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个音符
作品:《少女四重奏》 到家后,宋青临进入厨房准备午饭,他厨艺好,当初就是靠做得一手好菜赢得周映棠的欢心。
外婆和外公坐在客厅里,在商量要去超市再买点周渔爱吃的零食回来,又说天气好,可以回老家住一段时间。
周映棠则趁着这个空档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也许是在处理新一季秋冬服装相关的事务。
没人再提起陈云舒,也许是不想再提到周渔父母,这个家庭不愿再反刍从前的苦难了。
周渔回到自己房间,整个人往后倒,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然后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周渔觉得这里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地方,她在床上翻来滚去,将头埋进被窝里,尽情地感受这久违的舒适。
被窝估计这两天被外婆刚晒过,蓬松柔软,鼓囊囊地包裹住周渔。
周渔扫视整个房间,动线合理,井然有序,书柜上干干净净,又换了一盏新的台灯,有风从窗口吹进来,窗帘晃动,放在窗台上的蝴蝶兰也跟着摇晃。
这都是周映棠根据周渔的日常习惯设计好的,衣柜里还放着给周渔准备的新衣服,周渔感觉自己已经幸福得飘飘然了。
不知不觉中,周渔睡了过去,等被周映棠轻轻拍醒时,已经下午两点了,她身上还被人盖着被子,防止着凉。
“在学校太辛苦了吗?”周映棠轻声问她。
周渔迷糊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打着哈欠说:“有点。”
周映棠宠溺地看着她,问她:“再睡会儿吗?饿不饿?”
周渔点头,有点不好意思,说:“其实我是被饿醒的。”
她从被窝里伸出双手,被周映棠从床上像拔萝卜一样拔起来,以前小时候周渔赖床的时候,周映棠就这样哄她起床。
“喔唷~我们小鱼这个萝卜也长得太茁壮了吧!”孟映棠摸摸周渔的脑袋,乐滋滋地哄她。
等周渔走到客厅,发现外婆外公和小姨夫都不见人影,茶几上堆满了周渔爱吃的零食,周映棠正从厨房里端出刚热好的饭菜。
“外婆外公等不到你,回对门午睡啦,估计这会儿也该醒了吧。”
孟映棠刚放下炖好的羊肉萝卜,又回去厨房拿汤勺,“你小姨夫又被叫回去工作啦!”
周渔的外婆外公住在对门那套房,周渔和小姨以及小姨夫住一套房。
当初周映棠特意将两套房买在一起,就是为了防止老年人和年轻人因为生活习性问题发生争执,住对门的既能保有各自的隐私空间,也能方便周映棠照顾老人。
两套房都是复式,分为上下两层,这边这套房里周渔住在下层,小姨和小姨夫住在上层。
周渔的父母则买在小区的另一栋楼,隔这边不远,但两人很少过来,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周渔生日的时候会过来吃顿饭。
桌上羊肉汤香气四溢,还有一碗清炒蔬菜,旁边是切好的水果,周渔伸了个懒腰,在桌边坐下。
周映棠盛了一碗羊肉汤,递给周渔,她道谢接过,摇着脑袋吹了吹热气,孟映棠盯着周渔,问她:“怎么样?味道如何?”
一口暖呼的汤下肚,周渔竖起大拇指,周映棠这才放心地在一旁坐下,和周渔闲聊。
“下午还去学校吗?”孟映棠问。
“去的。”周渔话答得很快。
“晚上几点回来啊?我去接你。”周映棠一边盯着手机一边问周渔。
周渔小口抿着汤,没具体说时间,只说:“到时候我发消息给你吧!”
周映棠搓着手指,“现在真是不安宁,今天墓园那个保安的脑袋包扎得像个大头娃娃,你看到没有?真是吓人!”
周渔夹起青菜往自己嘴里塞,嚼了几下才说:“他不是还在工作吗,应该只是小伤吧,不然医生会让他静养什么的吧?”
周映棠心有余悸,还是跟周渔强调:“那也得小心点,如果受伤了的话疼的还是自己。”
饭后周映棠将周渔送到学校商业街入口,因为周渔说自己还要在入口的小店买点东西再进去,让周映棠先走。
周映棠刚好忙着去店里清货,叮嘱周渔放学的时候一定给自己发短信,就将小货车飞快开走了。
等车开走后,周渔立刻走出商业街,她没有去学校,而是去往相反方向的滨江农贸大市场。
那里商品种类丰富,人来车往,不管什么时候都很热闹。
周渔去过好几次,尤其是年底的时候,经常跟着家人一起来置办年货,东西都是一箱一箱往车里搬,不过这次她是跟人约在那里。
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周渔故意把校服藏在书包里。
小城市就是这点不好,到处都是熟人,校服太显眼,被人看到自己瞒着家人和老师到这里来就不好了,她不喜欢麻烦。
从市场的入口进入,路过检测中心和商务办公楼,经过蔬菜水果区,往左边走就是肉类水产区,右边是干货副食区。
周渔往左走,她低着头,有些心虚,但走了一阵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于是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很快,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知道自己已经到达了约定好的地方。
以前周渔是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她嫌弃这里味道大,看不得那些生肉被铁钩挂起来,觉得残忍,都是坐在车里等着外婆外公或者小姨小姨夫买好了东西回去。
这里声音嘈杂,感觉有一万个人在叽叽喳喳,味道奇怪复杂,像一个被折叠浓缩起来的区域。
有人在剁骨头,声音响彻整个肉食区,震得摊位附近的地面都在颤动;有人在磨刀,周渔觉得这声音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划过,让她整个脑子都被搅乱;还有人在和顾客讨价还价,语气粗鲁,情绪一触即发。
周渔摇摇头,想要将这些糟糕的思绪从脑袋中甩出。
但无论到哪里,都能看到鲜红的肉类被倒挂,闻到生猛又腥甜的味道,周渔很想离开这里。
正当她喘不过气来时,有人抓住她的手腕往门口走去。
周渔猝不及防被拉着往外走,她垂眼看着身边这个比她还矮一截的女人,惊讶发现女人的鬓边已经长出许多白发。
陈云舒将周渔拉到门口,然后松手将她甩到一边,周渔趔趄几步,差点撞到墙上。
周渔觉得这女人真古怪,又担心自己在市场里不舒服,又害怕跟自己扯上关系,于是她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她。
陈云舒皱起眉头,转过身去,背对着周渔,粗着嗓子,问她:“你来干嘛?我不是说了我不想见你吗?”
周渔说:“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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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舒转身就走,周渔立马跟上,虽然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她感到一种新奇的刺激。
“别跟着我!”陈云舒转头,凶狠地对着周渔喊道,又快走几步,试图甩掉周渔。
周渔步伐很大,紧跟陈云舒,笑得有些促狭,“就只允许你跟踪我,不能我跟踪你?”
周渔住校一个星期后,每天晚上都会规律收到一封空白的短信。
打电话过去,那边会接通,有时候很安静,有时候吵吵嚷嚷,但是没人说话,偶尔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她一早就猜到是陈云舒,只不过还不确定。
直到有一天中午周渔突发奇想打了个电话过去,听到有人那边在喊:“陈老板,下午给我切两斤五花肉回去……”
那人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挂断了,周渔这才确定那头是陈云舒。
其实周渔一直知道陈云舒是市场的屠妇,知道她会杀猪,知道她在滨江农贸大市场还有个小摊卖猪肉,还知道她家在哪里。
因为有段时间周映棠被她惹烦了,想要雇佣几个人高马大的长得很凶恶的人去她家门口堵她,或者去她摊位吓唬她,让她再也不敢来骚扰跟踪周渔了,所以托人搞到了她的住址和摊位地址。
最后还是被父母和宋青临拦住,说是都是这个小城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做到这么绝。
又说陈云舒可是会杀猪的,说不定杀几个人也没问题,到时候再闹出人命来实在是造孽,周映棠这才作罢。
只是周渔自己留了个心眼,记下了陈云舒的两个地址。
早上她看到陈云舒哭泣的时候,在回家的车上给对方发短信,说今天下午可以见一面,让她决定是在她家还是在她的摊位附近,陈云舒没回短信。
其实周渔也不知道陈云舒在哪里,她是猜的,反正不在摊位这里,就是在家里,在市场找不到,就去她家里找呗。
陈云舒四处找地方躲着周渔的时候,偶尔会遇到熟人跟她打招呼:“陈老板,今天就下班啦?”
她尴尬笑笑说:“是啊。”
样子十分局促,完全没有见到周渔时的麻木和凶狠,周渔也觉得很新鲜,原来这个女人平时是这样生活的。
来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周渔,她隔陈云舒不远不近,朝着自己笑,以为是熟人,刚想露出微笑,周渔马上拉下脸来,对方摸了摸脑袋,只觉得是自己认错人了,嘿嘿笑几声离开,走几步又回头看。
陈云舒觉得麻烦,等下被熟人看到了又要一顿问,她对周渔说:“你不是学生吗?你为什么不去上学?”
周渔说:“你总是发短信给我,我以为你想我了,所以我来看看你!”
陈云舒破口大骂:“我想你个大头鬼!谁会想你!”
周渔问:“那你为什么总是给我发短信?”
陈云舒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看,表情瞬间变得微妙,她问周渔:“你干嘛打给我?”
周渔按掉手机,铃声戛然而止,她说:“我打给一个总是骚扰我的人,原来是你啊?”
陈云舒意识到自己没办法把周渔糊弄过去,来往的人不时看看陈云舒和周渔,她说:“这里熟人太多,你跟我回家吧。”
周渔收起手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