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红轿案

作品:《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祠堂里,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一股浓郁的黑气从棺材里升腾而起,盘旋凝聚,现出一个红衣盖头的轮廓。那轮廓张大嘴巴,朝着按住书生的村民冲去!


    两人立刻拔腿冲出树后,直闯入祠堂。


    “什么人?!”老头喝道,几个村民也转过身,横眉怒目地烂在棺材前面。


    初与序冷冷道:“住手。”


    “哪里来的后生,多管闲事!”汉子撸起袖子,“滚出去!别耽误我们办事!”


    冬逢初没理会汉子的叫嚣,手一抬,从腰间解下令牌,举到身前。令牌上面“如朕亲临”四个字清晰可见。


    “本官奉旨查案。”冬逢初道,“光天化日,强绑活人,行冥婚活埋之事。你们可知,这是死罪?”


    祠堂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面面相觑,老头脸色变了又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看了那令牌,沉默了。


    初与序上前,蹲下身抽出短刀,割断了绑住书生的麻绳,又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咳咳……多、多谢……”书生瘫软在地,大口喘气,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两人磕头,被冬逢初按住。


    “不必了。”冬逢初将他扶起。


    初与序看见书生的脖子上,有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记,像是胭脂,但又比寻常胭脂的颜色更深一些。


    “能走吗?”冬逢初问。


    “能、能!”书生连连点头,腿还在打颤,强撑着站稳。


    “离开这里,别回头。”冬逢初松开手,“今日之事,不许对外人提起。”


    “是!多谢大人!多谢姑娘!”书生胡乱作揖,连滚带爬冲出祠堂,朝着村外奔去。


    祠堂里,黑气渐渐平息,缩回棺材之中。柳青娘的尸体依旧躺在那里,嘴角的微笑没变。初与序莫名想起红轿案死亡的那些新娘,也是这种笑容。


    村民们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初与序抱着胳膊,开口:“把她好好安葬,入土为安,别再折腾,村里不会出事。”


    “从今往后,槐花村禁止再行‘活人冥婚’。若再被我们知晓有强绑活人,生殉合葬之事,官府会亲自来查,到时便不止是今日这般简单了。”


    周围村民垂下头,没人反驳。


    “还愣着做什么?”冬逢初凉凉地扫了他们一眼。


    几个村民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将棺盖盖上。四个人合力抬起棺材,朝着村子后山的方向走去。其余村民也散开,祠堂前很快空旷下来。


    初与序转身朝村口走去,示意冬逢初跟上。


    天色暗了下来,冬逢初侧头看向初与序:“我是奉旨查案的钦差,刚才在宫里见了皇帝,他亲自下的密旨,让我查红轿案。这案子拖了十二年,死了四个官家小姐,每次都是暴病。他不信,让我暗中查。”


    他顿了顿,“还说,今年又有一位姑娘被选上,后天就要抬进宫,嫁给太子,也不知道是哪个NPC这么倒霉。”


    话落,他感觉旁边人的脚步停了。


    冬逢初也停下,回头看她。


    初与序正侧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就这么直直地和他对视着。


    冬逢初:“……”


    凝固般的寂静过去,冬逢初喉结动了动:“……是你啊。”


    初与序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还是面无表情地说:“是呀,是我这个倒霉蛋NPC呀。”


    冬逢初几步追上她,难以置信道:“你要进宫?去跟那个太子成婚?但是你有对象!你男朋友我咋办?你不要我了吗?!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我就要吊死在你府门口了!”


    初与序无奈地叹了口气:“重点是这个吗?”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他:“你想想,如果前几次红轿案,是新娘和宫中的新郎有什么关联,才被选进去处理掉,那还能解释得通。但这次,新郎是萧景琰,太子,新娘是我。我和这位太子殿下素未谋面,无冤无仇,甚至连他名字都没听过。”


    “为什么会选我去当这个太子妃?为什么会选我成为红轿案的被害者?”


    冬逢初苦着脸,但还是想了想:“或许所有被选中的新娘都有什么共同点?”


    初与序点头:“关于红轿案过去新娘的信息,初府里应该有,但我那位父亲的书房看守严,他应该不希望其余人靠近那里。”


    她和冬逢初对视一眼:“你和我一起回府,把我父亲留住,我找机会溜去书房。”


    村口就在不远处,马车还停在那里。小玉焦急地站在车边,踮着脚张望,见到初与序的身影,小跑着迎上去:“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


    她跑到近期,就看见跟在初与序身后的冬逢初,疑惑道:“这位是……”


    初与序介绍道:“这位是冬逢……冬大人,奉旨查案的钦差。”


    小玉连忙屈膝行礼:“冬大人。”


    冬逢初微微一笑:“不必多礼。”


    “冬大人有些公务上的事,需随我回府一趟。”初与序说。


    小玉看了看天色,便点头急急道:“那咱们得快些回城了,眼瞅着就要敲暮鼓了,要是宵禁了还在街上,被武侯抓了去可不得了!”


    暮鼓一响,全城宵禁,这是之前系统提醒过的规矩。


    冬逢初点了点头,走向一旁拴着的马。初与序走向马车,经过马时,顺手在它脖颈处摸了一下。那马温顺地低头,打了个响鼻,蹭了蹭她的手心。


    初与序上了马车,冬逢初策马跟在车旁,朝着初府的方向行去。


    紧赶慢赶,刚到初府门口,远处皇城的方向便传来沉重的鼓声。一声接着一声,缓慢威严,穿透暮色,宣告着宵禁开始。街道上最后几个行人也匆匆消失了踪影,此刻还在路上的只有几个穿着官服,有公务在身的人。


    守门的家仆认得自家马车,赶紧开门。见到后面跟着骑马的冬逢初,愣了一下,连忙派人进去通报,领着冬逢初从正门进府。


    初明远很快得信,亲自迎到前院。


    “冬大人。”他拱手行礼,“不知大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小女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冬逢初下马,将缰绳交给一旁的仆从,回了一礼:“初大人,叨扰了。本官奉旨查办红轿案,有些细节,需向大人询问。”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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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道,“此外,听闻府上千金,后日便要入宫?”


    初明远惊讶了一瞬,侧身引路:“大人请入内详谈。”


    冬逢初点头,抬步往里走。


    与初与序擦肩而过时,她正要转身退下。就在交错的那一瞬,她忽然抬起一只手,用袖口遮住下半张脸,像是挡风。脸侧向冬逢初这边,睫毛低垂,眼神却柔柔地从他脸上扫过。


    那眼神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莫名地勾了一下。


    冬逢初脚步未停,与她交换了下眼神。


    随即,初与序转回头,袖口放下,继续朝着内院走去。擦身而过时,带起一阵极淡的花香,一掠而过。


    冬逢初跟着初明远步入前厅,门在身后合上。


    初与序提着一盏灯笼,快步穿过回廊,拐向西侧。那里是初明远的书房所在,平时除了仆人,鲜少有人靠近。


    院子里种着几杆修竹,书房窗户漆黑,里面没有点灯。她推开门,进去,反手带上门。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照着。初与序吹灭灯笼,适应了片刻,看清书房的样式。


    这里不大,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卷轴。其中一张宽大的木书案,笔墨纸砚摆得整整齐齐。左侧靠窗有一张矮几,上面隔着茶具。


    初与序走到书案边,拉开抽屉,里面都是公文,没有什么。


    她又转向书架,一本本看过去,多是经史子集。直到在最下层,一个角落里放着几只木匣。


    初与序蹲下身,将木匣取出来。匣子上覆盖着薄灰,打开,里面是一叠纸卷。她小心解开,就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展开,看清了第一行字:


    「礼部侍郎周氏女,腊月十八入宫,亥时三刻薨。尸还,面色如生,唇含朱色,验无外伤。贴身侍女供称,是日曾用东宫赐‘玉面桃花胭脂’上妆……」


    初与序快速往下翻,四位新娘,死亡时间都在新婚色,死状皆是“面色如生,唇含朱色”,而每位新娘在入宫前,都曾使用过“东宫特赐胭脂”。


    卷宗末尾带着一行小字:「凡红轿入选者,皆受东宫妆品。胭脂一项,尤以“朱砂色”为必赐。」


    初与序将卷宗放回木匣,站起身,在室内寻找。


    既然自己也被选上红轿,那初府里应该也收到过东宫的胭脂。她走到窗边矮几旁,打开小抽屉。里面零零碎碎放着些杂物,其中就有一个圆形的胭脂盒。


    瓷质的盒子,白底绘着淡粉的缠枝莲。打开,里面的胭脂用了小半,颜色是常见的桃红。初与序凑近闻了闻,只有淡淡的花粉香气,没什么异样,她曾经也在白闽的化妆品上闻到过。


    这不是东宫送来的那种。


    她又在书房找了一圈,但都没有找到什么东宫赐予的东西。


    要不就是初明远根本没让那东西进府,要不就是他看到了嫌烦,随手放到了其他地方。


    胭脂,都是往脸上涂的东西,为什么东宫要指定新娘用他们特制的?甚至不惜作为“赏赐”强行送进各家?


    那胭脂里,一定加了别的东西。


    初与序重新点燃灯笼,拉开门,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