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逗狗
作品:《觉醒后框框乱杀》 五月底,天气渐渐暖起来了,脱去了厚厚的棉服,换上了轻薄一些的衣衫。一切都在向阳,一切都在生长。
这万物生长的好时节,永安城中消息灵通的人却隐隐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潮湿感,他们看向皇城,不知从那里飘来的乌云会落在谁的头上。
太和帝的身体每况愈下,这两日更是频频传唤太医。寻常太和帝还能在朝堂上充当着吉祥物,这两日已经卧床不起难以行动了。朝堂上能直接处理的事务就由孟皇后决定,不能直接处理的就上奏章等待孟皇后的批复。对此,没有人敢说什么。
孟望舒待在鹤羽殿,坐在案桌前,桌子上是一摞摞高高垒起的奏章。孟皇后最近还要亲自为太和帝侍疾,很多事情不能及时处理,于是她就让孟望舒先批复一遍,拿不准的再告诉她。
孟望舒叹了一口气,搁下了笔,纤细的手指按上太阳穴。奏章上很多人对太和帝病重,太子齐昭何时回来表示疑问,孟望舒看的头疼。
易水见状快步走来,放下手里的茶壶,站到孟望舒的身后,接替她手中的动作,替她缓解着疲劳。
“县主你都已经看了两个时辰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易水一脸心疼道。
孟望舒朝后靠去,放松身体,感受着易水的指尖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动作。易水手指有力,力道适中,只是按一会疲乏就缓解了大半。
“圣人眼下病重,姨母身上的担子也就更重,我得替她分担一点才行。”孟望舒慢慢开口,“不过,这倒真有一个头疼的事。”
“是什么事情竟让县主这般头疼?难道是有关于太子的?”易水问。
不愧是易水,一猜就中。孟望舒轻轻点头,睁开了眼睛,这时头仰着正好和易水对上了视线。
“陛下如果赶在太子起兵前就先撑不住,到时候姨母不主动将他召回来,齐昭岂不是有了名正言顺起兵的理由?这对姨母可不利。”
“可是太子他要是一直不动作就等着陛下这个时机怎么办?”
“人要吃饭,马要吃草,这么多人的开销首先就要太子喝一壶了。为了士气着想,齐昭也撑不了多久,现在差的就是时间。”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逼迫太子先一步动作吗?”
逼迫?
孟望舒目光一闪,顿时有了一个好想法,她笑着看向易水:“真是我的好易水。”
孟望舒起身拿起了一个这些奏章的汇总,呼出一口长气,笑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姨母吧。”
这些日子因为太和帝病情加重的原因,甘露殿一直是密密麻麻的人,今日殿内却悄无人声,连太医都候在殿外,等待着里面的传唤。
殿内这时就只有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
孟淳熙端着手中的玉碗,耐心地给太和帝喂药。
太和帝初始还配合一口一口喝着,然而他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眼眶不知不觉就开始红了起来。感觉到眼眶就要盛不住逐渐涌上来的泪水,太和帝将头一扭,不去看孟淳熙。
太和帝年过四十,然而身上却还有一股少年气,这时候虽然病重,身形消瘦,但好在在孟淳熙的亲自照顾下没有瘦到脱相。
太和帝的头突然转开,孟淳熙及时收住了力才没有让药从勺子里洒出来。她把玉碗放下,药已经空了大半,还剩下一个碗底。她刚才是一点一点看着太和帝的眼眶红起来的,这时人真的要哭了,她假装没有看见,替他掖了掖身下的被角。
刚才喝药前他突然要满殿的人都离开,只要孟淳熙留下,孟淳熙一如往昔顺着他偶尔的脾气。
“淳熙,我是不是很快就要见不到你了?”一道暗哑的声音响起。
孟淳熙看向他,伸手按向了他的下巴,把他转过去的脑袋掰过来,脸朝着自己。
“哭什么?”孟淳熙笑道,“难道是这药太苦了?还是陛下厌弃我了,想把我赶走?”
太和帝眼中的泪水更加汹涌:“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厌弃你?”
“那你就听太医的话,好好吃药,好好休息。我们还有很久很久,你还要再陪我过一个又一个新年呢,还是你要毁约?”
“我不想毁约。”太和帝摇头,可是清晰的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流失,自己又无力阻止,他又能怎么办呢?只剩下满心的痛苦。
“姐姐……”太和帝握住她的手,难以再开口,比想要开口说话先一步来的是难止的泪水。
这一声呼唤仿佛把两人都拉回了过去。
“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就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十六岁的孟淳熙脸颊上还是肉肉的,不过眉目间却已经有了一些坚毅之色,再加上身姿挺拔,已经有了超脱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气质。
彼时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的齐翊蹲在墙角正哭的投入呢,没想到自己已经来了如此隐密的地方哭了还是被人发现了。他吓得跌坐到地上,一时之间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大姐姐。
“你没事吧,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孟淳熙上前一步,朝他伸出手,“你是谁家的小孩,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齐翊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看见伸过来的手下意识抱住头躲了一下。
今日是皇后的华诞,盛朝四品以上的官员皆被邀请,官员之间为了社交,纷纷带上了家里的老婆孩子,希望能彼此认识一下,来日官场上好说话,最好是家里适龄的孩子能就此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毕竟今日好不容易有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接触平日里接触不到的人,要是有人看走眼看上了自家的孩子那真是皆大欢喜。
孟家老爷子官居一品,上赶着来攀亲戚的人只多不少。孟淳熙作为孟家这一辈的嫡长女,目标早已明确,自然看不上其他的人。
孟淳熙刚刚在宴席上突然发现自己挂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上面虽然没有身份信息,可也是佩戴了好久的,而且是母亲亲自为她求来的。所以孟淳熙虽然不怕被别人捡走干坏事,但是还是着急出来寻找一番。
没想到刚往回走到一半,就看见一个独自一人蹲在墙角处显得格外可怜的流泪小孩。
孟淳熙虽然没有亲弟弟,可是表弟、堂弟却是一大堆,平日里一个比一个能闹腾,哭起来更是声震寰宇。这时突然看见一个看起来乖乖巧巧,连哭都只是小声的不能再小声的小孩,直接起了好奇心。
于是孟淳熙将找玉佩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小声地叫了一声,天地良心,孟淳熙可真没有想吓他。她自觉刚才已经够温柔了,没想到他还是一副惊吓到不行的样子。而且她刚想伸手把他拉起来,他就吓得抱住头。孟淳熙皱眉,看来这个小孩经常被打啊。
不过今天能来皇后宴会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带来的小孩也应该都是家里受宠的才对啊,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看他的穿着,衣服的用料材质都是极好的,比起孟淳熙身上的也不差,就是衣服好像有点小了。
孟淳熙连忙摆手解释:“我没想打你,我就是想把你拉起来而已。”
齐翊怯生生的看向她,声音嘶哑,好像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一样:“你是谁?”
孟淳熙隐隐猜出来他的身份,于是她干脆蹲下,双手撑在身后,和他一起在地上坐下了。
目光由仰视变成了平视,齐翊身体放松了一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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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问你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孟淳熙随意坐在地上,不在乎这样是不是弄脏衣裙。
“我……我叫齐翊。”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当今皇帝好美人,常常流连于后宫,连孩子也生了一大堆。
孟淳熙仔细研究过每一位皇子,在皇宫中,却又不受宠的皇子实在不多,就只有一个十一皇子,齐翊。
他生母身份不高,又早逝,就被另一个身份高一点的嫔妃领养了,不过那妃子有自己的儿子,哪里顾得上管齐翊这个半路出家的儿子。是以齐翊有了母亲也和没有差不多。
来而不往非礼也,孟淳熙也大方介绍自己:“我的名字是孟淳熙,是孟尚书的女儿。”
齐翊怯怯点头,他不知道孟尚书是谁。
“你今天为什么在这里哭啊,怎么没有去皇后殿下的寿宴?”孟淳熙闲聊。
“我不能去。”齐翊道。
“不能去?”孟淳熙下意识接了一嘴,随即反应过来,他这身份,虽然是个皇子,但是皇子众多,他根本就排不上号。
“对不起啊。”孟淳熙小声道,“那你今天为什么哭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齐翊低头,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我的猫死了。”
“人有生老病死,猫也一样,能陪伴彼此走过一段时间已经是最幸运的事情了。在你的小猫眼里,它的一生都是你呢。”孟淳熙安慰他。
齐翊又哭了出来,眼泪“啪啪”往下掉。
孟淳熙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连忙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眼泪:“对不起,你别哭了。”
她真是没见过比齐翊还能哭的了,这要是她那些弟弟,她早就转身走了,不,她都不会待到他们开始哭。
齐翊想说不是的,他的猫不是老去的,只是因为他这个主人没有用,所以才被人给活活打死的。
可是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再没人这么温柔的和他说话了。那个淑妃,根本就不管自己,只会任由太监宫女欺负自己,克扣自己的月钱。
他的喉咙被这些泪水给淹了,以至于他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他想抬头告诉眼前这个温柔的姐姐,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孟淳熙双手慌乱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但是开了闸的洪水哪是她能阻止的。
“姐姐!母亲喊你呢,你怎么还不回来?”远处有一个华衫少女跑过来,大声叫孟淳熙。
孟淳熙看见自己的妹妹过来了,想起自己来这里是为了找玉佩的,结果玉佩没找到还把一小孩给弄哭了。
“来了!”她站起身朝后大声应道。
随即她又低头看向止不住哭的小孩,看看他那么瘦,她快速道:“你想吃宴席上的美食吗?我等会回去以后偷偷拿一点然后让人给你送来好不好?你就在这里等着哦,我现在要离开了。”
说完,孟淳熙顾不得齐翊回答了,她赶紧向妹妹跑去了。
过了好半天,齐翊才反应过来。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他要回去了,再不回去他就要受罚了。
可惜要辜负她的好意了。
他擦干眼泪,往前走。但是脚下却突然一硬,齐翊低头,发现是一块玉佩。
齐翊捡起来,仔细查看。玉佩造型柔美,上面雕刻着衔枝朱雀,这多是长辈送给晚辈保佑他们平安的。
想到孟淳熙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就是在寻找什么,齐翊一下子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他想等着下次再见到孟淳熙的时候给她。
只是……
齐翊没想到再一次见面,会是在孟淳熙和自己的皇兄太子的订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