,抬手将领口往上拉了拉。


    保镖将他带到了3210房间门口,平静地说道:“你的房间就在这里。你不能,也没办法离开顶楼。以后,你只为张先生一个人服务。如果张先生叫你,我们会来通知你。”


    齐无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保镖忽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张先生对你很满意。你妹妹,在你的房间里等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齐无尽一个人,他站在门前,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轻轻碰了碰门板,深吸一口气,露出浅浅的笑容,推开门。


    “哥哥!”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身影就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腿。齐无恙仰着脸,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齐无尽连忙蹲下身,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怎么了?怎么哭了?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齐无恙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摇了摇头,哽咽道:“没有,他们给我吃了饭,就让我在这里等你……我好想哥哥,我好担心哥哥……”


    接着,她似乎察觉到什么,泪眼朦胧地看着齐无尽身上的衣服:“哥哥,你怎么换衣服了?他们……他们还有没有打你?”


    “哥哥没事,他们没有再动手了,”齐无尽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换衣服是因为原来的衣服脏了,哥哥只是……跟张先生聊了一会儿天而已。”


    他顿了顿,将怀里的小人抱得更紧了些。


    然后他站起身,将齐无恙抱到房间中央宽大的沙发上,自己在沙发边单膝跪下,看着他。


    “无恙,”他认真地说,“以后,我们都要在这里生活了。这里和以前不一样,但是我们会安全的。”


    “你记住,要少接触这里的人,尤其是男性,和我们差不多大年纪的孩子也不行。如果有人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或者说了奇怪的话,一定要立刻告诉哥哥,好不好?”


    齐无恙似懂非懂地看着哥哥,她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的小拇指,坚定地说:“好,哥哥,你要是有什么事,也要告诉无恙。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齐无尽沉默了半秒,轻轻笑了一下,也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她的手指。


    “好。”他看着妹妹,一字一句道,“哥哥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