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探墓穴,九死一生

作品:《满朝文武偷听我心声,皇位换人了

    五月十一,清晨,京城。


    雍王府大门紧闭,门前挂着“公主染恙,谢绝访客”的木牌。


    府内却井井有条,姜肃坐镇书房,不断有密报送入送出。


    “韩猛将军已到保定,明日可抵京郊。”


    “张猛清查禁军,查出废太子余党二十七人,已全部收押。”


    “江南传来消息,商行所有大掌柜齐聚杭州,各府粮价已稳,盐票发售超过三百万两。”


    一条条好消息,却驱不散姜肃眉间忧色。


    他望向南方,喃喃自语:“稚儿…一定要平安啊。”


    林月瑶端着参汤进来,见他神色,轻声劝慰:“夫君放心,稚儿聪慧,寒川又在她身边,定会无恙的。”


    姜肃握住妻子的手,苦笑:“阿瑶,我这个父亲,是不是很没用?总让女儿冲在前面。”


    “不。”林月瑶摇头,眼中含泪却坚定,“你是大晟的雍王,是稚儿的父亲。你坐镇京城,稳住朝局,便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稚儿说过,一家人各司其职,才能成事。”


    姜肃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对,我不能乱。稚儿在外搏命,我守好家。”


    他起身,铺开京城防务图,语气已恢复成威严的君主模样:


    “来人,传令张猛,今日起京城宵禁,凡夜间外出者须持官府文书。再传令徐清源,重开特科的告示可以张贴了。”


    “趁此时机,多选些寒门英才,充实朝堂。”


    命令一道道传出。


    雍王府如精密机械,开始高速运转。


    而京城某处地下密室,废太子姜诚正疯狂大笑。


    他衣衫褴褛,双目赤红,手中捏着一枚红莲令:“慕容玄果然守信!哈哈哈…姜稚小儿,你以为赢了宫变就赢了天下?做梦!”


    密室里还有数人,皆是昔日东宫旧臣,此刻个个面色凝重。


    “殿下,”一位老臣颤声道,“红莲教狼子野心,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那又如何?”姜诚狞笑,“只要能夺回皇位,别说红莲教,就是与魔鬼交易,我也愿意!”


    他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京城布防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莲教提供的京城“弱点”。


    “等姜稚和萧寒川深陷巫山,京城空虚,便是我们起事之时。”他眼中闪过疯狂光芒,“这一次,我要让姜肃父女,死无葬身之地!”


    密室外,夜色渐褪,天边泛起鱼肚白。


    ……


    五月十四,酉时,蜀中巫山惠陵。


    山腹深处的寒意渗入骨髓,火把的光在狭窄墓道中摇曳,将数道人影投在湿滑石壁上,拉成扭曲的鬼魅。


    前方三丈处,便是第一道杀阵——


    千机弩阵的入口。


    姜稚摘下银质面具,露出一张被汗水浸湿的苍白脸庞。


    连赶四日山路,途中遭遇三次伏击,山影卫如今只剩十二人,人人带伤。


    她肩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是昨日在峡谷遇袭时留下的。


    此刻草草包扎,仍在渗血。


    “不能再等了。”姜稚用手指在地上画下一个简易的方位图。


    那是她根据玄机阁提供的机关图,结合前世所知的古代墓葬结构,推算出的弩阵盲区。


    “弩箭触发机关在地面第三块青砖,避开即可。但机关有变数,慕容玄很可能改动了布局。”


    萧寒川站在她身侧,玄衣已被血污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左臂一道伤口深及白骨,此刻用布条死死缠紧,声音却依旧平稳:“我先探路。”


    “不行。”姜稚按住他,“大哥,你伤势太重,让我去!我有把握。”


    “姜稚。”萧寒川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声音沉得像压着千斤巨石,“听我的。”


    四目相对,火把在萧寒川眼中跳跃出不容置疑的光芒。


    姜稚喉头一哽,最终缓缓松手:“小心。”


    萧寒川点头,反手握刀,缓缓踏入墓道。


    一步,两步,三步…


    落脚精准地避开第三块青砖。


    就在他踏出第四步时,异变陡生!


    两侧石壁忽然向内凹陷,露出密密麻麻的箭孔!


    不是从地面触发,是从两侧同时发射!


    “退!”姜稚厉喝,同时扑上前去。


    晚了。


    机括声如暴雨倾盆,数百支弩箭从两侧暴射而出,覆盖了整个墓道!


    萧寒川回身挥刀格挡,刀光织成密网,箭矢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但他身后两名山影卫躲避不及,瞬间被射成刺猬!


    “走!”萧寒川一把抓住姜稚手腕,拽着她向墓道深处冲去。


    剩余山影卫紧随其后,箭雨在身后追咬,又有三人倒下。


    冲出弩阵范围时,出发时的二十人的队伍只剩九人。


    姜稚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


    火把照亮来路,五具尸体倒在血泊中,箭矢贯穿身体,死状凄惨。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


    “慕容玄改了机关。”她声音沙哑,“他从一开始改了机关图,反其道而行之。”


    萧寒川握紧姜稚的手。


    姜稚的手冰凉,掌心全是冷汗:“后面两道阵,恐怕也改了。咱们只能见招拆招了。”说着便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分给众人。


    “这是解毒丸,大家都含在舌下,以防万一。”


    她率先服下药丸,重新戴上面具。


    银质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遮住了所有表情,只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穿过狭窄墓道,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布满水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就是这里。”姜稚停步,从怀中取出一支特制蜡烛点燃。烛火在甜腻空气中燃烧,火焰由黄转绿,再转蓝。


    “这不是普通的麻痹毒雾。”她盯着火焰,“是致幻香料。吸入过多会产生幻觉,让大家自相残杀。”


    话音刚落,溶洞深处忽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


    笑声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源头。


    “公主殿下,镇北王,欢迎来到我的游戏场。”


    是慕容玄的声音,通过某种传音装置扩散在整个溶洞。